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猿的嘶吼還在林間迴蕩,那雙金色的瞳孔里盛滿了絕望的祈求。
楚霸懸於枝頭,眼神冰冷如故。
腳掌在那粗壯的樹幹上一踏——
「轟!」
將握手原理催動到極致,全身肌肉統合發力,恐怖的力量在足底瞬間爆發。那棵幾人合抱、經受住修羅猿瘋狂搖晃的古樹,竟被他這一踏直接踩出了一個深陷的坑洞,木屑紛飛。
借著這股反震之力,楚霸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修羅猿撲去。
黑影一閃,兩把特製合金短刀已然在手。
無呼吸·連續超音速刀!
沒有預兆,只有撕裂夜空的悽厲鳴響。刀光交錯,在昏暗的林間劃出致命的軌跡,直取修羅猿被雷射炮碳化、露出森森白骨的胸口要害。
「噗!噗!噗!噗!」
刀鋒切入血肉的聲音密集如雨。
原本就被雷射炮重創的傷口,此刻被超音速的刀刃瘋狂撕扯、擴大。
焦黑的肌肉纖維被斬斷,白骨上留下深可見髓的溝壑,那顆碩大的、提供著究極生物磅礴生命力的心臟,在連續不斷的刀光中被瞬間剁碎,化為一灘血泥。
劇痛終於壓過了執念。
修羅猿發出了生命中最後一聲咆哮,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悲鳴。
它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顫,竟在瀕死之際爆發出了驚人的求生欲。
那隻沒有被雷射炮重創的、足以捏碎熊顱的巨掌,帶著恐怖的速度,一把抓住了楚霸持刀的左腕!
「咔!」
令人牙酸的指骨擠壓聲。那力量大得驚人,幾乎要將楚霸覆蓋著肌膚的小臂骨骼瞬間捏成齏粉。
但楚霸的反應已超越了本能。在手腕被合攏的瞬間,他體內的「柔若無骨」特性驟然發動,整條手臂的骨骼與關節如同水流般軟化、錯位,卸掉了絕大部分的恐怖握力。
他抬起眼,對上了修羅猿俯視下來的目光。
那金色的瞳孔里,只剩下無邊無際的黑暗與絕望。
巨猿仰起頭,對著近在咫尺的楚霸,用最後的力氣嘶吼出聲,聲音沙啞、破碎,卻帶著穿越物種的卑微:
「媽媽……別走……求求你……別丟下我……」
這一刻,楚霸愣住了。
他聽不懂猿猴的語言,但他看到了那雙眼睛深處,毫無作偽的、最真實的悲傷。
那是一種比死亡更可怕的痛苦,被所愛之人親手終結的絕望。
這種失去至親的劇痛,竟讓楚霸這顆被淬鍊得冷硬無比的心臟,產生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動搖。
但這動搖,僅存於電光石火之間。
右臂肌肉猛然拉傷,攜帶著柔若無骨帶來的超音速爆發力,帶動合金短刀再次揮出!
「嗤啦——!」
連續數刀,精準無比地斬在同一位置——修羅猿抓著他手腕的那條前臂!
骨肉分離,鮮血噴涌。那足以捏碎合金的巨掌,終於失去了力量,緩緩鬆開。
修羅猿龐大的身軀晃了晃,終於向前傾倒。
在它徹底倒下之前,那張猙獰的猿臉上,嘴角竟微微牽動,露出了一絲釋然的、甚至帶著幸福色彩的微笑。
仿佛它的母親沒有拋棄它,而是帶它回家了。
執念,至此徹底消散。
修羅猿神,死!
楚霸輕盈落地,站在那具仍在汩汩冒血的龐大屍體前。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滴血的合金刀,第一次覺得手中的刀有些沉重。
沉重的不是刀,而是這短暫交鋒中,窺見的那來自另一物種的扭曲執念。
「清理現場。」
冰冷的聲音傳入耳機,打破了樹林裡的死寂,遠處,早已待命的特種部隊如潮水般湧入,高效的行動隊迅速上前,用特製的容器封裝修羅猿的屍體。
……
返程的運輸機上,楚霸靠在舷窗邊。
窗外,雲海翻騰。他閉上眼,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修羅猿臨死前那雙金色的、祈求著的眼睛。
那雙眼睛,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內心深處某個從未在意過的角落。
「溫柔氣場……」
它能讓特定目標放下所有戒備,展現出最真實、也最致命的弱點。
這很可怕,也很……有用。
楚霸睜開眼,眸中那絲因觸動的波瀾已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堅定的冷光。
他從不排斥利用一切手段,無論這手段是何等溫柔,或是何等殘酷。
他要贏,要走到那條「無敵路」的盡頭。為此,不擇手段,是唯一的準則。
溫柔,亦可殺人。美麗,亦可殺人。
……
風門村。
自從修羅猿死後,附近村子都得知了森林即將解封解禁的消息,很多外出打工的青壯也想回來承包老家的林子,分割這片森林裡的財富。
當村民們得知,那位他們眼中的如同女神仙下凡的武狀元殺死了盤踞山林、受供奉多年的「修羅猿神」時,敬畏之心達到了頂峰。
那是一種混雜著恐懼、感激與崇拜的複雜情緒。
他們自發地來到村口的猿神廟前,卻沒有人再焚香祭拜那尊粗糙的石像。
不知是誰帶的頭,人們默默地將那石像推倒、掩埋。
然後在原本擺放石像的位置,貼上了一張清晰的海報。
海報上,是楚霸身著可愛泳裝的絕美身影。
那是當初全國大賽時,那個瘋狂的攝像師明知會被逮捕,也要將這份「美」傳播給世人的傑作。
如今,這張泳裝寫真,取代了猙獰的猿神,成為了風門村新的守護神。
號稱為,「武狀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