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82章 男人的痛。

第82章 男人的痛。

2026-09-10 21:47:09 作者: 木頭很聰明

  天莫刀宗占地極廣,三懸峰半腰處有不少閒置的演武場和靜修院,只要交足了銀錢,便能賃下一處作為道場。

  羽明這廝辦事確實利索,見凌煙閣人數不少,便用那些人入閣的銀兩租了一道場。

  位置挑得還挺好,背靠山壁,面朝一片竹林,左右各有一條溪澗環繞,環境清幽,連空氣里的靈氣都比旁處厚了幾分。

  道場門口掛了一塊匾,上頭「凌煙閣」三個字歪歪扭扭,一看便是羽明自己寫的。

  趙汗青看著那塊匾,嘴角抽了兩下,沒說什麼。

  此刻他盤坐在道場正中的一方青石台上,白紗帷帽已經摘了,露出那張清絕的面孔,身前跪坐著一圈弟子,約莫三四十人。

  人不多,但每一個都是交了銀兩才進來的,比起外頭那些還在觀望的牆頭草,這些人的眼神里多少帶點真東西。

  趙汗青掃了一圈,開口第一句便單刀直入:「修行上有何疑難,挨個說。」

  人群中安靜了一息,一個瘦高青年率先舉手,聲音忐忑:「煙師姐,我一門名為通背拳的二階武學,可修至小成再不能寸進,實力怎麼都提不上去,試過各種法子,吃藥、泡泉、打熬筋骨,全不管用。」

  趙汗青看了他一眼:

  「手伸出來。」

  青年依言伸手。趙汗青兩指搭在他脈門,一縷神蘊探入,片刻便收了回來。

  「你每日打坐幾個時辰?」

  「四個時辰。」

  趙汗青收回手,語氣平淡:

  「你經脈底子不差,武學上不去,是因為打坐時氣走岔了。」

  「你每次吐納,氣到膻中穴時便往上頂,沒有沉入丹田。自己感覺不到,三年下來,膻中處積了淤氣,堵住了。」

  「淤氣堵塞便刀指你運轉武學之時行氣不同,這才叫你不得寸進。」

  聞言,那人眼前一亮,連忙問道:

  「煙師姐,不知道我這可怎麼辦?如何才能叫我更進一步?」

  本書首發 101 看書網解悶好,❶0❶🅚🅚🅢.🅒🅞🅜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趙汗青隨手抽過身旁一根竹枝,在地上畫了兩條線,指著其中一條:

  「明日開始,打坐時意守丹田,吸氣時想著把氣壓到臍下三寸,呼氣時不要管,任它自己散。七天之內,淤氣自散,在練習武學不出三月,必然大成!。」

  那青年愣了好一會兒,才猛地俯身磕頭:「多謝師姐!」

  人群開始騷動起來,另一個圓臉女弟子擠到前面,急急開口:



  趙汗青抬手打斷她:「你打一掌我看看。」

  女弟子起身,氣沉丹田,一掌拍向地面。掌風散開,確實不成形。

  趙汗青只看了一眼,便道:

  「你發力時用的是臂力,不是腰力。這一門武學走的是陰柔路子,手臂繃太緊,反而把勁力截斷了。松肩,沉肘,力從腰起,過肩時不要用力,讓它自己貫到掌上。」

  女弟子當場試了一掌,地面「啪」地一聲脆響,比方才凝實了許多。她盯著自己的手掌,眼眶一下就紅了。

  如此三四人過後,趙汗青解答的速度越來越快,問題五花八門,不過趙汗青在武學修煉上的造詣又豈是他們能比?

  那些他們看著實在解決的問題,趙汗青幾乎都是聽兩句便點出癥結所在。

  有些人卡了數年的瓶頸,他一句話便解開了。

  道場裡起初還有人低聲交頭接耳,到了後來,安靜得只剩趙汗青那清潤的聲音和弟子們偶爾的抽氣聲。

  一個時辰後,道場外已經圍了不少人。羽明搬了張桌子守在門口,一邊收銀兩一邊維持秩序,嗓子都喊啞了。

  「排隊排隊!都別擠!入閣費五兩,旁聽費二兩!銀貨兩訖,概不賒帳!」

  正忙得不可開交,人群外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一個剛入門的新晉弟子,也敢開堂授課,倒是稀奇。」

  羽明抬頭,見來人是個身材壯碩的男子,穿著一身暗青色的窄袖勁裝,腰間懸著一柄短劍,氣度沉靜,眉眼間帶著幾分冷意。


  他身後還跟著七八個人,皆著同色勁裝,步伐整齊,一看便是訓練有素的團隊。

  羽明的臉色微微變了。他認出來人,正是鐵衣盟的領頭,沈重,道號乾重,乃是真傳!

