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噗~」
在范基輕蔑的眼神中,宮本武藏瞬間施展了二天一流斬向了他。
他肋差停在范基的脖子上。
刀刃切開了一些肌肉之後就停了下來,僅此而已。
對於究極生物來說,這種傷勢造成的血液剛滲出來,周圍的肌肉就像活物一樣蠕動著,將傷口緩緩合攏。
武藏的三白眼驟然收縮。
楚霸那種純粹的肉體密度讓他的斬擊像是砍在一座山上。
但眼前這個男人的身體,像是在主動適應他的刀,他在吸收著攻擊。
「這具身體……在學我的斬擊?」
范基低頭看了看脖子上的刀口,咧開猙獰的大嘴。
「味道不錯。」
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從胸腔深處滾出來的悶雷。
然後他抬起了自己的手臂。
「距離,零。方向,正前方。」
話音落下的瞬間,武藏感到腳下的地面世界被重新定義了,自己被納入了規則之內。
三米的距離被抹去,范基那兩米的鬼神之軀毫無徵兆地貼到了他面前,紅髮披散的腦袋幾乎蹭到他的鼻尖。
武藏的「水無形」在那一瞬間完全失效。
這個男人的規則暴力的壓倒了他。
武藏本能地橫刀格擋這威力巨大的一揮。
「認定了,就必須打中。」
范基的右手無視了太刀的格擋軌跡,手掌像蛇一樣從刀背上滑過去,直接拍在武藏的臉上。
「啪!」
一聲巨大的巴掌響聲之後。
武藏整個人被拍得離地飛起,後背砸進灌木叢,枝葉炸裂。
他翻滾著爬起來,嘴角滲血,他和無數武者交過手。
每一場戰鬥都有一定的邏輯,但范基的戰鬥沒有邏輯,他仿佛無所不能一樣,什麼都能做到。
「衝鋒。」
范基邁步。步伐不快,甚至稱得上悠閒。但他定義了自己在衝鋒。
無論武藏如何滑步變向,那兩米的身軀始終壓在他正前方。
衝鋒規則和必中規則雙重疊加之後造成的恐怖威力可不是一加一那麼簡單。
這個衝鋒的攻擊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阻擋。
武藏咬牙,肋差反手握緊,太刀橫在身前,鼓起架勢迎著那道壓迫感沖了上去。
二天一流·雙刀交錯。
太刀斜劈范基的左肩,肋差直刺他的心窩。
這是他在戰國時代斬殺過無數強者的起手。
兩把刀的軌跡覆蓋了范基上半身所有的閃避角度。
「呲噗——」
范基的左肩肌肉在太刀落下的前一刻突然隆起,像一座小山從皮下頂出來,那道斬擊居然只劃開了表層的皮膚和肌肉。
肋差刺中了心窩。
刀尖沒入肌肉,然後停住了。
范基的胸大肌像鐵鉗一樣夾住了刀刃,緩緩將肋差推出去。
「你的招式,我看一眼就懂了。」
范基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慵懶的滿足感,像是與這種強者交手與他而言是在品嘗一枚蘋果一般美味。
「而且,我會變得比你更擅長。」
他的肌肉在呼吸間瞬間發生了變化。
那繃緊的角度、發力的方式,都在模仿武藏剛才的斬擊軌跡。
鬼神是他們家族傳承的「天賦異稟」。
而他真正的能力是名為「遇強則強」的強大法則。
對面比他強,他就追趕,有什麼缺陷,他就彌補。
對面的招式,他看一眼就能復刻,並且在複製的過程中變得比原版更完美。
武藏抽回雙刀,呼吸開始急促。
「噗噗噗噗呲呲呲擦擦~」
宮本武藏瞬間出刀,嘗試攻擊所有的角度。
上段、中段、下段。
突刺、橫斬、撩刀。
攻擊甚至達到了「空」加持下的極限。
但每一次,范基的身體都在適應他的斬擊,學習他的能力。
哪怕是自己那足以劈開一棟高樓的斬擊,在范基身上也只能造成不深的傷口。
作為世紀之王。范基本身就擁有斷檔強大於這個世界上所有強者的力量。
他擁有整個世界上所有被他打敗強者的能力。
同時他的身體素質,也全方位的達到了這個世界的頂點。
如果這個世界上有什麼人能夠挑戰他,他唯一寄予希望的就是他的女兒范刀和楚霸了。
只不過他的女兒還沒有成長起來,而後者現在占據了他的內心。
三分鐘的連續斬擊完全沒有達到效果,范基遊刃有餘的躲避著斬擊不讓它落到楚霸的圖片上。
武藏的羽織已經被汗水浸透,碎成布條的衣料貼在身上,他握刀的手在微微顫抖。
范基甚至開始點評。
「太刀的刀法不錯,恐怕已經達到了人類能達到的頂點……」
他一邊說,一邊活動著雙手的手指。指節爆出炒豆子一樣的脆響。
「但你太依賴你的刀了,在這個世界上肉體是遠勝於刀的東西。」
「無論再鋒利的刀,也無法斬斷我的肌肉。」
然後他擺出了一個姿勢。
兩米高的鬼神之軀,雙手抬起。左手在前,右手在後。左手掌緣併攏如刀,右手掌微微內扣。
二天一流起手式。
不是簡單的模仿。是超越。
在「定義」的加持下,范基的手掌邊緣的硬度和鋒利度達到了足以斬斷特製合金的程度。
「二天——」
他踏步。
「一流!」
雙掌交錯劈出。
一道十字形的掌風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嘯叫。
武藏舉雙刀交叉格擋。
但范基的【定義】能力在掌風離手的瞬間發動了,這道斬擊竟然直接穿透了距離。
「彭!咔咔!」
十字掌風觸及到的瞬間,武藏的雙刀瞬間斷裂,然後狠狠劈在武藏的胸口。
「咳——!」
武藏噴出一口血,失去雙刃的雙刀脫手飛出。
他感覺仿佛自己的身體被那股力量從中間劈開一樣。
然後整個人瞬間向後飛去,重重砸在草坪上。
宮本武藏視野黑了。
他躺在地上,胸口火辣辣地疼,肋骨可能都斷了幾根。
沉重的腳步聲走到他身邊。
范基低下頭,紅髮垂下來,遮住了半邊臉。
那雙猙獰的眼睛裡,貪婪已經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失望。
「嗯……」
他摸了摸下巴,盯著暈過去的武藏看了幾秒。
「味道一般。而且這身板,這氣質……果然還是假小子不如男娘啊。」
他搖了搖頭,一臉嫌棄地直起身。
「我還以為能有多陳年,結果就這?不夠味啊。」
范基轉身,走到草坪另一邊,彎腰撿起那個楚霸等身抱枕。
抱枕被壓路機碎片劃破了一個角,他皺了皺眉,小心地拍掉上面的草屑。
然後他哼著一首不知名的調子,拖著抱枕,慢悠悠地走向公園深處。
陽光重新透過樹葉灑下來,斑駁的光點落在武藏昏迷的軀體上。
灌木叢里,一台被砍成碎塊的工業壓路機的殘骸旁,在戰國時代最強的劍豪靜靜地躺著。
他的破損的雙刀,躺在他一旁的泥土上。
風一吹,浪人羽織一些被撕開的布條微微擺動。
狩獵結束了。
宮本武藏挑戰整個新世界的野心在第一步就折戟沉沙。
而獵物覺得不夠味。
拿著自己的抱枕老婆換了個地方去做按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