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霸坐在別墅的沙發上，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懸停片刻，終究還是給陳默發了條信息：【有空嗎？想了解下里世界的事。】
沒過兩分鐘，陳默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你想了解里世界？」陳默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詫異，「你不是早就走上那條路了嗎？論層次，你比我這沒入門的菜鳥高多了，該是我向你請教才對。」
楚霸靠在沙發背上，語氣平淡：「我平時都是瞎練，對這些門道一竅不通。」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三秒，接著傳來陳默倒抽冷氣的聲音：「瞎……瞎練？」
他想像著楚霸那非人的柔韌性、精準到可怕的關節技，還有能用微弱力量硬撼霸王之力的鞭拳——這叫瞎練？那自己這些年的苦修算什麼？過家家嗎？
「你這……」陳默的聲音都有些發飄，「你是怎麼做到的？天賦再強也不能妖孽到這個地步吧？」
楚霸沒解釋，只是重複了一遍：「所以想找你聊聊。」
「行！聊！必須聊！」陳默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語氣變得激動，「我認識一位前輩，當年就是他告訴我里世界的事。
這位前輩眼光高得很，我求了他很久想拜師，他都沒答應。」
「但你不一樣！」陳默的聲音透著股篤定，「像你這種絕世天才，前輩肯定願意指點！我這就聯繫他，咱們約個地方見一面？」
楚霸想了想，答應了。
多了解些里世界的信息沒壞處，說不定還能找到提升力量的線索。
約定的地點是一家開在老巷子裡的茶館。
楚霸到的時候，陳默已經在二樓靠窗的位置等著了。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沒了在鐵籠里的兇悍，倒像個拘謹的學生。
「楚霸，這邊！」陳默揮手示意。
楚霸走過去坐下，剛要開口，就被陳默打斷：「別急，前輩還沒來。我只跟他說帶個絕對讓他滿意的『驚喜』給他，保准他老人家滿意。」
他神秘兮兮地笑了笑，顯然對楚霸的「天賦」極有信心。
楚霸沒接話，目光掃過茶館。
木質的桌椅泛著溫潤的光澤，牆上掛著幾幅水墨畫，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茶香。
沒過多久，樓梯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灰色唐裝的老者走了上來。
頭髮花白，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布滿皺紋，眼神卻銳利如鷹，掃過全場時，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威嚴。
他剛走到桌邊，目光就落在了楚霸身上，原本銳利的眼神微微一頓，隨即露出些許訝異。
楚霸也在打量老者。
對方身上氣息深不見底，像一口古井，看似平靜，底下卻藏著洶湧的暗流——這是真正的里世界強者。
老者走到桌前坐下，先是看了眼陳默，隨即又把目光轉向楚霸，嘴角帶著笑意：「小陳，你說的驚喜，就是這位女娃娃？」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不錯不錯，年紀輕輕就有這般氣場，是塊好料子。」
陳默剛要說話，就被老者搶了先。
老者看著楚霸，眼神裡帶著欣賞：「這麼漂亮又實力不俗的女娃娃我是真喜歡。
不過嘛，我這把老骨頭了，人家女娃娃未必願意跟我這個老頭子，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楚霸的嘴角猛地一抽。
他剛才還在心裡琢磨，要是這位前輩真提出收徒，自己該不該答應——畢竟能從里世界強者身上學到些真東西，對彌補力量短板肯定有幫助。
可這老不正經的話是怎麼回事？
陳默也懵了，連忙擺手：「前輩您誤會了！我不是說……」
「哦？不是這個意思？」老者挑了挑眉，看向陳默，「那你說的驚喜是……」
「驚喜就是他！」陳默趕緊指向楚霸，感覺還是不對，又加重了語氣，「前輩，他是男的！就是我跟您說過，把我打贏的那個！」
「啥？」老者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銳利的目光再次掃向楚霸，像是要把他看穿，「男……男的？」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的天才不少，里世界的奇人異士也接觸過，但這般容貌和氣質的少年，竟有如此兇悍的格鬥技巧，還能把陳默打成那樣？
楚霸迎著老者的目光，心裡那點因「老不正經」升起的無語消散了些。
這位前輩的眼神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帶著調侃的欣賞，而是真正的審視，帶著里世界強者獨有的壓迫感。
「有意思。」老者緩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在楚霸身上停留了片刻，「氣場藏著股鋒銳，確實是塊好料子。」
他放下茶杯，看向楚霸：「你想了解里世界的事？」
「是。」楚霸點頭。
老者笑了笑，這次的笑容總算正經了些：「可以。不過在這之前，老夫倒想問問——你那身柔韌性，究竟是怎麼練出來的？」
楚霸看著他，想起了自己的系統，想起了那些「美少女技能」，淡淡道：「瞎練的。」
老者：「……」
陳默：「……」
茶館裡陷入了詭異的沉默，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叫聲，襯得這氣氛格外微妙。
老者盯著楚霸看了半天，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好一個瞎練！」
他擺了擺手：「行了，不逗你了。既然想了解里世界，那咱們就好好聊聊。」
楚霸看著這位情緒轉變比翻書還快的老者，心裡那點芥蒂漸漸散去。
看來這位前輩雖然嘴上沒個正形，但畢竟是一位里世界強者。
里世界強者因為沒有法律道德能約束他們，做出什麼事都不奇怪。
或許，今天這場見面，真能有些收穫。
老者端起茶杯，示意楚霸喝茶：「想知道什麼，儘管問。只要是我知道的，都能告訴你。」
楚霸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香清冽，沖淡了些許剛才的烏龍帶來的尷尬。
他看著老者，認真地問出了第一個問題：「里世界的強者，力量都是怎麼練的？」
這個問題，才是他最想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