  他連忙放下手裡的靈石匣子,快步迎上去,壓著嗓子道:「乾重師兄……您……您怎麼來了?」

  沈重沒看他,目光落在道場裡那道白色身影上,淡淡道:「聽說你們凌煙閣的閣主,一招敗了乾仁,我來看看。」

  羽明一愣,還沒來得及回話,人群中又傳來一道清亮的女聲。

  「沈重,你倒是來得快。」

  眾人循聲望去,見另一隊人從竹林小徑中走出來,為首的是個面容溫婉的女子,身後跟著十來位女修,個個容貌不俗。玄霜閣的乾玉道人走在最前面,身旁跟著乾念。

  沈重側目瞥了她一眼:

  「你不也一樣。」

  「也罷,出了這麼好人物,也該來。」

  「且看看我們這位煙師妹是個什麼人。」

  乾玉輕笑一聲,沒有接話,而是徑直朝道場走去。沈重也不甘落後,兩人幾乎並肩走到道場門口。

  羽明擋在門前,額頭上全是汗:「兩位師姐,這個……道場裡正在授課,您二位若是想旁聽……」

  「讓她們進來。」

  道場裡傳來趙汗青的聲音,不咸不淡。

  羽明如蒙大赦,連忙側身讓路。

  乾玉和沈重一前一後走進去,身後的隨從弟子被留在門外,兩人在人群後方找了個位置坐下。

  趙汗青抬眼看了她們一眼,沒多理會,繼續解答身前一個弟子的疑問。那弟子問的是劍法運力的竅門,趙汗青隨口說了幾句,那弟子當場演練了一遍,果然順暢了許多。

  兩人見狀同時一愣。

  『哦?有兩下子啊……』

  乾重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麼,轉頭看向身後那漢子。

  「小乙,你之前不是告訴我鐵衣功修煉上有些問題,前去問問。」

  小乙是個黑臉漢子,虎背熊腰,最是聽乾重的話。

  他走到趙汗青身前,抱拳一禮,聲音洪亮:

  「煙師姐,我也想請教。」

  趙汗青瞥了他一眼,喃喃道:

  「我說,你們臉皮是不是太厚了?旁聽都沒收你們錢,這怎麼還過來請教了?」

  「要請教,先入閣再說。」

  小乙是個憨厚人,腦子直,乾重說啥就是啥。

  被趙汗青這麼一問,倒先一愣。

  「不……不行,重哥對俺好,俺再怎麼也不會離開鐵衣盟。」

  乾重也是嘆了口氣:

  小乙這性子啥時候能改改?

  旋即,他站起身來,問道:

  「煙師妹,你給個價唄,都同門這種事情好商量。」

  趙汗青沉默片刻,衝著羽明喊了一聲:

  「羽明,加一個項目,非閣中弟子想請教,一次十兩!」

  羽明連忙應道:「好嘞,師姐。」

  接著,趙汗青伸出手掌:

  「十兩銀子……」

  他看著小乙,小乙扭頭看向乾重,三人面面相覷。

  乾重撓了撓頭,心中嘀咕一聲:

  「怎麼這麼貴?我這身上也沒帶這麼多錢啊。」

  他又默默看向身旁玄霜閣兩人。

  乾玉微微嘆了口氣,從懷中拿出一個荷包:

  「乾重師兄,長點心吧。」

  乾重撓了撓頭,嘿嘿一笑。

  「下次一定還上……」

  趙汗青接過銀子,這才淡淡開口對小乙道:

  「來,施展一下鐵衣功我看看。」

  小乙應了一聲,雙腳一跺,沉腰立馬,周身氣血鼓盪。鐵衣功運起,皮膚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銅色光澤,隱隱有金石之聲。

  他拳腳生風,每一招都沉穩紮實,真氣循督脈而上,看著虎虎生威。


  乾玉見狀,眉頭一挑:

  「我記得小乙師弟這才入門沒幾年吧,不曾想居然已經將鐵衣功修至大成!」

  「這若是修至圓滿,便能憑藉偽神通術領悟神韻,半步通神!」

  聲音清冷中帶著些讚許。

  乾重看著,嘴角不由揚了揚:

