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野這會兒雖然喝醉了,但還有一絲的理智,而且他平時也不怎麼愛多說話,所以只是輕嘲了一下,「哦,那我們回去吧。」
寧錦棠扶著他朝著外面走去,凌野的體重太重,她扶得有些吃力。
路過聞晟的時候,她差點兒往前跌去。
聞晟本來垂著腦袋在跟誰發信息,幾乎是下意識的抬手扶了一下,然後微微一愣,這才抬頭看向寧錦棠,似乎是認出來了,嘴角輕輕一彎,「是你啊。」
寧錦棠渾身都繃緊了,聽到其他人問,「聞先生認識嫂子?」
寧錦棠是傳統意義上的女人,那晚的事情讓她一直膽戰心驚,她想過要不要主動跟凌野坦白,雖然最後什麼都沒發生,但跟其他男人接過吻這是事實。
所以此刻被認出來之後,她的後背一瞬間滿是冷汗。
有人在這個時候給聞晟遞了煙,卻被他輕輕擋開,「不抽菸。」
應酬這種場合,不抽菸的少見,但也沒人敢為難。
凌野的理智恢復了幾分,這會兒站直身體,「錦棠跟聞先生認識?」
寧錦棠的鼻尖都是細細密密的汗水,扯了一下嘴角,剛要開口,就聽到聞晟搶先一步,「認錯了。」
其他人面面相覷,但也沒有繼續追問。
凌野擰了一下眉,最後還是客氣的說了一句,就被寧錦棠扶著走出了包廂。
來到大廳,喧鬧的人聲更鼎沸,他聽到寧錦棠在絮叨,「怎么喝這麼多?我看其他人好像都沒怎么喝酒,你是不是有心事?」
是因為婚期臨近,還是因為公司上的事情?
她還想問問請柬的事兒,為什麼他還沒發請柬。
她自己已經在微信上發了結婚的具體日期,結果凌野這邊連請柬都沒發出去,而且居然沒有一個人來問她是怎麼回事兒。
她一直在追問,卻聽到凌野說了一句,「你不覺得自己很煩嗎?」
這句話讓寧錦棠的腳步瞬間停下來,安靜的看著他。
凌野這些話像是憋了很久,一隻手揉著自己的眉心,那張帥氣的臉上出現了一抹厭煩,「回家晚了要問,出差要問,喝酒也要問,就連我想什麼你都要知道。錦棠,我知道跟你在一起很多年了,但你是不是應該給我一點兒私人空間?」
寧錦棠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反駁這句話,她自認自己是最合格的女朋友,每次她出了什麼事兒,因為不想給凌野造成麻煩,所以都選擇自己默默忍了下來。
他想做什麼,她全都無條件的支持,知道她忙,他家裡的那些所有瑣碎的事情,幾乎全都是她在處理。
她也忙啊,她還有自己的事業,但這些年幾乎為他處理了他身後的所有瑣碎,只為了能讓他義無反顧的全身心撲在公司上。
寧錦棠心裡有些難受,但又覺得此刻只是因為凌野喝醉了,難免會被酒精影響到情緒。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了自己的脾氣,「先回去,我給你熬點兒醒酒湯。」
話音剛落,人群里的喧鬧聲更甚。
抬眸看去,才看到被人為難的樓清。
樓清家裡破產之後就選擇出了國,但她此前在高中和大學都得罪了不少人,因為她的個性太過張揚,特別是那些貧困生,幾乎都被她言語羞辱過,可是其中一個貧困生現在一躍成為了新貴,而且跟凌野的公司是競爭關係。
寧錦棠不太懂公司的事情,但還記得這個人的名字,叫方亞。
方亞跟她一樣,高中的時候都是有名的貧困生。
現在方亞胖了很多,豎著大背頭,幾年的富足生活讓他看起來十足的油膩,就連說話的腔調也充斥著一股有錢人的味道。
此刻他的手放在樓清的腰上,語氣都是調笑,「誰知道那麼驕傲的樓清,家裡竟然會破產呢,現在還變成了一個廉價的網紅,我記得你家裡當時欠債不少,是吧?要不要來跟我,一個月三百萬,哈哈哈哈。」
今晚是方亞跟幾個高中同學的聚餐,大家聚餐結束後來這裡放鬆,沒想到會遇到樓清。
樓清的臉上都是憤怒,抬手扇了方亞一巴掌,「拿開你的髒手!」
圍觀的幾人瞬間變得很安靜。
方亞丟了面子,猛地暴起,抓住樓清的臉就甩了三巴掌,「媽的你個賤人,真以為我看得上你!不過是為了羞辱你,當年你做過什麼,自己知道!」
樓清的膝蓋挨了一腳,直接跪在了地上。
圍觀的人里有人開口,「人家方亞現在混得可成功了,公司都上市了,還搭上了京市商家,也不看看你現在能不能高攀得上,你新簽約的經紀公司,都有人家的入股呢。」
樓清跪在地上哭,看著十分可憐。
寧錦棠在遠處看著,肩膀上還搭著凌野的一隻胳膊,她察覺到凌野渾身僵硬,還以為這人是看到樓清回來,有點兒應激了,忍不住唾棄了一句,「也是活該,當初她仗著家裡有錢,在校門口讓自己的保鏢押著方亞學狗叫,還拿補助的事兒威脅人家。」
她扶著凌野就要走,卻感覺凌野的身體像是被人點了穴道似的,釘在原地不動彈,僵硬的不像話。
「凌野?」
這兩個字才剛出口,凌野猛地推開她,大踏步的朝著那邊走去。
方亞還在繼續出口羞辱,「沒想到當年的貧困生會踩在你頭上吧?樓清啊樓清,你當初可沒給自己留過任何退路,老天有眼,你家破產了,我告訴你,我是故意投資你的經紀公司的,你今天剛簽約合同,敢惹我,等巨額賠償吧!」
話音剛落,他的臉頰上就重重的挨了一拳頭,被打得整個人直接往後仰。
還未看清來人,他的腹部又被狠狠地踹了一腳,直接吐出了一口血。
凌野猶如發怒的獅子,死死的瞪著他。
兩家公司雖然是競爭關係,但方亞跟凌野前不久私底下還見過面,而且作為先一步上市的前輩,他看在當年的情分上,提點過凌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