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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愛情故事

2026-08-23 18:00:36 作者: 佚名

  北美"自由人"拳賽帝國總部,一處鋪滿厚地毯的豪華套房內。

  水晶吊燈灑下暖黃的光,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與淡淡的古巴雪茄味。

  庫斯托斯渾身纏滿繃帶,像一具被白色布條裹住的黑色肉山,半靠在四柱大床的床頭。

  他那張岩石般的臉上,此刻卻帶著一種罕見的柔和,甚至可以說,是某種近乎"幸福"的慈祥。

  在他身旁那張足以容納五個人的巨大真皮沙發上,蜷縮著一個體重絕對超過三百斤的女人。

  她叫羅拉。

  此刻她正用一隻幾乎和蒲扇無異的手,往嘴裡塞著一塊塗滿奶油的巧克力蛋糕,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囤糧的倉鼠。

  那雙眼睛雖然被臉上的肉擠得只剩一條縫,卻亮得驚人,裡面沒有任何自卑與躲閃,只有一種理直氣壯的滿足感。

  楚霸坐在對面的一張單人扶手椅上,淺藍色雲朵連衣裙的裙擺垂落在膝前,白色絲襪的小腳併攏,姿態慵懶得像是在聽一個睡前故事。

  那雙琉璃般的眸子平靜地看著眼前這對夫妻,看不出任何評判。

  "所以,"楚霸的聲音清冷,打破了房間裡的沉默,"你們的故事,從頭說吧。"

  庫斯托斯喉結滾動了一下,繃帶下的胸膛發出一陣低沉的震動,那是他在笑。

  "嘿嘿……好。"

  「我想想……那是幾年前,一場上流社會的宴席……」

  …………

  羅拉出身富裕人家,是那種從小錦衣玉食、連走路都有人替她鋪地毯的千金。

  而庫斯托斯,只是她家族僱傭的一名普通格鬥家保鏢,說白了就是個隨時準備替她擋子彈的肉盾。

  那天晚上,所有人都笑得合不攏嘴。

  因為世紀之王——范基,來了。

  那個曾經一拳打停地震,讓整個裡世界瑟瑟發抖的男人,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羅拉。

  他沒有掩飾自己的欲望,當著她全家族的面,用那種理所當然的如同雄獅巡視領地的語氣宣布:

  "今晚我要在我的房間看到她。"

  整個宴會廳陷入了短暫的死寂,隨後爆發出一陣狂熱的歡呼。

  羅拉的家族眾人笑得嘴角都快裂到耳根,和世紀之王搭上關係,是他們夢寐以求的福氣。

  而羅拉,站在人群中央,臉上沒有羞澀,也沒有憤怒。

  她只是轉過身,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一把拉住了站在她身後、那個一直沉默寡言的黑人保鏢的手。

  

  庫斯托斯。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看著她。

  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恐懼猶豫,甚至沒有"我願意為你去死"的悲壯。

  只有一種東西——平靜。

  羅拉也沒有說話。她只是握緊了他的手。

  一切都不言而喻。

  於是,一個普通的格鬥家,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擋在了世紀之王面前。

  他甚至沒有說一句"不"。只是站在那裡。

  但那個姿態,比任何宣言都清晰。

  於是這世界上,多了一個挑起范基興趣的,"自由人"。

  "自由是有代價的。"庫斯托斯的聲音低沉下來,繃帶下的手指微微收緊,像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只不過他沒有細說那些代價是什麼。

  而羅拉,在另一邊沙發上,咽下最後一口蛋糕,用一種輕鬆的語調接過了話頭:

  "然後嘛,三年後,我在一座荒島上染上了怪病,特殊體質引發的。"

  她的語氣平靜的像是在說"我昨天買了件新衣服"。

  "激素紊亂,身材走形,曾經靈活的雙腿變得沉重,連站都站不穩。"她拍了拍自己現在三百斤的肚子,咧嘴一笑,"就變成你現在看到的這個'淑女'了。"


  "那時候我躲在一間海邊的小破屋裡,不肯見任何人。鏡子裡的人臃腫、蒼白、虛弱,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她頓了頓,臉上的笑容忽然變得有些飄忽,像是回憶起了什麼讓她自己都覺得好笑的事情:

  "那時候我甚至覺得……我配不上這個'自由人'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里沒有自憐哀怨,甚至帶著一點俏皮的自嘲。

