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近年來規格最高的授勳典禮。紅毯鋪地,媒體鏡頭長槍短炮般對準了主席台。
楚霸因解決「血斧」卡諾與「修羅猿」兩大禍患,被破格合併授予雙一等功。
楚霸身著剪裁合體的少將禮服,肌膚勝雪。
他面無表情地站在台上,任由林鎮岳將獎章別在他胸前,絕美的臉龐上看不出絲毫波瀾。
台下掌聲雷動,這位新晉的英雄,剛剛手刃了一隻究極生物。
然而,這個重大的消息,卻像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漣漪迅速擴散至里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一處奢華詭異的地下室。
一個擁有著美女蛇精般臉龐,但渾身肌肉虬結健美的男人,正扭曲地盯著牆壁上懸掛的巨型屏幕。屏幕上,正是楚霸接受勳章的畫面。
他身後,擺放著一尊尊精美的一人高少女模型,每個模型都栩栩如生,只是表情怪異。
某處地底格鬥場。
一個身高三米的超級怪物壯漢,正蹲在角斗場中央,手裡抓著一隻烤的半熟的豬,張開血盆大口,連皮帶骨地咀嚼著。
突然,他停下了咀嚼。他那雙渾濁的小眼睛,死死盯住了場內唯一的一台懸掛式電視。屏幕上,楚霸那絕美的容顏一閃而過。
「嗚……咕嚕……」三米壯漢喉嚨里發出奇怪的聲響,他扔掉了半隻豬,伸出粗壯的手指,笨拙地去觸控螢幕幕上楚霸的臉,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著,「媽……媽……?」
他站起身,龐大的身軀投下巨大的陰影,對著電視屏幕張開雙臂,發出了一聲如同困獸般的咆哮:「媽——!!」
授勳典禮剛剛結束。
楚霸在伏虎小隊的護衛下,坐進黑色公務車,準備駛離廣場。刀鋒坐在副駕,正低聲匯報著後續行程。
然而,車輛剛剛啟動,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便從四面八方籠罩而來。
「嘎吱——」
司機猛踩剎車,輪胎與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只見前方道路上,不知何時,佇立著三道身影。
左邊,是一個兩米高、渾身肌肉的壯漢,他穿著破爛的衣衫,眼神空洞,卻散發著一種堪稱恐怖的氣場——李文術,里世界公認的為所欲為者頂點。
右邊,是一位鬚髮皆白、面容枯槁卻眼神深邃的唐裝老者,他負手而立,氣息內斂如深淵——正是前輩(劉鬼王),里世界的活化石。
而中間的那道身影,最為恐怖。
那是一個穿著筆挺西裝、體格卻遠超常人的男人。他留著極具壓迫感的紅色披肩髮型,面容冷峻,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他僅僅是站在那裡,就仿佛是整個世界的中心,重力都因他而改變。
范基。
那個被譽為「世紀之王」,橫壓一整個世界時代的男人。
楚霸瞳孔驟然收縮。無敵路的盡頭,竟如此突兀地擋在了面前。
「呵呵……」范基率先開口,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這就是那個殺死了修羅猿的小傢伙嗎?比電視上看起來……更有趣。」
李文術向前踏了一步,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目光如同打量一件商品:「這個人的身體,我很中意。我想把他帶走,當成我每天都能用的……『日用品』。」
「日用品?」范基嗤笑一聲,甚至沒有回頭。他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一拳揮出。
「轟!」
沒有任何預兆,也沒有任何花哨。李文術那兩米高的身軀,如同被高速列車撞擊,瞬間倒飛而出,直接撞上了數百米外的一棟大樓,消失在滾滾煙塵之中。
范基收回拳頭,仿佛只是拍走了一隻蒼蠅。他看向前輩,微微頷首:「老傢伙,別來無恙。」
前輩沉穩回禮,眼神複雜:「范先生風采更勝往昔。只是……這小子的路,還長。」
「我知道。」范基的目光重新鎖定在車內的楚霸身上,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充滿了赤裸裸的占有欲。
他一步踏出,身影瞬間消失。下一秒,防彈公務車的車門連同半個車身,在他面前如同紙片般扭曲、崩解,裡面脆弱的羔羊們瞬間展露在世紀之王的身軀下。
楚霸甚至來不及反應,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傳來,右臂被范基那隻戴著白色禮服手套的大手瞬間握住。
在范基恐怖的握力下,楚霸那條足以硬抗子彈的右臂,如同橡皮泥般被捏得變形。
「力量,還不夠。」范基俯視著楚霸那因憤怒而扭曲的絕美臉龐,咧開嘴,露出一個近乎狂熱的笑容,「但這份不屈,我很欣賞。」
他從西裝口袋裡,取出一枚鑲嵌著巨大鑽石、造型極度誇張的訂婚戒指,強行套在了楚霸的無名指上。
「來吧。」范基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響徹在楚霸耳邊,「追求力量吧。我會等著你。等你走到我面前,等你擁有能撼動我的力量……」
「到時候,我會和你舉行一場盛大的婚禮。」
說完,范基鬆開手,放聲大笑。那笑聲震動天地,帶著絕對的自信與掌控力。他不再多看一眼,轉身一步,身影便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仿佛從未出現過。
前輩深深地看了一眼楚霸,嘆息一聲,也化作一道流光離去。
現場只剩下滿地狼藉,扭曲的轎車,以及車內……
楚霸低著頭,看著手指上那枚刺眼的碩大戒指,又看了看自己那條即便用了柔若無骨也遭受重創的右臂。
劇痛與前所未有的屈辱,如同岩漿般在他胸腔內翻滾、沸騰。那張絕美的臉龐,因極致的憤怒與無力感,扭曲到了極致。
「范……基……」
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嘶啞,卻帶著刻骨的殺意。
「把我當成娘們……早晚有一天……我要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