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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此等美人

2026-08-31 14:55:37 作者: 佚名

  長桌盡頭擺著一台投影儀,幕布上投著一張空白的白色畫面。

  張德光站在投影儀旁邊,小短手背在身後,領帶打得一絲不苟,圓眼睛裡閃著一種慈父般的笑意。

  他清了清嗓子。

  "武藏先生。"

  宮本武藏端坐在長桌另一端,破舊的浪人羽織搭在椅背上。

  他只穿著一件黑色T恤,是張德光特意準備的現代衣服,寬闊的肩膀幾乎把衣服撐爆。

  方正如猛獸的臉龐上,稀疏短須隨著呼吸微微顫動,那雙三白眼半睜著,像兩把收在鞘里的刀。

  "請。"

  張德光按下遙控器。

  第一張照片投上了幕布。

  趙閻。

  照片裡,地下皇帝站在某個地下拳場的入口處。燈光從頭頂打下來,照亮了他眉骨到鼻樑的那道疤。眼神冷酷深邃。

  但真正吸引武藏注意的,是趙閻背後隱約露出的紋身——

  靈輒扶輪。

  線條粗獷,刺青的墨色深入皮肉,在燈光下泛著暗青色的光。

  武藏的三白眼微微一亮。

  他緩緩前傾身體,雙手撐在桌面上,嘴角扯出一個近乎殘忍的弧度。

  "倒也可斬。"

  聲音低沉,像砂紙磨過鐵板。

  他盯著那處紋身看了很久,眼神里透出一種屬於武者的貪婪:"是某種'負重之道'麼。此人的骨頭,想必很硬。"

  張德光站在投影儀旁邊,小短手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後頸。

  "下一位。"武藏說。

  第二張照片。

  劉昂烈。

  古銅色的皮膚在白色床單的映襯下像一尊銅像。坐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眼神專注而平靜。

  武藏沉默了。

  三白眼死死盯著照片裡劉昂烈的眼神,像是在試圖透過那張二維的紙面,觸碰到這個男人的靈魂。

  

  "……此人有武者的戰意。"

  他的聲音里多了一絲興趣。

  "那雙眼睛……是在看向武道極致。"

  他緩緩抬起頭,三白眼望向張德光。

  "我想和他一戰。"

  張德光趕緊擺了擺小短手。

  "武藏先生,這位……呃,現在襠部受傷,無法戰鬥。等他'長出新的來'再說吧。"

  武藏的眉頭皺了起來。

  "長出新的來?"

  "……就是字面意思。"

  武藏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頭。

  "無妨。待他痊癒,我再來取他首級。"

  張德光咽了一口唾沫。

  第三張照片。

  庫斯托斯。

  社區健身中心。兩米三的恐怖巨漢穿著緊身運動背心,渾身肌肉像鋼鐵澆築的一樣隆起。

  他舉著喇叭,嘴巴大張,正在喊著什麼。渾身黑得發亮,像一座移動的鐵塔。

  武藏歪了歪頭。

  "……他怎麼這麼黑?"

  語氣裡帶著一種純粹不帶任何惡意的困惑。

  "是塗了鍋灰,還是天生如此?此等肉體,倒像是頭熊。"

  他盯著照片看了幾秒,然後補充道:

  "若持巨斧,或可一斬。"

  張德光憋著笑,肩膀微微發抖。

  "這位……脾氣很好。"張德光斟酌著用詞,"現在在教社區居民拉伸。"


  武藏:"……拉伸?"

  "對。"

  "……有趣的時代。"

  第四張照片。

  范刀。

  眼神空洞得像兩顆玻璃珠,指關節發白。整個人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

  武藏盯著看了五秒。

  然後他說了三個字:

  "不下於他。"

  張德光愣了一下。

  "……不下於誰?"

  武藏沒有回答。他只是繼續盯著照片裡范刀的眼神,三白眼裡閃過一絲極細微的波動。

  "此人的眼神,看似渙散,實則已勘破生死。"

  張德光心裡咯噔一下。

  武藏說的"他"指的是誰?佐佐木小次郎?劉昂烈?但范刀這狀態明明是接近道心崩潰啊!

  "下一位。"武藏說。

  第五張照片。

  范基。

  范基站在城市最中央,兩米左右的身高像一座山,仰著頭,雷鳴般的嗓音仿佛能穿透照片。

  他的表情狂熱而純粹,像一頭野獸在衝著月亮嚎叫。

  武藏的身體猛地一顫。

  三白眼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手指無意識地扣緊了椅子扶手,木質的扶手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嘎吱"。

  "……居然憑藉圖畫,便讓吾戰慄?"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

  "此人是誰?這股氣息……如山如海,如鬼神降世。"

  張德光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小短手整理了一下領帶。

  "這位是……此世最強。范基。"

  他頓了頓,補充道:

  "但他現在……呃,腦子有點問題了。"

  武藏緩緩鬆開手,椅子扶手已經被他捏出了一道裂縫。

  他的眼神深處閃過一絲極度的興奮與忌憚,像兩頭猛獸在瞳孔里廝殺。

  "此世最強……原來如此。"

  他低聲重複著這四個字,像在品味一把名刀的刃口。

  "待我了卻其他事,必與此人一戰。哪怕他是個瘋子。"

  第六張照片。

  楚霸。

  幕布上出現了一個穿暗紅哥特裙的少年。白絲包裹的雙腿併攏,琉璃般的眸子微微眯起,歪著頭,表情無辜又可愛,像一隻慵懶的貓。

  安全屋裡安靜了。

  武藏的瞳孔,地震了。

  他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住,撐在桌面上的雙手微微發抖。

  那雙三白眼死死盯著幕布上的楚霸,從腳到頭,一寸一寸地掃過去。

  "……這種美人……也能成為強者嗎?"

  他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顫抖,圖片之人的美麗已經超越了世俗之美,哪怕是早已絕情禁慾的宮本武藏都難免心生動搖。

  "不……即便是大名府邸里最美的小姓,也不及萬分之一。此等容顏,合該被護在深閨,怎會沾染血腥?"

  張德光咳嗽了一聲,語氣沉重而誠懇:

  "武藏先生,此人是此世最強者之一。楚霸。那個把范基搞成傻子的,就是他。"

  武藏死死盯著照片,三白眼裡第一次出現了迷茫與動搖。

  "……荒唐。吾不信。"

  他卡殼了。

  因為武藏無法對這個"美人"產生殺意。但武者本能又在叫囂著"此人是強者,必須一戰"。


  張德光站在投影儀旁邊,小短手默默按住了文件夾最底下那兩張照片。

  一張是盧西恩。穿著印著"女王陛下萬歲"的白色T恤,騎著馬在歐洲街頭當志願者。

  張德光不敢給他看,這照片上的瘋子指不定做出啥事來。

  另一張是薩赫拉。張德光深知薩赫拉的"必中"+輻射劇毒狙擊是真有一定機率殺死宮本武藏。

  宮本武藏壓根不懂現代戰術,萬一真被他狙殺了那就大烏龍了。

  這兩張照片,一張都不能給。給一個都是災難。

  他把文件夾合上,圓眼睛裡閃著那種慈父般深不可測的笑意。

  "武藏先生。"

  "嗯?"

  "您想見他,對嗎?"

  武藏緩緩站起身,走到幕布前,伸手摸了摸投影里楚霸的臉。

  "想。"

  "那……"張德光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我安排。"

  「想必他也不會放過與您這等強者交戰的機會」

  說完這句話,他倉鼠一般的圓眼裡閃過了一絲隱藏很深的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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