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以為是凌野喝醉了,搞不清楚現狀。
寧錦棠站在不遠處,看到凌野打了方亞,而且下手狠,愣住了。
下一秒,樓清像是看到了救星,從地上直接站起來,撲向了凌野的懷裡,「嗚嗚嗚,凌野,嚇死我了嗚嗚嗚嗚。」
方亞恍惚了好幾秒,有些不敢置信,「你們?」
他猛地反應過來了,吐了一口口水,「凌野,你跟樓清搞到一起了?那寧錦棠呢?我可聽人說,你月底就要跟寧錦棠結婚了。」
他的眼睛一瞟,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寧錦棠。
大廳內的動靜太大,剛剛那個包廂的人這會兒也過來了,凌野的幾個兄弟紛紛站在凌野的面前,聽到方亞在血口噴人,紛紛罵道:「你少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凌哥跟嫂子好著呢!」
「凌哥只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你別他媽用齷齪的心思揣測別人!」
方亞的袖子上都是血跡,聞言開始哈哈笑了起來,「原來寧錦棠也在這裡,我們同一個高中的,都知道當年樓清做過什麼事兒,現在凌野挺身而出,而且這女人現在還窩在他懷裡呢,說這兩人沒什麼,誰信?估計背地裡床都睡塌了吧。果然啊,難道一朝得勢,先斬意中人,特別是這個陪他吃過苦的意中人。」
凌野的幾個兄弟瞬間氣得上前抓住方亞的衣領,「你再亂說一句!我們現在就打掉你的牙齒!」
而凌野在這樣的混亂當中,突然就清醒了,緩緩將自己懷裡的樓清放開。
樓清這些年一直被他捧著,自然受不了他在這樣的情況居然將他放開,抬手就一巴掌甩了過來,「你居然敢鬆開我!你給我等著!」
說完就跑開了。
凌野站在原地,臉頰上五個清晰的指印,看著有些可憐。
他的兄弟又開始吐槽,「那女人有毛病吧,你給她解圍,她居然還敢扇人,真以為她是什麼大小姐啊。」
凌野的臉頰上火辣辣的,沒有回應這些話。
他的兄弟又開口,「嫂子,凌野剛剛肯定是喝醉了才多管閒事兒,才沒有第一時間把那個女人推出去,你別生氣啊,剩下的交給我們,你把凌哥帶回去。」
作為凌野的兄弟,他們當然知道寧錦棠跟了凌野多少年,絕對不會有人懷疑這段感情,更不會有人懷疑凌野的忠貞,他們一直都很羨慕凌野,有這樣一個知冷知熱的人陪在身邊。
可寧錦棠沒動,她想起樓清撲進凌野懷裡的一幕,是那麼的自然。
凌野的視線還盯著樓清離開的方向,渾身發涼,可耳邊是幾個兄弟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話聲,甚至還有一個聞晟在不遠處站著,聞晟是他現在最大的合作商,在這個節骨眼,那些齟齬絕對不能被人知道。
他跟寧錦棠的愛情早就被歌頌成了佳話,合作商們幾乎全都知道,幾個兄弟也十分支持,如果他拋棄寧錦棠,那會被這群人所不齒。
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平復了情緒,回頭走向寧錦棠,語氣溫和,「抱歉,喝多了,把樓清認成你的好友溫楹了。」
這句話一出來,寧錦棠渾身緊繃的神經才放鬆,像是獲得了一種救贖似的。
她抬手摸向凌野的臉,有些生氣,「下次不要這麼衝動,還被那種女人打了一巴掌,晦氣。」
凌野扯了扯嘴角,抓住她的手,似乎不想在這裡繼續逗留,「走吧,先送你回去,我今晚還有點兒事情。」
寧錦棠沒有多想,因為一個正常人絕對不會跟霸凌自己的女人在一起,她就是想破了腦袋,也沒辦法把這樣的兩個人聯繫在一起。
才走了幾步,凌野就朝著旁邊的走廊走去,「我去個洗手間,你先去車上。」
他的腳步很快,像是急於去做什麼事情。
寧錦棠只當他是想吐,也就站在原地,「我等你,不著急。」
她的心裡縈繞著一種不安,這種不安像藤蔓一樣網住心臟。
旁邊傳來腳步聲,聞晟在她身邊站定,語氣帶了幾分玩味兒。
「寧錦棠?」
他喊著她的名字,扭頭看著她。
寧錦棠有些發毛,今晚見到聞晟的第一眼,她就在他身上感覺到了一種危險的氣息,這種氣息跟以往她接觸的那些人都不一樣,聞晟道貌盎然,很懂得遮掩情緒。
她咽了一下口水,扭頭佯裝平靜,「聞先生。」
本以為聞晟可能會說那晚上的事情,畢竟確實是她在頭腦不清醒的情況下主動的,甚至還算得上是強迫了人,拉著一個陌生人親,還要去脫人家的衣服。
可聞晟只是拿出了一張名片,眼底划過笑意,「不久前我是警察,破獲過不少案子,最擅長從細節里推敲真相,我覺得你將來會需要我的幫助。」
一張金燦燦的名片橫放在她的面前,她沒接,不想跟他再有任何的往來,「我的生活里不需要警察。」
聞晟的眼神一瞬間變成了同情,看向凌野消失的方向,突然將名片別在她小巧的耳朵上,緊貼著髮絲,像不合時宜的一枚發卡。
「拿著吧。」
他只說了這麼三個字,輕笑一聲,直接離開了。
寧錦棠站在原地,繼續等凌野。
凌野的幾個兄弟也跟方亞那邊談好了,不過方亞離開的時候仍舊罵罵咧咧的,路過寧錦棠時,好心提醒了一句,「我是看在你當年也是貧困生的份上,才好心提醒你,查查凌野跟樓清的關係吧,樓清看到凌野出現的瞬間,那眼神絕對不清白,我這些年接觸的女人很多,沒騙你。」
寧錦棠的背挺得很直,皮笑肉不笑,「我記得你前女友曝光過你的事情。」
方亞發達之後,出軌成性,寧錦棠跟他的前女友見過面,而且恰好就是她的委託人中的一個,想起訴方亞,但被方亞拿錢擺平了。
一個出軌成性的男人,看到正常男人自然也以為別人出軌了。
方亞這才想起自己這個前女友的事兒,還記得前女友那時候請過律師,沒想到這個律師是寧錦棠。
還真是巧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我給了她三千萬,兩套房子,她想用婚姻套住我,我說過我只是玩玩,是她自己不聽,怪得了誰。」
「方先生,凌野跟你不一樣。」
方亞這會兒身上還痛著,突然生出了一種厭惡感,「是不一樣,你別到時候什麼都撈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