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賽場館的燈光刺破午後的沉悶,看台上的觀眾還在為剛才那場勢均力敵的對決歡呼,裁判已經拿著名單走上擂台。
「接下來,32強晉級賽,紅方選手——楚霸!」
隨著播報聲落下,選手通道里走出一道纖細的身影。白色的格鬥服襯得肌膚勝雪,長發束成高馬尾,幾縷碎發貼在頰邊,眉眼精緻得像櫥窗里的人偶。
「???這是……女選手?」
「搞錯了吧?這是男子組32強啊!」
「我的天,這顏值也太能打了,不去當偶像可惜了……」
看台上瞬間炸開了鍋,連裁判都愣了一下,反覆確認手裡的名單——沒錯,選手性別標註的是男,所屬單位那一欄寫著「個人參賽」,再看介紹,居然是市賽冠軍。
楚霸走到擂台中央,對面的選手是照片資料上那個壯漢,看到楚霸時,臉上的橫肉抖了抖,明顯沒把這個「小姑娘」放在眼裡。
「小子,走錯賽場了吧?」大漢活動著脖子,發出咔咔的響聲,「女子組在隔壁館,這裡可不是你這種娘們撒嬌的地方。」
楚霸沒說話,只是活動了一下手腕。格鬥服的袖子被捋到肘部,露出線條流暢卻不算粗壯的小臂,看著確實沒什麼威懾力。
裁判吹響哨子,比賽開始的瞬間,大漢就像輛坦克似的猛衝過來,砂鍋大的拳頭帶著勁風,直逼楚霸面門——他打算速戰速決,早點結束這場「鬧劇」。
就在拳頭即將擊中楚霸的剎那,他動了。
不是閃避,而是迎著大漢的拳頭,同樣一拳揮出!
兩拳相撞的瞬間,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清晰的骨裂聲和大漢撕心裂肺的慘叫。
「咔嚓——啊!!」
大漢龐大的身軀像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到,整個人橫飛出去,越過近三米高的圍繩,「砰」地砸在擂台外的保護墊上,半天沒爬起來。
全場死寂。
掉落在地的礦泉水瓶滾動的聲音,在館內清晰得可怕。
楚霸收回拳頭,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剛才那一拳,他沒用什麼力,但還是下手重了,如果多次這樣會取消資格的。
不過這也和楚霸心裡的怨念有關係——怎麼遇到個人都要嘲諷自己長相一下。
裁判目瞪口呆地看著躺在地上哀嚎的大漢,又看了看擂台上氣定神閒的楚霸,過了足足十秒才反應過來,顫抖著舉起手:「紅方……勝!」
「……」
「剛才發生了什麼?」
「我沒看錯吧?那個壯漢被一拳打飛了?」
看台上的驚呼聲如同海嘯般爆發,無數人揉著眼睛,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那個看起來比女團成員還精緻的少年,居然一拳打飛了體重差不多兩百斤的市級拳手?
這反差,比任何電影特效都更震撼人心。
趙理坐在觀眾席前排,默默收起手機——剛才那一幕,他已經錄了下來。從楚霸決定個人參賽開始,他就知道會有這樣的場面,但親眼看到時,心臟還是忍不住狂跳。
接下來的比賽,成了楚霸的個人秀。
16強賽,對手剛擺出起手式,就被他一記側踢踹下擂台;
8強賽,面對擅長地面纏鬥的柔術高手,他僅憑腕力就掙脫束縛,反手一拳將人打暈;
4強賽,那個被譽為「最有希望奪冠」的博熊之力格鬥家,在他面前撐了不到三秒,就捂著胸口蜷縮在地上……
楚霸的晉級之路,用「碾壓」兩個字都不足以形容。他甚至沒換過格鬥服,每場比賽結束時,月白色的布料上連點灰塵都沒有,只有偶爾被甜香汗水打濕的發梢,更添了幾分矛盾的美感。
觀眾從最初的震驚,到後來的麻木,最後只剩下狂熱的歡呼。
「楚霸!楚霸!楚霸!」
呼喊聲浪差點掀翻場館的屋頂。人們終於接受了這個現實——這個長得像美少女的少年,是個不折不扣的格鬥怪物。
有人翻出了他劈碎巨牆的視頻,兩相對比,瞬間明白:省賽上的這些對手,在他眼裡恐怕和那塊木板沒什麼區別。
短短兩個多星期,楚霸以一種近乎囂張的姿態橫掃所有對手,毫無懸念地殺進了決賽。
決賽前一晚,省賽組委會的辦公室里,幾位負責人看著楚霸的比賽錄像,臉色都很複雜。
「這……明天的決賽,要不要提前跟那位選手說一聲?」
「怎麼說?讓他認輸?」
「不是,至少讓他有個心理準備……你看這幾場,對手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過!」
負責人嘆了口氣,看著屏幕里那個纖細卻充滿毀滅性力量的身影,只覺得頭皮發麻。
他們參與了這麼多年的省賽,也見過有這種實力突然暴漲的黑馬,但是長的這麼有迷惑性的卻從來沒見過啊。
而此時的酒店房間裡,楚霸正在空手模擬飛針的發力。趙理端著杯牛奶走進來,看到他後開了個玩笑:「楚小哥,你現在的實力打省賽,確實是有點欺負人呀。」
「知道。」楚霸回了一句,接著繼續鍛鍊。
明天的決賽,不過是又一場碾壓而已。
真正的對決,是全國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