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地,鄭曉雅呼吸越來越勻,竟然靠在林風肩膀上睡著了。
想來是為了鄭愛民的事兒,這幾天都沒睡好。
發動機關停。
車廂里漸漸變得悶熱起來。
林風搖下車窗,讓外面的風吹了進來。
現在自己還不能回去。
必須得等陳剛那邊有了動作,確認抓到了焦麻子才行。
要是今天沒辦法一次抓到這個關鍵證人,再想把他找出來,可就太費勁了。
平談靠海。
隨便一艘船往茫茫大海上一躲,可就不好找了。
而且,幾天過去了。
蘇天豪再笨,這會兒應該也已經盯上焦麻子了。
從陳剛剛給自己的消息來看,這小子說不準又要殺人滅口。
等了大概不到10分鐘。
幾輛自行車停在了那處巷子口。
車上下來幾個人,輪番到巷子裡轉了一圈。
跟著,就又騎上車消失在了農貿市場裡。
林風嘴角一勾。
陳剛果然給縣局打了電話,他們的人,已經動了。
想了想,林風輕輕扶正睡熟的鄭曉雅。
又把她的座椅往後慢慢放平。
這才輕手輕腳下了車,邁步朝著農貿市場走去。
剛拐進那條巷子。
他迎面撞上一個人。
「你他媽瞎啊?沒長眼睛啊,走路不看人。」
一口濃厚的東北口音,讓林風不禁眼睛一眯。
再看這人手一直揣在衣襟里,裡面鼓鼓囊囊,像是抱著什麼東西。
抽了抽鼻子,一股濃厚的血腥味鑽入鼻腔。
那人見林風一臉不服。
又開口道:「你瞅啥?」
林風眼珠子一轉,笑道:「兄弟,問一下,你是不是剛從焦麻子那邊出來?」
說著,他伸手一指對方的衣服道:
「看來你今天運氣不錯,贏了不少吧?」
話問完,只見那人眼神一亂,隨即又轉了轉眼珠道:
「跟你有個毛關係?不過,今天老子手氣確實不錯,你要去趕緊去,今天焦麻子走背字。」
說著,這人快步就朝著農貿市場的門口走去。
林風往巷子裡走了兩步。
跟著一轉身就溜了出來,遠遠墜在了那人身後。
焦麻子走個屁的背字兒,這他媽明顯是被人做掉滅口了。
自己這會兒進去,屎盆子可就要扣到自己頭上了。
一路跟著那人。
剛好路過自己停車的地方,林風直接拉開車門,帶上了鄭曉雅的大哥大。
就這麼跟著那個人走街串巷,兜了個大圈子,又回到了農貿市場附近的一處木質民房。
林風見人進去,便沒再跟。
四周轉了轉,竟意外轉到了美樂歌舞廳的門口。
林風看著這處院子,心裡暗暗琢磨。
自己跟著的這個東北口音,到底是蔡海生手底下的人,還是蘇天豪的人?
左右應該跟他們脫不了關係。
想著,他隨手又給陳剛打了個電話。
「你們動作慢了,焦麻子人應該已經沒了。」
「讓你們的人看住美樂歌舞廳前後左右這片房子。」
「東北口音,身高大概一米八五,留的平頭。」
掛斷電話,林風腳步沒停,往自己停車的地方趕去。
車上,鄭曉雅早醒了。
見林風回來,她急忙在林風身上摸索起來。
「你是不是一個人進去了?你是不是傻?這也太危險了。」
「沒受傷吧?你要是傷著了,我該多...青青嫂子該怪我了。」
鄭曉雅越說聲音越小。
跟著,她臉上一紅,把頭低了下去。
姑娘都這樣了,林風咋可能看不出來。
鬼使神差。
他呵呵笑了兩聲,道:「鄭曉雅,你該不會是喜歡我吧?」
意料中的美人含羞沒看到。
鄭曉雅反倒猛然抬起頭,直接撲了過來,一把抱住了他。
「是,我就是喜歡你,從阿祖告訴我你這個人我開始好奇。」
「到你問我借走陳蘭,我心裡有點兒不舒服。」
「再然後,你這麼幫我救我爸,我,我就是喜歡上你了!」
美女投懷送抱。
感受著兩人之間的壓迫感,林風反倒渾身一僵。
娘的,這女人的糧倉,好像不輸沈青?
這不得36...
這麼想著,他倒是沒捨得再推開鄭曉雅。
好一會兒,他才輕輕拍了拍鄭曉雅的後背。
「你只是累了,想找個肩膀靠一下,行了,你再這樣,我回去還怎麼見青青?」
聽林風提起沈青。
鄭曉雅這才慢慢從他懷裡起身,規規矩矩坐回了副駕駛。
人是回來了。
可心裡,卻還有些依依不捨。
跟著,他就聽到林風又說了一句。
「哎,這才像個大公司的老闆,高冷的女總裁嘛,一受委屈就往男人懷裡鑽,像什麼樣子?」
這句玩笑話一說完,鄭曉雅再忍不住心裡的複雜情緒。
坐在那邊就開始哇哇大哭起來。
剛好趕上縣裡中午下班的點兒。
來來往往的自行車、行人不停往車裡投來羨慕的目光。
嘖嘖嘖,有錢人玩兒的就是花。
光天化日,車裡就搞上了?
副駕上也不知道誰家的小姑娘,怕不是被有錢人騙了身子吧?
算了,這種事這幾年越來越多,大部分都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還是少管。
虎頭奔里。
鄭曉雅這一哭,卻讓林風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只能一邊說好話,一邊等著這丫頭自己停下來。
好一會兒,鄭曉雅才用袖子擦了擦眼淚,紅著一雙眼,委屈看向了林風。
「風哥,我知道你跟嫂子感情好。」
「可我這些年在外面,就沒見過一個像你這麼好的男人。」
「我真沒想破壞你們的感情,我就是,我就是...」
智商過人,但感情這一塊,還是沒經驗。
正覺得自己笨。
就聽林風道:
「你就是喜歡我,想把自己交給我,名分無所謂,你可以為了我一輩子不嫁人?」
「曉雅,你知不知道,我前幾天出海,船上也有個姑娘這麼跟我說過?」
「你們憑什麼以為,我今天能背叛沈青,以後就不會背叛你們?」
鄭曉雅被這幾句話說得啞口無言。
雖然知道林風說得有道理。
但她心裡卻還是覺得,這個道理有破綻。
心裡稍稍一轉。
她突然想到個主意。
「咳咳,你這說的什麼話?說得我好像上趕著倒貼你一樣。」
「我就是心疼我那三十萬,這都幾天了,也不見你還回來。」
「你該不會公司一直在賠錢,還不起了吧?」
「嘻嘻,你要是還不起,我可以不要,不過,你打算怎麼補償我這筆損失?」
見到鄭曉雅一瞬間像是換了個人,一會兒哭一會兒笑。
林風不禁咽了口口水。
不是吧?
這丫頭,不會是想讓逼著自己肉償吧?
說好了那三十萬借三個月,這才幾天,就又惦記上自己身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