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仰起臉，後腦勺抵著門板，閉著眼大口大口地喘氣，腦子裡全是剛才培訓室里的畫面。
她猛地睜開眼，抬手捂住自己的臉，指縫間透出一片滾燙的紅。
「王龍怎麼突然這麼……」
她小聲嘟囔著。
過了好一會兒，林知夏才慢慢放下手，低頭看著自己膝蓋上攤開的裙擺，指尖無意識地絞著布料，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往上翹。
若是以後王龍還這樣要求……
她咬了咬下唇，把臉埋進膝蓋里，聲音嬌羞，還帶著一絲雀躍。
「我是同意呢……還是同意呢……」
……
璞玉軒門口。
王龍剛到古玩街街口，遠遠就看見璞玉軒門前圍了一群人。
跟昨天那副門可羅雀的冷清截然不同，今天鋪子門口碼放毛料的空地上，三三兩兩的客人蹲著挑石頭，幾個店員進進出出地招呼著，古玩街上路過的人也時不時探頭往裡張望。
門楣上那塊黑底金字的匾額擦得鋥亮，兩側的石獅子旁邊擺了兩盆新換的桂花，金黃的碎花開得正盛，香氣順著風飄出老遠。
王龍把共享單車停在路邊，剛走到門口，沈若蘭就從裡面迎了出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綠色的絲質旗袍，剪裁貼身，腰線收得極細，裙擺開衩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截勻稱白皙的小腿。
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側，那張風韻猶存的臉被暖黃的燈光映得愈發溫潤，桃花眼裡含著笑，遠遠看見王龍就彎了起來。
「好弟弟，你來啦~」
沈若蘭快步走到他面前站定，仰著臉看他，嘴角上揚。
她側身讓開半步，伸手朝鋪子裡比了比，語氣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感慨。
「你看看，今天這生意，跟昨天比是真換了個樣？」
王龍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鋪子裡確實熱鬧了不少，幾個客人正圍著櫃檯挑玉器，店員忙得腳不沾地，角落裡還有個熟客模樣的中年男人在跟店員討價還價。
「鐵拳武館那邊撤了，消息傳出去，那些觀望的客人今天一大早就來了。」
沈若蘭偏過頭看著他，桃花眼裡翻湧著真切的感激。
「都是托你的福，若是沒有你，姐姐這鋪子怕是撐不過這個月。」
她往前湊了半步，溫熱的呼吸拂過王龍的耳廓，聲音嫵媚。
「謝謝你，我的好弟弟……你說姐姐該怎麼報答你啊？」
王龍偏過頭看著她那雙含笑含媚的眼睛，笑著伸手攬住她的腰，掌心隔著那層薄薄的絲綢料子，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腰側溫軟的肌膚和柔韌的線條。
「沈姐姐跟我還客氣什麼？」
他語氣隨意。
「咱們不是朋友麼，說什麼報答。」
沈若蘭被他攬著腰，非但沒躲，反而順勢往他懷裡靠了靠，抬手掩著嘴笑了一聲，眼尾的弧度勾人得很。
「朋友？」
她歪了歪頭看他，桃花眼彎著。
「好弟弟，你這話姐姐可不愛聽。」
鋪子裡幾個店員偷偷往這邊瞄，一個年輕的女店員手裡還攥著抹布，眼睛瞪得溜圓，旁邊年長些的店員拽了她一把，她才回過神來，趕緊低下頭假裝擦櫃檯。
門口挑毛料的幾個客人也抬了抬頭，目光在王龍和沈若蘭之間來迴轉了兩圈，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麼。
沈若蘭像是完全沒注意到那些目光，伸手挽住王龍的胳膊，整個人貼上來，飽滿的弧度隔著薄薄的旗袍布料壓在他的手臂上，軟彈溫熱。
她微微仰著臉看他，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親昵。
「走吧，姐姐定了位置，帶你去吃頓好的。」
王龍被她挽著，在員工們各色目光的注視下走出了璞玉軒大門。
沈若蘭挽著王龍走到停在路邊的酒紅色保時捷卡宴旁邊，拉開副駕駛的門，側身示意王龍坐進去。
王龍上了車，她從另一邊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車子平穩地駛入車流。
一路上沈若蘭的心情都很好，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檔杆上，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桃花眼時不時往王龍那邊瞥一眼，嘴角始終噙著笑。
車子停在市中心一家高檔餐廳門前。餐廳裝潢考究，門口立著兩根羅馬柱，落地玻璃窗里透出暖黃色的燈光，隱約能看見裡面鋪著白色桌布的餐桌和精緻的餐具。
沈若蘭顯然是熟客，門口的迎賓看見她立刻笑著迎上來，引著兩人穿過大堂，在靠窗的一張卡座坐下。
沈若蘭接過菜單，熟練地點了幾道菜，又偏頭問王龍。
「弟弟想喝點什麼？」
「茶就行。」
「那就來壺龍井。」
服務員應聲退下。
沈若蘭靠在椅背上，單手托腮看著王龍，桃花眼裡漾著一層溫潤的光，聲音慵懶。
「好弟弟，姐姐一直想問你，你到底是什麼人？鐵震山那種六品武者，在你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出，你還說他欠你東西……」
王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著隨口應了一句。
「以前幫過他一點小忙。」
「小忙？」
沈若蘭挑了挑眉，明顯不信，卻也沒追問，既然王龍不願意說，她知道分寸。
只是歪著頭看他，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
「行，你不說姐姐也不逼你，反正姐姐知道，有你在，姐姐這鋪子就倒不了。」
她說著伸手夾了一塊剛端上來的水晶蝦餃放進王龍面前的碟子裡，動作自然又親昵。
「嘗嘗這個，這家店的蝦餃是雲城一絕。」
王龍低頭咬了一口，蝦餃皮薄餡足，蝦肉彈牙，湯汁在舌尖炸開，鮮甜滾燙。
「確實不錯。」
沈若蘭看著他吃東西的模樣，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自己夾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著，時不時給王龍添茶夾菜，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從璞玉軒的生意聊到古玩街這幾年的變遷，又聊到雲城幾個大家族的趣聞。
沈若蘭在雲城經營多年，消息靈通，說起那些家族的秘聞來頭頭是道。
王龍聽得認真，偶爾插一兩句，逗得沈若蘭掩著嘴笑個不停，桃花眼彎成月牙，整個人看上去比平日裡更加嫵媚動人。
菜剛上齊，王龍正準備動筷，餘光瞥見餐廳門口走進來一道熟悉的身影。
秦紅鸞今天穿了一件酒紅色的修身連衣裙，裙擺剛到膝蓋上方，腰線收得極細，長發披散在肩後，臉上化著精緻的妝，丹鳳眼微微上挑著，氣場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