  「嗯,他確實是個好苗子,師尊叫我先傳他鐵衣功為他打好基礎,等到他出關之後,便親自為他引導神韻!」

  一旁的乾念也不由開口:

  「哦?豈不是玄山長老座下又要填上一位真傳了?」

  乾重哈哈一笑。

  「那小子木訥得很,希望能承念師妹吉言。」

  不料,三人交談間,一道聲音厲厲,在眾人耳邊響起。

  「你……你這武學誰教的?!」

  趙汗青瞳孔微縮,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震驚。

  乾重面上得意更甚,嘴角一揚,正要開口認領,趙汗青下一句話便劈頭蓋臉砸了下來。

  「根基入紙,破綻百出。這簡直就是誤人子弟!」

  乾重的笑僵在臉上。

  道場裡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所有目光齊刷刷聚過來,連羽明都從門口探進半個腦袋。

  小乙站在原地,手足無措,看看趙汗青,又看看乾重,憨厚的臉上寫滿了茫然。

  「煙師妹,這話何意?」乾重臉色沉了下來,語氣還算克制。

  趙汗青沒看他,盯著小乙,聲音清冷:「我觀你施展武學,氣血灌體,循督脈而上,再散入四肢百骸,但氣血到命門穴後怎麼就直衝而上,中間沒有停頓?」

  小乙愣愣點頭:「是……是這樣。」

  「問題就在這。命門穴是督脈要衝,氣血過此穴時當緩行半息,讓腎氣與督脈氣血交融,再往上走。你直衝而過,腎氣跟不上,氣血空浮,看著架勢十足,實則根基不穩。現在練到大成還看不出大礙,等沖圓滿時,氣血反噬,後果不堪設想。」

  乾重臉色徹底變了。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可心裡卻咯噔一下。因為趙汗青說的命門穴緩行半息,他從來沒教過。他師父玄山長老當年教他時確實提過一嘴,但他自己練的時候覺得直衝更順,便一直這麼練,教小乙時也順手這麼教了。

  「這……這能有什麼問題?我就是這麼練的,不也好好的?」乾重嘴上不肯松。

  趙汗青沒再跟他爭辯,只是看著他,眼神有些古怪。

  乾重被這眼神盯得發毛,卻還梗著脖子:「你瞅啥?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好得很!」

  趙汗青淡淡開口:「這位師兄,可否讓我為你探查一番?放心,不收錢。」

  乾重一愣:「探查?探查啥?」

  「你的經脈。」趙汗青語氣平靜,「看看是不是跟你教小乙的一樣,命門穴直衝而過。」

  乾重心裡咯噔一下,但轉念一想,自己這些年確實沒啥大毛病,吃嘛嘛香,練功也沒出過岔子,怕她作甚?叫她查,查完了她沒話說,正好打她臉。

  「行!」乾重一挺胸,「查就查,讓你看看我乾重是不是光說不練的假把式。」

  說著便大大方方往前一站,伸出手臂。

  趙汗青探出兩根手指,搭在他手腕脈門上,閉目凝神。

  道場裡安靜下來,小乙緊張地攥著衣角,乾玉和乾念對視一眼,都沒說話。羽明又從門口探進半個腦袋,這回連肩膀都探進來了。

  趙汗青的眉頭先是微蹙,繼而越擰越緊。片刻後,她睜開眼,收回手,往後退了一步。

  乾重笑嘻嘻地問:「咋樣?沒啥問題吧?」

  趙汗青沒答話,只是看著他,那眼神比剛才更古怪了,像是在看一個渾然不知自己身上著了火還在拍胸脯說涼快的人。

  「師兄。」她終於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你……最近有沒有覺得腰膝酸軟?」

  乾重笑容一滯:「偶爾吧,練功嘛,誰沒個腰酸背痛。」

  「夜裡入睡後,是不是常覺得下半身……發涼?」

  乾重嘴角抽了一下:「這……入秋了嘛,天涼。」

  「那……」趙汗青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最後還是直直說了,「晨起時,可還有……正常的男子反應?」


  這話一落,道場裡「轟」地一聲像炸了鍋。

  乾玉手裡的荷包差點沒拿住掉地上。乾念「噗」地一聲別過臉去,肩膀微微抖動。門口的羽明直接一個踉蹌,差點栽進來。

  唯有小乙一臉茫然,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麼。

  乾重臉「唰」地從脖子紅到耳朵根,漲成了豬肝色。

  「你……你說什麼胡話!」他惱羞成怒,聲音都劈了叉,「我、我一個大好青年,怎麼會……」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