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無執宗普念

  十天後，楚霸剛拆掉納米支架的右臂暴露在冷白的燈光下。

  癒合得堪稱完美，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這也是「魅力」帶來的被動修正，他可以悽慘的美，但不能有任何瑕疵。

  他緩緩握拳，再張開，指尖帶起細微的破風聲。關節摩擦的脆響在過分安靜的康復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門被輕輕推開，林鎮岳的身影堵在門口，身後跟著兩道陌生的氣息。

  「打擾了，楚少將。」林鎮岳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歉意，但更多的是凝重，「國際特事局的特使，有急件。」

  楚霸沒回頭，只是透過玻璃的反光，冷冷掃了一眼那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神情僵硬的外人。

  指尖在窗玻璃上輕輕一點，留下一個透明的濕印。

  「進。」一個字，不帶溫度。

  兩名特使走進來，腳步輕的像怕踩碎腳下的雞蛋。

  他們不敢直視楚霸那張臉，或者說，不敢直視那張臉在玻璃反光中呈現的、近乎神性的冷漠。

  他們看過楚霸的資料，知道眼前這個「美少女少將」是如何將兩個強大的究極生物斬殺的。

  女特使雙手遞上一個加密平板，屏幕亮起，是一張張無人機拍下，觸目驚心的現場照片。

  「楚少將，ISP……我們謹代表國際特殊事務局，懇請您出手。」女特使的聲音帶著顫抖，「東南亞，『無執宗』。二十一位拳王……全死了。」

  照片翻動。那是各國頂尖的霸王之力強者。

  有的剛踏入一座古樸的禪院，便突然狂笑，繼而用頭瘋狂撞擊地面，直至顱骨碎裂。

  有的跪在一尊佛像前，眼神空洞，嘴角掛著幸福的微笑，卻親手將匕首捅進了心臟。

  每一張死亡現場的角落，都有一個枯瘦中年男性的身影。

  面容溫潤，眼神慈悲，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微笑。

  那是普念，自稱「無念尊者」。

  「正統佛道出身，十年前自稱悟道出走，實則是執念扭曲。」男特使補充，聲音乾澀。

  「ISP分析，他掌握了一定精神領域的力量。沒有達到扭曲現實的程度……是一種『誘導』。甚至他能讓人覺得，活著是痛苦，死亡才是解脫。」

  男特使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氣看了一眼楚霸。「他的無執宗，主張眾生苦難皆因自我執念，唯有毀滅俗世超越所有執念，才能解脫。

  拳王們去執行任務前，他一次性誘導了超過三千名信徒自焚…」

  

  「又一個瘋子。」

  楚霸終於開口，打斷了特使的話。

  他的指尖落在了平板上普念的那張臉上。

  那張臉，慈眉善目，仿佛容納了世間一切苦難與悲憫。

  但在楚霸的注視下，那不是慈悲，是扭曲。

  張姝執著於「有」，用肌肉雕琢虛假的美麗。

  這個普念執著於「無」，用死亡消解真實的存在。

  一個用肌肉雕琢皮囊，一個用精神力量摧毀靈魂。

  殊途同歸，都是把自己活成了笑話的瘋子。

  楚霸的指尖划過屏幕，從普念光潔的額頭，滑到那雙悲天憫人的眼睛。

  指尖所過之處，仿佛連電子屏幕都感受到了寒意。

  他收回手，平板黑屏。

  「任務，我接了。」

  楚霸不再廢話，轉身面向窗外。敲打著玻璃。

  他看著玻璃上自己那張絕美的倒影，低聲自語，聲音剛好能讓身後的人聽清：

  「這世間的瘋狗，真是越來越多了。」

  他握緊右拳，剛剛癒合的筋骨傳來澎湃的力量感。

  「正好。先拿這隻瘋佛，試試剛癒合的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