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住,但是突然就想到,會不會是凌野待會兒要過來吃晚餐,所以也想著來買點兒食材拎過去。
但是這個想法才冒出來,喊凌野的女人就走過去,在他的臉頰上親了親,「怎麼心不在焉的?」
她住在這附近的別墅區,想要弄點兒龍蝦吃,就讓凌野陪著來買食材。
凌野搖搖頭,抬手攬住她的腰,「選好了嗎?」
樓清努了努嘴,「就我手上這隻,足夠我們兩個人吃了。」
劉袖站的這個位置很巧妙,因為中間有根巨大的柱子,凌野二人還真未發現她。
一直到這兩人離開,劉袖都站在原地沒回神。
剛剛的場景就像電視劇一樣,一直在她的腦海里回放。
直到寧錦棠找過來,看到她在發呆,「媽?」
劉袖的神智這才回來,她緊緊的攥著自己手中的推車,忍不住問,「錦棠,你跟凌野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
寧錦棠挽住她的胳膊,語氣親昵,「怎麼突然這麼問?我們都要結婚了,能出什麼事情?媽,你別胡思亂想。」
雖然那天樓清撲進凌野懷裡的這一幕讓她很不舒服,但因為媽媽突然住院,她只能暫時放下這些,隨著婚禮的日子一步步逼近,其實她的心裡也滿是焦慮,大概這就是婚前恐懼症吧。
她現在沒有時間去調查什麼,只想陪在劉袖的身邊,珍惜每一秒。
「錦棠,你愛凌野嗎?你確定你們沒出問題?我就是有些擔心,大概是因為我唯一的女兒要結婚了,總是想著,要是你將來過得不好可怎麼辦?我會擔心的睡不著。」
「媽,真的沒出問題,你別想了,你才剛出醫院呢,我們先回去準備晚餐吧。」
她只想著安慰劉袖,不想這人擔心。
劉袖扯了扯嘴角,握著購物車的力道更緊,緊得指骨發白,「你先去結帳,我剛剛看到咱們村裡的熟稔了,過去打聲招呼。」
寧錦棠並未懷疑,因為劉袖從來不會在這方面撒謊。
她推著購物車朝著收銀台走去,餘光看到劉袖從另一個出口離開了。
劉袖走得很快,那兩人剛剛就是從這個出口離開的。
她幾乎是用跑的,拐過了又一個拐角,來到了人來人往的商場通道。
她的視線在周圍搜尋,然後就真的看到了凌野跟那個女人。
兩人旁若無人的挽在一起,女方的腦袋還靠在凌野的胳膊上,這看著就像是熱戀中的情侶。
那她的女兒算什麼?
還有六天就是婚禮的日子,這人卻帶著小三如此招搖。
劉袖只覺得怒從心起,大踏步的朝著那邊走去。
而人群也在這個時候發生了騷亂,一個持刀的男人也在這個時候朝著凌野走去,滿臉的猙獰。
凌野的公司這一年發展的太快,擋了別人的財路,最近一直都有人跟蹤他,但他沉浸在樓清的溫柔鄉里,還未察覺到。
此刻那個持刀的男人飛快揚起匕首,「去死吧!凌野!」
劉袖看到這一幕,嚇得腦子裡一懵,還未反應過來,身體就本能的擋了過去。
她只有一個念想,那就是凌野出了事,錦棠肯定會傷心,而且這兩人有話得好好說,就算是好聚好散,那也得人活著才行。
凌野站在原地,沒想到劉袖會在這個試試衝過來,還以為劉袖是來找麻煩的,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將樓清拉在了自己身後,直到刀子刺進皮肉的聲音響起。
周圍發出了刺耳的尖叫聲。
行兇的男人飛快將刀子抽出來,又要去找凌野的麻煩,卻被劉袖緊緊的抓住手臂。
「媽的,少多管閒事!」
男人氣急敗壞的又一刀刺了進去,「老子讓你死!」
劉袖看著凌野的方向,眼神從準備好的質問到最後變得渙散。
凌野也被這一幕震驚到了,對樓清說道:「你先走。」
樓清嚇住了,咽了咽口水,「這女人是誰啊,那你怎麼辦?」
凌野不想讓她擔心,並未說劉袖的身份,「你先走!」
樓清看他這麼認真,這才飛快地離開了。
她是網紅,一千多萬的粉絲,要是在這個節骨眼被認出來,確實會很麻煩。
商場的保鏢也在這個時候出動,已經有人上前去制服行兇的男人,並且打了120和報警電話。
寧錦棠拎著兩大袋東西艱難的挪到這個出口的時候,就看到一群人圍在那邊,中間還躺著一個女人,女人穿的衣服跟劉袖很像。
她愣了好幾秒,手中的東西都落在地上,飛快朝著那邊跑去。
「媽!!」
圍觀的人群聽到她的聲音,連忙散開。
寧錦棠看到劉袖胸前都是血跡,躺在那裡只剩一口氣。
她只覺得一個驚雷響徹在耳邊,聽不清任何的聲音,腳步也瞬間變得虛浮。
「媽......」
她幾乎是跪著上前,一把抓住劉袖的手。
劉袖的手上都是粘稠的血跡,可她此刻痛得說不出一句話。
她想告訴自己的女兒,不要把一輩子都綁定在一個男人的身上,此刻就該及時止損,跟凌野好聚好散。
她知道凌野的公司做得很大,如果寧錦棠鬧得難看的話,最後吃虧的是自己。
劉袖的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流,她還有很多話要交代,可劇烈的疼痛卻讓她說不出來一個字。
她艱難的呼吸了好幾下,「你跟凌野......」
可她再也說不出後面的話,手指顫了好幾下,就這樣從半空中落下。
她本來想去擦拭寧錦棠臉頰上的眼淚,可卻將自己手上的血跡蹭到了寧錦棠的臉頰上。
她不想這樣的。
她走了,女兒怎麼辦?
「媽!!」
寧錦棠聲嘶力竭,不敢置信的緊緊抱著人。
救護車已經在這個時候趕到了,劉袖被放到了擔架上。
醫生看到她的瞳孔都已經渙散,知道人已經去世了,但又不能把這個噩耗直接告訴家屬,他努力做了好幾次的心肺復甦,手掌心都是血跡。
寧錦棠也在這輛救護車上,她一直緊緊的抓著劉袖的手,不停詢問醫生,「怎麼樣?」
醫生擦拭著自己額頭急出來的汗水,最後搖了搖頭,「對不起,瞳孔散開了,人已經走了。」
寧錦棠的腿一軟,幾乎是癱坐著。
救護車的聲音一路呼嘯過去,她看向閉著眼睛的劉袖,又看向自己手掌心的血跡,巨大的悲痛讓她瞬間捂住了腦袋,「啊啊!!」
她尖叫著,似乎這樣才能讓混沌的思維清醒過來。
「啊啊啊!」
她手上的血跡蹭到了頭髮上,但此刻已經顧不得這麼多了。
醫生沒有阻止她,整個車廂都充斥著她的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