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道路心境

  陳默庵的轎車在高速公路上飛馳，伏虎小隊早已被楚霸支走了。

  陳默庵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這個裡世界的究極生物，跨國能源帝國的獨裁者，現在好像一個專職司機。

  後視鏡里，楚霸那張絕美卻毫無表情的臉，正透過鏡片冷冷地注視著前方。

  他身上那件繁複精緻的黑色哥特洛麗塔裙微微起伏，蓬鬆的裙擺如同一朵盛開的暗黑薔薇。

  但在這層美麗的織物之下，卻隱藏著令人膽寒的殺機——

  左右大腿外側，各綁著一把特製的合金短刀，刀鞘被牢牢固定在肌膚上，只需裙擺微揚，便可瞬間抽出。

  腰間的束帶暗格里，插著幾管密封的特製魔酸，那是連合金都能瞬間腐蝕的劇毒液體。

  而在裙撐的最深處，甚至還藏著兩枚微型高爆炸彈，引線巧妙地隱藏在蕾絲花邊之下。

  從外表看，他只是一個穿著華麗洋裝的絕美少女。

  但只要他願意，這件裙子隨時能變成一座移動的軍火庫。

  而前面的陳默庵至今仍無法理解，那個穿著黑色蕾絲洛麗塔裙、被他饞過身子的「小姑娘」，怎麼就變成了如今這個連究極生物都能隨手捏死的煞星。

  「那個……楚少將。」陳默庵試探性地開口，聲音乾澀，「去張德光的地下格鬥場還有一段路，您……要不要先了解一下那裡的規矩？」

  「說。」楚霸只吐出一個字。

  陳默庵咽了口唾沫，趕緊組織語言：「張德光那個人，是個純粹的格鬥痴。他不為錢，不為權，就喜歡看強者打架。

  他的格鬥場裡有著不少常客，都是里世界的狠角色，還有很多犯了事的格鬥家通緝犯。」

  他頓了頓，小心翼翼地觀察後視鏡里楚霸的反應，發現對方神色不變，才繼續道：



  楚霸終於有了反應，他微微偏頭，那雙冰冷的眸子透過車的後視鏡片看向陳默庵：「道路心境說。」

  楚霸早已通過特安局資料庫，將里世界近年來的所有研究成果翻閱得一乾二淨。

  道路心境三階的理論，他早在資料里見過，只是一直沒遇到合適的實戰對象來驗證罷了。

  「是是是！」陳默庵連忙點頭哈腰，哪怕明知道楚霸在后座看不見，「這是最近幾年才總結出來的框架，不是境界劃分，而是……對『自己走的路』理解到什麼程度。」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科普：

  「第一階，叫信徒。就是對於自己的道路，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盲從表面，缺乏獨立思考。這類人力量發揮不穩定，很容易被更高階的心境壓制。」

  「第二階，叫釋經者。就是對自己走的道路有了更深的理解，能給出自己的解釋和變體。力量運用靈活，不容易被破解。」

  「第三階，叫教主。」陳默庵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絲敬畏，「完全理解道路的文化含義，甚至超越了道路本身，凌駕於道路之上。到了這個層次，力量會發生質變，某種程度上……可以說觸及了規則。」

  說完，車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陳默庵不知道自己這番話會不會惹楚霸不快。

  畢竟，這種理論聽起來就像是故弄玄虛，甚至簡直是廢話。

  然而，楚霸的聲音很快響起，清冷而篤定：

  「我知道。但是那太慢了。我是無敵路，你不知道嗎？」

  陳默庵一愣。

  楚霸的目光投向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聲音里透著一種偏執：

  「無敵路是所有道路里提升最快的——只要不斷擊敗強者，實力就能指數級增長。但也是最容易道心崩潰的，因為無敵路只有一個席位。」

  他轉過頭，看向陳默庵，那雙眼睛裡燃燒著令人膽寒的火焰：

  「那個席位，就是世紀之王。」

  陳默庵倒吸一口涼氣，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楚霸的進步速度快到令人髮指——他走的是一條最瘋狂、最極端的路。

  每一天都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戰鬥都可能萬劫不復。

  「所以，」楚霸收回目光，重新靠回椅背，閉上眼睛，「我要打那些最能讓我變強的對手。」

  陳默庵沉默了許久，最終苦笑著點了點頭。

  他現在無比慶幸，自己當初遞出了那張名片。

  不然，他可能下場和湖面上那個豬籠里的倒霉孩子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