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珩滿臉震驚,不相信寧嘉言的話,以為對方故意氣他:「嘉言,你不能因為看我不順眼,就這麼詛咒心雨,她……」
「她的屍體就在外面,不信?那你自己去看啊!去看看她是怎麼死的!順便問問她,是誰殺了她?
你問她死前看到了誰?問她有沒有恨你?有沒有後悔跟你在一起!
因為你,她才丟了性命,你要不要去地下問問她,問她是不是也想殺了你?生生世世,都不想見到你……」
寧嘉言後面的話,顧珩一個字都沒聽清,他瘋了一般往樓上跑,闖進隔離區尋找沈心雨的身影,隨後衝到樓外,在屍體堆里看到那張熟悉的臉龐。
寧嘉言看著地上的摺疊刀,將它踢到顧珩的被褥里,轉身回帳篷休息。
日子還長,她要先活下去,才有機會殺掉陸婷婷和李景澤。
至於顧珩,他也該死!
找個合適的機會,送他下去見心雨,要不要原諒,是心雨的事,自己能做的,就是送他歸西。
……
陳詩瑤看著紙上的簽字日期,祈禱下一批物資可以按時送達。
監控室的鑰匙在朱子望身上,局面越亂,成功概率越大。
寧嘉言冷靜下來,覺得自己有些衝動,顧珩還是有點價值的,這步棋不能浪費。
她去樓上找陳詩瑤,想見舒悅一面,陳詩瑤勸她別去,問不出結果,況且,陸婷婷還在裡面,頻繁去找舒悅,陸婷婷狗急跳牆,沒準會把舒悅一起殺了。
陳詩瑤將寧嘉言拽到一邊,告訴她隔離區有監控,覆蓋範圍雖然有限,但仔細查查,也許能發現蛛絲馬跡。
寧嘉言問她什麼時候動手?
陳詩瑤說:「8號,物資車到那天,朱子望出去取貨,我趁機把鑰匙偷過來,去監控室。
到時候,你幫我穩住他,儘量拖延些時間,別讓朱子望上樓。」
寧嘉言點頭:「好,謝謝你。」
陳詩瑤張了張嘴,「對不起」三個字,始終沒說出口。
昨晚處理完屍體,她要是記起這件事,對陸婷婷稍加警告,沈心雨也許不會出事。
陳詩瑤剛送走寧嘉言,同事過來告訴她,有人痊癒,要離開隔離區。
陳詩瑤剛準備上報,讓醫生進去檢查,可當她看到【陸婷婷】的名字時,直接將文件壓在最下方,不想管這件事。
地下車庫這麼亂,事情這麼多,疏忽是在所難免的,被發現時道歉就好,幾句「對不起」而已,不缺胳膊不少腿。
陳詩瑤想找證據,是因為她聽總經理說過,這個月月末,會有領導下來視察。
縣鄉村三級的巡查工作已經結束,11月中旬開始,巡查工作將會在省地兩級展開。
據說,工作組巡察期間,抓了不少人,要是有證據證明陸婷婷殺人,或許有機會將她繩之以法。
——
11月8號上午,物資車按時抵達小區。
朱子望和幾名工作人員在地下一層分物資,顧珩拿著匕首,趁眾人不備,直接闖進隔離區,拿刀往陸婷婷身上捅。
「啊啊啊啊啊啊!顧珩,你瘋了嗎?來人啊!殺人了!」
朱子望聽到動靜,讓兩名醫務工作者留下,其餘的人戴上口罩,跟他去隔離區。
陳詩瑤眼疾手快,趁亂從朱子望口袋裡勾出鑰匙,悄悄放在地上,往拐角踢。
曹朗拿到鑰匙,直奔監控室,站在外面望風,寧嘉言進去調取監控。
11月5號凌晨,陸婷婷和兩個男人不約而同起身,朝沈心雨和舒悅的方向走。
帳篷被拉起,輕微晃動幾下,幾分鐘後,三人陸續離開。
寧嘉言拿出U盤保存數據,拖動進度條時發現,沈心雨遇害時,舒悅並不在帳篷里。
寧嘉言拔出U盤,將監控屏幕恢復原樣,起身往外走。
她不想把人想得太惡,可現在這種狀況,她沒法不多想。
舒悅不在帳篷里,究竟是巧合?還是她早已被陸婷婷收買,故意為之?
寧嘉言將鑰匙交給曹朗,一句話都沒說,曹朗將鑰匙扔回地下一層,想去問寧嘉言,到底看到了什麼?
另一邊,朱子望不費吹灰之力便將顧珩制服,陸婷婷腹部被捅一刀,但因為衣服太厚,傷口並不深,正在接受治療。
趙美芳收到消息,哭著往樓上跑,剛一見面,就給朱子望一巴掌。
朱子望也沒客氣,抬手扇回去,他剛被陸婷婷罵得狗血淋頭,現在又要被打,早知如此,就該讓顧珩弄死陸婷婷,等她咽氣,自己再出來制止!
趙美芳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撒潑:「老天爺啊!大夥快出來看看,物業打人了,沒天理啊!
你們這群人,本來就是為業主服務的,你們想幹嘛?造反嗎?」
陸婷婷嫌趙美芳丟人,推開醫生過去拉她:「你起來!要哭出去哭,別在這顯眼!」
朱子望將嘴裡的血沫吐在地上,指著趙美芳和陸婷婷罵道:「少在這拿著雞毛當令箭!你是業主嗎?就在這撒潑!
我告訴你,要不是政府指派任務,你當我願意伺候你們這群祖宗?還物業,物業早他媽沒了!錢就是廢紙,你們交那點物業費,一粒米都買不到,在這裝什麼逼!」
9月10號到現在,地下車庫的工作人員高強度工作近兩個月,早已到達崩潰的邊緣。
趙美芳這一巴掌,直接將朱子望心中的怒火點燃,他一腳踹翻醫療箱,對醫生吼道:「別治了!治個屁!這些畜生領情嗎?」
朱子望一邊往外走,一邊對陳詩瑤說:「告訴底下的人,散夥!老子不幹了!這狗屁經理誰愛當誰當!
把米扔樓下去,讓他們自己生火自己煮,不煮就餓死!誰也別來煩我!」
正在包紮傷口的醫生有些不知所措,轉頭向另一人求助,年長的醫生緩緩開口:「上面的藥還能用,先把血止住,幹完活回去歇著吧!」
陸婷婷本想藉機問朱子望怎麼回事?她早交過申請表,要離開隔離區,這麼多天過去,一點消息都沒有。
沒想到她還沒借題發揮,朱子望先不樂意了,一個臭經理,有什麼了不起的?
他要是不干,待會兒下樓,讓李景澤干,那樣,整個地下車庫,就都是她的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