  但楚霸在那雙被肉擠成縫的眼睛裡,捕捉到了一絲早已癒合的傷痕。

  "而他——"羅拉朝床上的庫斯托斯努了努嘴,"從來沒說過一句話。沒有'你還是最美的',沒有'我不介意',什麼都沒有。"

  "他只是……"羅拉的嘴角彎了起來,帶著一種近乎得意的姿態,"擁吻。示愛。用行動。"

  "我精神狀態一直不好,他就每天抱著我,像抱著全世界唯一的東西。"

  房間安靜了一瞬。

  然後庫斯托斯那張黑色的臉上,竟然泛起了一絲紅暈。

  他別過頭,瓮聲瓮氣地嘟囔:"……別說了。"

  轉折,發生在與范刀的那次交手。

  范基的兒子——范刀。

  他出現在他們藏身的荒島上,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挑釁姿態。

  庫斯托斯迎戰,卻被輕鬆打倒。

  那一刻,庫斯托斯以為范刀是來殺他們的。

  他以為,三年前從世紀之王手裡施捨來的"自由",終於要被收回了。

  他以為,羅拉會死,自己也會死,一切都會回到原點。

  於是——

  那個從前沉默寡言、連"我愛你"三個字都說不出口的男人,在那個可能就是最後時刻的瞬間,對著羅拉,說出了他這輩子最長的一段話。

  "他說了什麼?"楚霸微微偏頭,絕美的臉上閃過一絲好奇。

  庫斯托斯整張臉都黑里透紅,像一顆熟透的茄子,嘴唇蠕動了半天,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他說——"羅拉替他開口,聲音裡帶著笑意。

  "心與肝,唇與舌,本身就是不可或缺的。如果僅僅是口腔潰瘍,牙齒就要拋棄自己的唇嗎?"

  房間裡的空氣凝固了一秒。

  楚霸那雙琉璃般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對於庫斯托小學生文采的極淡欣賞。

  而庫斯托斯,終於從繃帶里發出了一聲悶悶的哀嚎:"……羅拉!"

  "然後呢?"楚霸問。

  "然後,"羅拉聳了聳肩,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夢幻,"我們就擁吻在一起了。仿佛那是最後一次。"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現實里的我,當時其實在想——這真是個糟糕的比喻。"

  楚霸嘴角微微上揚。

  "不過,"羅拉看著床上那個還在害羞的黑色肉山,語氣忽然變得很輕很輕,"那是我這輩子聽過最好的比喻。"

  而范刀——

  那個被以為是來殺他們的的男孩,看著擁吻的兩人,臉上露出了一種複雜的表情。

  然後他說出了那句話。

  那句話,和楚霸在擂台上踩著庫斯托斯腦袋時說的台詞,幾乎一模一樣:

  "喂喂喂,你們搞得我好像是棒打鴛鴦的反派了。"

  羅拉說到這裡,沙發上的她忽然笑出了聲,渾身的肉都在抖動:"我當時就想,這小子,和他爸完全不是一個東西啊。"

  庫斯托斯也難得地笑了起來,繃帶下的胸膛一陣起伏:"……確實。"

  兩個人同時沉默了一瞬,仿佛在回憶那個站在門口,沒有殺意,甚至帶著點無奈笑容的年輕人。


  范刀。

  和范基完全不同的人。

  楚霸坐在扶手椅上,手指輕輕搭在雲朵裙的裙擺上,那雙琉璃般的眸子微微眯起。

  "范刀……"他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語氣里聽不出波瀾。

  但心裡,卻閃過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波動。

  他和自己,似乎有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相似。

  "故事聽完了。"他淡淡開口,"北美的事,你處理就好。"

  庫斯托斯在床上挺了挺腰,繃帶下的聲音鄭重而沙啞:"明白,楚霸少將。"

  羅拉從沙發上艱難地翻了個身,朝楚霸揮了揮蒲扇般的手:"下次來玩啊,小可愛~"

  楚霸沒有回頭,只是微微頷首,推門走出了豪華套房。

  故事很好聽。如果忽略故事裡被刻意淡化的范基,還有羅拉家族的話。

  只不過這些和楚霸都沒有關係。

  愛情的瑕疵,終究還是屬於庫斯托斯和羅拉兩個人的。

  「那麼下一站,征服歐洲!」

  「騎士之王——盧西恩。」

  「或者說「騎士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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