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收?"
楚霸看看那塊發光的牌子,又看看小綠。
"殿下,就是禮物是怎麼做的。"他掰著手指頭,"我先講靈能。講完您就明白了。"
楚霸皺了皺眉:"講。"
小綠沒急著開口,先問了一個問題。
"殿下,暗能量從節點縫裡滲出來的時候,您說是什麼樣子?"
"快講。"
"原漿。"小綠說,"沒稀釋過的暗能量。那個層級的東西,能讓整個宇宙改寫規則。"
他停了停。
"你們人類,管這個叫什麼?"
楚霸沉默了兩秒。
"……道路?"
"對。道路,究極生物。"小綠點頭,"你們管這叫精神淬鍊。其實都是站在井口上,直接喝源頭的水。"
楚霸沒接話,信息量太大了,他得緩緩。
林鎮岳先回過神:"你等會兒。你的意思是,我們人類的強者,用的全是那個原漿?"
"對。"
"那你們呢?不用?"
"我們沒資格用。"小綠說得坦白,"原漿滲出來,一進這個宇宙,就被這個宇宙的規則稀釋,被中和。剩下的那部分,我們才能用。我們管那部分叫靈能。"
"稀釋了多少?"
小綠認真心算了一會兒。
"打個比方。原漿是一鍋老湯,靈能是涮過那鍋老湯的涮鍋水,然後倒進大海里。"
林鎮岳:"……這個比喻誰教你的。"
楚霸:"接著說。"
"我族對於靈能的運用開發的很深。移物,感知,甚至凝聚能量。"
小綠的尾巴垂下去一點,"但你們人類單憑精神就扭曲現實……我們學不會……那太可怕了。"
"這麼強?"
"是的。"小綠說,"我們觀測了你們幾萬年,你們管這個叫天才,對我們來說,那是完全無法理解的東西。"
會客室安靜了一會兒。
楚霸開口:"所以你們看著人類,像看著一群猴子,突然掏出了殲星炮?"
小綠急了:"我們沒有說殿下是猴子!"
"我說我自己。"
"殿下也不是猴子!"小綠把話題硬拽回來,"我給殿下演示一下我們族的靈能吧。"
他把林鎮岳的茶杯往桌子中間推了推,兩根手指搭在杯沿旁邊,沒有碰到。
杯子離開桌面,飄到半人高,穩穩停住,轉了半圈,落回原位。
一滴水沒灑。
林鎮岳先低頭看桌子底下,再看小綠的袖子。
"沒有線。"小綠主動把袖子擼上去,露出滿胳膊的鱗,"移物。靈能最基礎的用法。"
"最基礎?"
"最基礎。"
小綠:"第二個。"
他閉上眼睛。
"走廊盡頭,樓梯口。有個人靠著牆睡著了,手裡捏著半根油條。油條是涼的。"
林鎮岳按下內線,讓人去看。
五分鐘後,兩個幹事架著一個睡眼惺忪的年輕人進來。
年輕人手裡還捏著那半根油條。
"報告。"年輕人被駕過來之後,直愣愣的看著林鎮岳。
"不罰你。"林鎮岳盯著他,"我問你,油條是涼的?"
"是。"年輕人左右看看,眼神慌了,"涼的犯法嗎?"
林鎮岳揮了揮手,那個年輕人就被兩個幹事的重新抬回去了。
小綠:"感知。我族能看到、聽到的地方,比你們所有的儀器都遠,都清楚。
我族的觀測網,從你們點第一堆篝火那天起,就沒關過。"
"第三個。"他豎起一根手指,"我沒什麼力氣,只能給殿下看個樣子。"
指尖噼啪跳了兩下電花,藍白色的,一共半厘米長。
小綠趕緊把手指收回去。
"我太弱,只能凝聚這種微弱的能量。"
"你們族裡強的呢?"
"靈能武士。"小綠的豎瞳亮起來,"真正的閃電,一發下去,你們那種坦克,能劈成廢鐵。"
林鎮岳:"你們的軍隊全是這種人?"
"軍隊那種編制,我族沒有。"小綠說,"我族有的是靈能武士。"
"什麼區別?"
"地位最高的那批人,就是靈能武士。"小綠掰手指頭,"儀仗,是武士。族裡斷案,是武士。蓋房子,也是武士。"
林鎮岳:"工程隊也是武士?"
"靈能最強的人,當然干最重的活。"小綠說得理所當然。
林鎮岳緩緩點頭,看起來這個外星人的文明發展路線和人類完全不一樣。
楚霸靠在桌邊,一直沒怎麼說話。
小綠又開始說了,這下說的很驕傲。
"我們文明,按宇宙的算法達到了0.9級。"
"差一步,就能掌握整顆行星的能量。"小綠說得很平。
會客室里沒人接話。
楚霸盯著他看了幾秒,把整件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零點九級文明。最高武力階層是靈能武士。武士力量的基礎用法,是移動物體。
楚霸點點頭,突然產生了疑惑。
「自由女神像,這要搬多少原子?"
小綠站起來,把發光的牌子重新抱好,一字一句:
「工程量非常大。」
"所以我族全部靈能武士。"
"一個不落。"
"全員上了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