劉慧芳雖然武道修為不高,但也知道宗師的含金量。
她看著王龍那張年輕的臉,嘴唇動了動,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王……王先生,您真的是……」
王龍笑著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秦建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動,再開口時,語氣里已經多了一種發自本能的恭敬。
「王先生,以後有什麼用得著秦家的地方,儘管吩咐。」
劉慧芳也連忙附和。
「對對對,王先生您千萬別客氣。」
王龍看著兩人這副拘謹的模樣,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秦遠山擺了擺手,語氣隨意。
「行了行了,別一口一個王先生的,他是我老弟,你們喊他王叔就行。」
秦建國和劉慧芳同時一愣。
王叔?
他們四十多歲的人,喊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叫叔?
還真喊啊?
可秦遠山發話了,兩人也不敢反駁,只能硬著頭皮喊了一聲。
「王叔。」
王龍差點笑出聲來,連忙擺了擺手,他怕折壽。
「別別別,還是喊我王龍就行,咱們各論各的。」
秦遠山也跟著笑了,拍了拍王龍的肩膀。
「走,老弟,去書房坐坐,我讓人備茶。」
他轉頭看向秦建國和劉慧芳,語氣重了幾分。
「你們倆好好查當年的事,有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
秦建國和劉慧芳連忙應下,目送秦遠山和王龍朝書房方向走去。
正廳里只剩下秦小七,她從頭到尾一直站在旁邊,沒怎麼說話。
她的目光追著王龍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月門後面,才慢慢收回來。
秦小七低下頭,攥了攥拳頭,仿佛下了什麼決定。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邁步朝書房方向走去。
書房裡,秦遠山正給王龍倒茶,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秦小七推門進來,站在門口,目光直直地落在王龍身上。
秦遠山偏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王龍,眼裡閃過一絲瞭然。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說話。
秦小七走到王龍面前,站定。
她沉默了兩秒,然後雙膝一彎,乾脆利落地跪了下去,脊背挺直,雙手抱拳,聲音清脆而鄭重。
「王龍,我想了很久,還是想拜你為師,請你收下我!」
王龍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秦遠山捋著鬍子,笑而不語。
王龍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秦小七,那雙鳳眼裡翻湧著執拗的光,抿著唇,倔強又認真。
他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挑了挑眉。
無奈的嘆了口氣,放下茶杯,站起身來,走到秦小七面前,低頭看著她。
「你真想好了?想要成為武者的過程很苦,比你想的苦得多。」
秦小七沒有絲毫猶豫。
「我不怕苦。」
她從小在秦遠山的教導下,目標就是成為強大的武者。
若是得到王龍指導,秦小七有信心,自己能夠更快地入品。
王龍看著她點了點頭,伸手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好,你這個徒弟我收下了!不過先說好,我不能保證教出什麼名堂,還得看你自己的能力。」
秦小七仰著臉看他,嘴角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聲音乾脆。
「師父在上,受徒弟一拜!」
她說著又要跪下去,被王龍一把按住肩膀。
「行了行了,別跪了,我不興這套。」
秦遠山坐在太師椅上,端著茶杯,看著這一幕,滿意地捋了捋鬍子,笑出聲來。
「好,好,小七拜了個宗師當師父,我秦家這是要出個女宗師了。」
王龍無奈的看了他一眼。
「老哥你別給我戴高帽,宗師哪有那麼容易出。」
秦遠山哈哈大笑,笑聲洪亮。
他修煉了一輩子不過是六品,自然知曉宗師不是隨意一個人就可以達到的。
但是王龍這麼年輕,秦遠山覺得他可以創造奇蹟!
秦遠山放下茶杯,臉上的神色認真了幾分。
「老弟,今天你來,是不是有什麼要事?」
王龍點了點頭,沉聲道。
「我想將那個邪修直接除掉,免得再禍害人!」
「我來找你,想借秦家的情報網用一用,查查那個邪修的行蹤。」
秦遠山毫不猶疑的點點頭。
「這個沒問題,我讓建國去安排,秦家在雲城經營這麼多年,有信心可以找到對方的蹤跡!」
王龍笑著抿了口茶,放下茶杯,語氣淡然。
「那就靜候佳音了。」
秦遠山二話不說,直接吩咐了下去,全力追捕。
早日將這個邪修解決掉,就能少幾個被害者、
秦小七站在一旁,接話道。
「治安局那邊我盯著,有消息第一時間通知你。」
王龍點頭,一臉嚴肅。
……
雲城老城區邊緣,一片廢棄的工業區里。
沈三蹲在一座坍塌了半邊的廠房角落裡,背靠著潮濕的牆壁,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的灰色夾克被劃開了一道口子,左臂上纏著一圈滲血的繃帶,臉色灰白,三角眼裡翻湧著暴躁和陰狠。
沈三從口袋裡摸出一顆黑乎乎的藥丸塞進嘴裡,干嚼了兩下吞下去,臉上的血色才稍微回來一點。
「武道協會這幫瘋狗……」
沈三低聲罵了一句,聲音沙啞又壓抑。
「還真是難纏啊,從城東追到城西,老子殺幾個人怎麼了?礙著你們什麼事了?」
他攥著拳頭,指節捏得咔咔作響,眼底的戾氣幾乎要溢出來。
「等老子突破八品,第一個滅的就是你們武道協會。」
他靠著牆歇了一會兒,豎起耳朵聽了聽外面的動靜,確認沒有追兵,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沈三閉上眼,試圖恢復一點元氣。
可就在他閉目調息的這一刻,一股極淡的、若有若無的氣息,從遠處飄了過來。
沈三的鼻子微微動了動,三角眼猛地睜開,眼底翻湧著一種近乎瘋狂的貪婪。
他整個人像一頭嗅到血腥味的野狼,緩緩站起身來,深深吸了一口氣,細細分辨著空氣中那絲若有若無的氣息。
那氣息極陰,極寒,帶著一種天然的陰柔之力,清冽、純粹。
沈三的瞳孔驟然收縮,嘴角慢慢咧開一個陰森的笑,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極陰之體……是極陰之體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