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裴聿在業主群看到另一條消息,陸建國一家被暴徒搶了物資和雪地車,下落不明。
有記者踩點,準備報導人防工程基地,沒想到在基地附近,意外拍下這一幕,隨後發到網上,被小區居民瘋狂轉載。
裴聿微微蹙眉,想知道陸建國和趙美芳到底死沒死?
他最討厭這種「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感覺,只是失蹤,就有可能捲土重來,後患無窮。
裴聿怕陸丞擔心,沒說這件事,準備觀望觀望……
陸丞此時正忙著擼兔,灰寶四腳朝天躺在炕上,乖乖露出肚皮給陸丞摸,裴聿進屋看到這一幕,拿起兔糧獎勵灰寶。
陸丞現在不能起身,小傢伙乖乖陪爹地玩,是好孩子,要給獎勵!
灰寶吃完兔糧,躺在炕上繼續享受爹地的愛撫。
幾分鐘後,陸丞開始打哈欠,裴聿笑著說:「寶寶困了?天天睡,快變成睡美人了。」
陸丞撅撅嘴,閉著眼睛說:「討厭,我要睡覺!」
裴聿將灰寶抱走,拍著陸丞的胳膊哄他入睡,沒想到這時,報警器忽然響起。
裴聿眼底閃過一絲寒光,聲音異常溫和,跟平時沒兩樣:「乖,繼續睡,我來解決。」
陸丞太困了,根本不想睜眼,聽到裴聿的話,輕「嗯」一聲,沉沉睡去。
裴聿穿著羽絨服往瞭望台走,手機屏幕上,幾個鬼鬼祟祟的黑影正試圖爬上圍牆,敲碎玻璃闖入老宅。
這些人是村裡的二流子,平日偷雞摸狗,有錢就去縣裡打牌,最近天氣冷,他們沒錢買糧,快餓死了,山腰這戶人家煙囪一直冒煙,一定有糧食,有煤塊!
「牆太高了,搭梯子!快點!」
領頭的人低聲指揮,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試圖把梯子架在牆上,從這裡爬進去。
他們不知道老宅外設有警報器,見屋裡沒開燈,以為這戶人家沒發現,於是加快速度,想趁天黑搶點物資。
裴聿打開廣播,語氣冰冷:「這裡是私人領域,滾!」
幾個二流子愣了一瞬,沒把裴聿的警告當回事,繼續爬牆,準備一鼓作氣,直接衝進去。
裴聿沒客氣,舉起弓箭直接射擊,三支箭,全部精準射中,剩下的人見裴聿敢動手,準頭還這麼好,立即丟掉梯子,轉身往回跑。
裴聿舉起弓箭繼續,六人肩膀全部中箭,溫熱的血液墜落在地,瞬間洇開一片暗紅。
六人癱坐在雪地上,慘叫連連,老宅隔音不錯,陸丞根本聽不到,抱著被子睡得香甜。
裴聿見這些人不敢上前,朝外面扔一個燃燒瓶,催促他們離開,順便警告:「下次再來,射的就是頭!」
半小時後,鬧劇終於結束。
裴聿洗了個澡,回到東屋陪陸丞睡覺。
陸丞睡炕頭,他睡炕尾。
今天晚上,是他和老婆分居的第三天。
好難受,想親老婆,想*老婆,想把老婆抱在懷裡狠狠疼愛,一寸一寸疼到骨子裡。
——
寧安村,魏鴻家。
李守文站在院外敲門,老舊的鐵門被拍得震天響,村長媳婦裹著棉被開門,站在裡面問是誰?
現在這世道,都不敢隨便開門,萬一遇到搶糧食的,他們一家三口,可就要餓死了!
「嫂子是我,老李!」
村長媳婦聽清是誰,頂著寒風開門問道:「老李,這麼晚了,啥事?」
「我找村長有事,大事,讓我進去說吧!外頭太冷了!」
村長媳婦放李守文進屋,轉頭鎖好院門,跟他一起往堂屋走。
魏鴻抽著旱菸,盤腿坐在炕上,問李守文什麼事?
李守文摘掉帽子,感受著屋裡的暖意,根本不想離開,於是故弄玄虛:「村長,三狗子他們被人打了!你知道是誰不?」
魏鴻有些不耐煩,打著哈欠說:「我都沒出門,上哪知道?愛誰誰!」
「村長!你知道多嚴重嗎?滿地都是血,傷得可重了!」
魏鴻靠在牆上,裹緊身上的軍大衣:「重就重,那幾個畜生死了,就當是為民除害。」
村長媳婦站在旁邊接話:「那可不,那幾個王八羔子,偷我家多少雞蛋?我辛辛苦苦養的雞,蛋全進他們肚子裡了,這些殺千刀的小畜生……」
魏鴻打斷媳婦的話,看著李守文說:「還有啥事?沒事走吧!大冷天的,早點睡覺。」
李守文見魏鴻下逐客令,連忙說起正事:「村長,是山腰那戶人家乾的!您之前不是說,讓我留意那邊的動靜嗎?
我去診所看過三狗子,他們說,裡頭的人有箭,二話不說就開始射他們!可嚇人了!」
陸丞他們有箭,魏鴻早就知道,上次也領教過。
但當他聽李守文說,六個人都受傷了,渾身是血時,眼珠子一轉,瞬間有了計劃。
魏鴻讓媳婦出去,上廚房燒點水,隨後問道:「你看過了?傷得多重?能不能活?」
李守文不明白村長態度怎麼變這麼快,但他想暖和暖和,於是坐在炕上說:「全身都是血,襖子都染紅了,不過沒射中要害,應該能活,沒啥事!」
「叫大夫了嗎?」
李守文一聽這話,邀功般開口:「叫了,那咋能不叫?我讓人去找張大夫了,馬上就到!」
魏鴻拍拍桌子,呵斥道:「豬腦子!現在藥多金貴?你不知道?
縣裡一片感冒藥多少錢?止血和消炎藥要是讓他們用光了,你花錢買?別人受傷怎麼辦?」
李守文沒明白魏鴻的意思,試探著說:「那我讓張大夫回去,不治了?」
魏鴻見他沒明白自己的意思,乾脆把話挑開:「工作組要到村子裡視察,你知道不?」
「知道,這麼大的事,哪能不知道!我聽隔壁村子說,還給糧食呢?
東西雖然不多,總比沒有強吧!給顆大白菜,也夠吃一星期的!」
魏鴻點點頭:「上面派人下來送物資,這節骨眼上,要是弄出人命,還是六條,你說他們會不會管?」
李守文嚇得從炕上站起,磕磕巴巴地說:「村長,你是說……」
「怕什麼?我又沒讓你動手,三狗子他們傷那麼重,沒人治就活不了,只要死了,就推給山腰上那戶人家。
他們被上頭的人抓走,糧食都是咱們的!看他們日夜燒煤的架勢,屋裡的東西都搜出來,寧安村三年五載都能吃喝不愁!
用那幾個畜生的命,換全村人的命,值不值?」
李守文咽了咽唾沫,還在猶豫,魏鴻直接說:「你兒媳婦快生了吧?
孫子生下來,沒吃的咋活?你家還剩多少糧食?夠吃多久?」
這幾個問題砸下來,李守文嘆了口氣,堅定不移地說:「我知道了,您放心,我跟老張說,一定把這事辦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