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男人直接起身,快步越過哭泣的寧錦棠,來到聞晟的面前,「恭喜恭喜,聽說你的公司現在發展的不錯,我這次過來是尋求合作的。」
男人熱情大方的伸出了自己的手,而包廂內的其他人也是放鬆的姿態。
他們就像是許久沒有見到的摯友。
聞晟的語氣很淡,朝著座位走去,「什麼合作?」
寧錦棠一瞬間聽出了聞晟的聲音,她拉扯著自己衣服的力道一瞬間變緊。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也離開了,現在她就像是一個半拆封的貨品一樣,就這樣擺放在茶几上,屋內一時間也沒人繼續看她了,那些目光全都看向了聞晟。
很顯然,他們要跟聞晟做的交易很大。
寧錦棠垂著腦袋,沒有馬上向聞晟求救,她在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直覺告訴她,如果讓這群人知道她跟聞晟認識,或許兩人都會有麻煩。
聞晟進來之前就被人搜身過了,今晚的酒吧看似還跟以前一樣營業,實際從裡到外,都已經密不透風。
普通的遊客今晚都只能在大廳,所有的包廂和走廊已經全都是這個男人的人。
可是一切看起來仍舊跟平時一樣。
聞晟將背往後靠,一副不怕死的姿態,「我的生意都是擺在明面上的,在京市這地方跟你合作,除非我是不要命了。」
坐在他對面的男人眉眼處有一道顯眼的疤,牙齒上鑲嵌了兩顆金牙,看起來十分的市儈。
「聞兄弟,你當初跟的大哥都走了,我也是看在跟你大哥曾經的交情的份上,才親自來京市一趟,如果我們能打開京市的市場,恐怕過不了多久,就會直接形成一個龐大的體系,而且你現在還走到了人前,也不會有人來查你的地盤,如果你還能打進京市上層圈子內部,咱們將來的生意可就要遍布全國了。」
聞晟閉著眼睛,看起來有些漫不經心的姿態,「我考慮考慮吧。」
如果了解他的人在這,一定會十分驚訝,因為今晚的聞晟有些太過謹慎了。
男人聽到他這麼說,抬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不著急,先喝酒,咱們也好久都沒有見過面了。」
一圈酒喝下來,半個小時就過去了。
聞晟點頭,起身離開,從寧錦棠身邊路過的時候,突然被她抓住了衣擺。
他愣了幾秒,似乎不認識這個女人。
他看向仍舊坐在最中間的男人,「這個女人是?」
男人露出嘴裡的金牙,「今晚的玩具,還是個瞎子,怎麼,你感興趣?」
以前可沒聽說過聞晟對女人感興趣。
聞晟的臉色仍舊很淡,微微搖頭,「只是第一次見到瞎子。」
寧錦棠緊張的咽了咽口水,她的心理承受能力不如這群人強,何況她壓根不知道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只能緊緊的拉著聞晟,不敢讓他離開。
聞晟站著,但已經察覺到後背的那道視線逐漸變得有些疑惑。
刀疤男人雖然看著市儈,卻是出了名的謹慎和扣細節,所以他此刻問了一句,「你們認識?」
寧錦棠鬆開手,垂著腦袋不說話。
聞晟將她從茶几上拎起來,摟在懷裡,「長得還挺合我的胃口。」
刀疤男看到他這樣,一瞬間就笑了,「原來聞兄弟也是性情中人,好好好,這個女人你帶走。」
聞晟不再客氣,將寧錦棠打橫一抱,就這麼離開了。
他一走,刀疤男的臉色就冷了下去,直接抬手一巴掌扇到自己旁邊站著的人身上,「不是說下過毒了嗎?不是受傷了嗎?」
今晚的酒里下了毒,按理說不到三分鐘,聞晟這人就會歸西。
可是他在包廂內足足待了半個多小時,一點兒事情都沒有。
被扇的小弟連忙垂著腦袋,語氣也十分納悶,「大哥,我們發誓,這毒確實都下進酒里了,一頭大象都撐不過五分鐘。」
刀疤男這次來到京市,並不是真的找聞晟合作,只是想確定一件事。
他跟聞晟曾經的大哥確實關係還不錯,可聞晟的大哥前幾年突然就被一鍋端了,到現在那邊的生意被折騰得一塌糊塗,刀疤男也是僥倖逃去了另外的國家,才能活著。
如今來京市見其他人,見到聞晟在這邊混得還不錯,甚至還進過警察局,他一瞬間就想通了這其中的關鍵。
這狗東西當初怕不是安插進去的條子,但是那邊的事情早就已經徹底結束了,該死的死,該逃的逃。
刀疤男目前也都已經洗白了,沒人能找出他犯事兒的證據,可他還是約了聞晟見面。
他知道聞晟一定會來的,因為他手裡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人質。
本來想借著這次機會讓聞晟直接死掉,可毒藥下了那麼多,這人卻一點兒事情都沒有,甚至還撈了個女人離開。
刀疤男冷笑一聲,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這個聞晟好像把你忘記了,我現在百分之百確定,他就是當初背叛了你哥的人,你自己想想該怎麼辦吧。」
而另一邊,聞晟將寧錦棠放到自己的車上後,他才咳嗽了一聲,坐到駕駛位,直接開車去了醫院。
寧錦棠聽到他在悶著咳,忍不住詢問,「你怎麼了?」
她作勢就要去摸他所在的地方,卻被他抬手揮開。
他一進醫院,就被緊急洗胃。
寧錦棠什麼都看不見,卻感覺到了一種緊張的氛圍,只能緊緊的攪著自己的手指。
而溫楹來到酒吧之後,刀疤男早就帶著自己的人離開了,酒吧這邊恢復了正常。
她跟人打聽了一下寧錦棠,有少數幾個人見到了,但沒人知道寧錦棠現在在哪裡。
溫楹想要調查監控,酒吧負責人卻說監控壞了。
她只能飛快來到外面,調查這附近的監控,最後看到了被抱著出來的寧錦棠。
而抱著她出來的人是聞晟。
她瞬間鬆了口氣,又看到了估計將寧錦棠帶進酒吧的王矜兩人,眼底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