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汗青倒是沒有否認,畢竟鎮靈的神韻強度,距離真正的通神強者也就只有半步之遙。
如此強者,無故來拜宗,顯然也就只有圖宗內的神通術了。
「長老所言不錯,晚輩確實是這般想的。」
他言道,不料,話音剛落,那幾位方才還爭相收徒的長老們頓時就不再說話。
『怎麼回事』
他心中暗道一聲。
沉默片刻後,端坐於上首的玄真道人終於長長嘆了口氣,道:
「煙姑娘,你這等實力,想來一般的神通術實在入不得你的法眼,而是我宗的大神通天莫刀法,唯有掌門才能精通,將其領悟至天品。」
趙汗青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自然知曉,所謂大神通,便是那等能夠升階至天品境界的神通術,天莫刀宗的天莫刀法如是,青蓮劍宗的青蓮劍法亦然。
這兩部大神通,向來是兩宗立派之基,從不輕傳外人,便是本宗弟子,若無絕頂天資和機緣,也休想觸碰其門檻。
玄真道人頓了頓,續道:
「我等幾人,資質愚鈍,窮盡半生所悟的,不過是最粗淺的人品神通,實在不敢誤人子弟。你這樣的良才,若要在此道上更進一步,便唯有拜入掌門一脈。」
言及此,他不由嘆了口氣:
「只可惜,天不遂人願。此前有蓋世大能強襲我刀宗,掌門被其重傷,至今元氣未復。更雪上加霜的是,掌門座下的玄龍師兄和玄靜師弟,也不知因何緣故,在幾日前雙雙負傷,如今正閉關療養,無人能領你入門。你來得實在不巧。」
不料趙汗青一聽到有兩位長老在幾日前受了傷,頓時皺起了眉頭。
刀宗掌門受傷他能理解,畢竟李叔說過,他先前一氣之下打上天莫刀宗,以大尊之力打傷刀宗掌門的。
那剩下兩位閉關的長老……
他可還記得,當時引走老陸和武都尉的,正是兩位通神!
他壓下翻湧的思緒,故意換上一副好奇的口吻,開口問道:
「晚輩早聽聞貴宗之中有一位難得一見的天才,道號乾元,被譽為年輕一輩翹楚,聲名遠播。煙某不才,早想與之一較高下,切磋一二,不知如今他拜在哪位長老門下?可有空閒賞臉一見?」
聞聽此言,那位脾氣火爆的黑臉長老玄霜長老忍不住開口:
「那叛徒早死了!」
玄真抬手示意他控制一下情緒。
「哎,煙姑娘來得確實不巧。乾元本是我玄龍師兄座下大弟子,天資卓絕,深得器重,宗門在他身上傾注了無數心血。誰知他竟忘恩負義,判宗而出,最終……客死異鄉。此事乃我宗一大痛處,還望姑娘莫要再提。」
趙汗青眸光中閃過一絲冷光。
『如此一來,便對上了,一個是乾元師父,一個是乾元師叔,而且同時閉關養傷,不會錯的!』
『那晚將老陸和武都尉引開之人,就是這兩人!』
「那還真是可惜了。」
「不過,前輩你說得倒是不錯,我此來確實是為了貴宗的天莫刀法,若不能得其真意,不會離開,敢問玄龍玄靜長老何時出關,我想……親自!拜師!」
這話倒是問住了玄真幾位長老。
玄霜長老擺了擺手:
「那可真是長了去了,閉關養傷再怎麼不得個數月,有時一年半載也是常事。」
玄真也微微頷首:
「玄霜師弟所言不錯。」
「不過,你若真想拜入掌門一脈,倒也不是沒有辦法。」
「還請前輩指教!」
「按我宗慣例,宗門招新後不久便會舉行一次大比,也叫這些新晉三代弟子看看我宗門天才之風。」
「你只需在大比之上,擊敗玄龍師兄座下的二代真傳,便能取代其位置,直接拜入玄龍一脈。」
玄真娓娓道來。
「原來如此,弟子知道了。」
趙汗青躬身回禮。
再之後,幾人便也沒再說什麼,唯有那位玄霜道人還說了些挽留的話,不過都被他回絕了。
「既如此,弟子告退了。」
言罷,趙汗青轉身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玄真道人不由咧嘴一笑。
「真是想不到啊,天佑我刀宗!」
「我宗對乾元那廝培養良久,他一死,還以為這一屆的青莫大比,我宗要無計可施了。」
玄雲同樣點頭應道:
「是啊,倒是想不到,竟會來這麼一位天驕人物,怕是比之九派那些妖孽也不遑多讓啊。」
幾人說著,不由相視一笑。
他們知道,現在該愁眉的是青蓮劍宗的那些老東西了。
……
趙汗青出了大殿,卻見羽明一直在門口等著,見他後連忙邁步走過來。
「煙姑娘,你出來了。」
「你怎麼和長老們聊了這麼久啊。」
趙汗青淡淡回道:
「沒什麼。」
他只是想讓這小子引他進刀宗,現在目的達成了,自然沒了之前的親近。
不過羽明哪知道這些?
他還當自己惹得煙姑娘生氣了,說話聲都小了不少。
「煙姑娘,你……你拜入了哪位長老門下?」他又糯糯地問了一句。
「玄龍長老。」
羽明一愣。
「啊?玄龍長老不是閉關了嗎?怎麼會收真傳?」
他開口問道,他覺得一煙姑娘的天資,那些長老應該都搶著收她為真傳吧。
「沒有,我不是真傳。」
「和你一樣,我是三代弟子。」
趙汗青淡淡應道。
卻讓羽明愣在了原地。
『為……為什麼……明明又如此天賦,為何會當個三代弟子。』
『還專門拜入玄龍長老門下……』
他想著,看了看那張粉雕玉琢的面孔,臉不由紅了起來。
『難不成……煙姑娘是……為了我?』
趙汗青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提醒了一聲:
「走吧,領我去玄龍一脈所在看看。」
羽明連連點頭:
「好!好!」
言罷,他便領著趙汗青去了三懸峰之西,玄龍道場。
一路上還遇到不少同門,趙汗青本以為到了大宗之中,自己這張臉便不會再那般引人注意便將幃帽摘了下來。
不曾想,還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一旁的羽明倒是一臉神氣,能與這等美人同行,真是一件美事。
不料,他不等暢想自己與煙姑娘的未來,耳邊便傳來了一聲刺耳的聲音:
「我說羽明,你小子欠老子們的錢,什麼時候還回來?」
「皮癢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