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蔡海生的倉庫里沒人看守。
林風乾脆把這裡翻了個底朝天。
三個人依次用這裡的淡水洗了個澡,林風又從一台小冰箱裡,翻出不少新鮮的食材。
一頓美美的飯菜之後,他又拆了一盒南美產的雪茄,一瓶歐洲產的葡萄酒。
可惜,這裡的家具,就只有幾張破舊的椅子,和一張破木桌。
要是能有一套真皮沙發,他就能舒舒服服躺在上面,提前享受一下有錢生活了。
李樂見他一點兒不見外,就想伸手去拿桌上的雪茄。
林風卻是一巴掌把這小子的手拍落下來。
「小孩子家家的,學什麼抽菸喝酒?去,自己去找找,有沒有可樂什麼的。」
李樂點點頭,扭頭跑進了那幾排貨架。
林風這邊一杯酒喝完,便回到船上的活水艙,把那條黃唇魚撈了起來。
再過大半年,這東西可就要成國家一級保護動物了。
這會兒再不吃,往後可就真吃不著了。
想著,他直接一刀剖開魚腹。
小心又熟練地把裡面的魚鰾取了出來。
魚肉先丟進冷庫,他開始把魚鰾上的血絲、脂肪一一清洗乾淨。
然後,他找來一根乾淨的細魚線,把處理好的魚鰾掛在了乾燥的出風口處。
跟他猜想的出入不大,這條魚的魚鰾,足有將近兩斤。
晾乾之後,應該至少還能剩下八兩左右。
跟普通的滋補花膠不同。
野生黃唇魚產出的花膠,也叫金錢花膠,可是市面上的頂級奢侈品。
這要是往港島娛樂圈一送,自己掙的那一萬塊,根本不夠看。
正常的花膠晾曬乾,會微微泛黃。
如果是純白色,那就是經過工業漂白加工的東西。
無論是營養價值,還是經濟價值,都會大打折扣。
這可是能美容養顏,能滋陰養血的好東西。
林風的整個處理過程,完全按照最原始的手工方式處理。
再加上蔡海生倉庫里有抽濕設備。
裡面的濕度溫度能一直保持恆定。
本來七八天才能晾曬好。
現在看,五六天的時間,應該問題不大。
做完這些事,林風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倉庫巡視。
他想看看,蔡海生還鼓搗了什麼好東西。
再說,他這裡東西這麼多,自己搬走一兩件,應該看不出來吧?
那要不走的時候,跟蔡海生客氣兩句,就把東西收下呢?
這多不好意思?
走著走著,他忽然看到了掛在牆上的出入庫單據本。
隨手翻看了一下。
他發現了一件事。
幾個月前,蔡海生手裡還只有一些菸酒進出。
到了上個月開始,他這裡忽然多出了不少的電子產品和摩托車。
最後一頁上,還有人提前填好了日期和貨品名稱。
居然是幾輛豪車?
看來蘇天豪的一部分生意,已經交給了蔡海生這邊。
相信要不了多久,這裡就會變成兩人海上走私生意的重要窩點。
想到這,林風找來一本新的單據本,把手裡的進貨單和出貨單分成了三份。
左右三個人沒什麼事,乾脆就抄作業好了。
省得到時候陳剛弄出來的動靜太大,讓這幫人提前銷毀證據。
自己就算是做好人好事,提前幫這些人做做數據備份。
畢竟這麼大筆買賣,帳目可不能丟啊。
山洞外面,狂風呼號,暴雨傾盆。
三人在山洞裡,卻是筆尖不停,唰唰一通抄寫。
24小時後。
外面的風雨漸漸停了下來。
但海面上的風浪依舊很大。
而且,天色也還是陰沉著,絲毫沒有放晴的意思。
平談縣一處破舊民房門口。
彪子看了一眼身後,見沒人跟著,這才推門走了進去。
穿過狹窄的木質樓梯,他一把推開了二樓的房門,鑽了進去。
「刀哥,刀哥?你醒了沒有?」
坐在床頭,彪子表情凝重地叫了兩聲。
又輕輕推了推床上躺著的陳小刀。
陳小刀此刻臉色煞白,光著的上身纏滿了紗布。
肩頭位置,已經被血染紅了一片。
彪子小心翼翼拆開紗布,看了一眼裡面不再出血,心裡安定了不少。
緊跟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從裡面拿出一包藥粉撒了上去,又換了一條新的紗布。
只一個簡單的動作,陳小刀便是眉頭緊皺,額頭上滲出了不少的汗。
彪子見狀,手上動作停了停。
隨即他拿起床頭的毛巾,給刀哥擦了擦汗。
處理完傷口,他剛要轉身離開,卻聽見床頭一聲悶哼。
「彪子?」
彪子聞聲大喜,三兩步又走了回來。
「刀哥你可算醒了,你可嚇死我了。」
「你感覺咋樣?要不要喝點兒水,吃點兒東西?」
陳小刀艱難搖了搖頭,只感覺身體輕得跟棉花似的。
「你把我帶回來的?」
彪子點了點頭。
「幸好那天我就在碼頭,不然你現在就...」
「可,刀哥,我不明白,你當時為什麼不讓我帶你去找老爺子?也不讓他知道?」
「這事兒本來就是生哥要殺你,老爺子肯定會給您做主的。」
陳小刀躺在床上,再次輕輕搖了搖頭。
「那天堵我的人里,我見到了老爺子的司機。」
彪子聽到這話,倒吸一口涼氣。
「老,老爺子為什麼啊?你可是為了美樂出生入死的功臣...」
陳小刀抬起手,攔住了他後面的話。
跟著,他長嘆了一口氣。
「總之這件事,是我對不起老爺子,也對不起生哥。」
「而且,生哥畢竟救過老爺子的命,我們倆該留誰,他算得清。」
「還有,彪子,你能幫我找艘船嗎?我想離開平談,從今往後再不回來了。」
「挨了這一刀,也算把老爺子的恩情還完了,從今往後,就讓他們以為我死了吧。」
彪子聽著,心裡一陣難受。
他雖然是個混混,但也懂得講義氣,知恩圖報。
這麼多年,刀哥給美樂做了多少髒事,又幫老爺子賺了多少錢,別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得很。
可老爺子跟生哥,就這麼把刀哥一腳踢開?
這到底是為什麼啊?
還是說,刀哥得罪了蘇天豪,生哥容不下他了?
想著,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刀哥,這幾天曼婷嫂子到處在找你,好像是有什麼急事。」
陳小刀聽到趙曼婷,心裡無來由一陣激動。
可緊跟著,他長嘆一聲,搖了搖頭。
「千萬別跟她說你見過我,從今往後,你,你們,就當我死了吧。」
說著,他一把拉住彪子的胳膊。
「什麼也別問了,趕緊幫我找船,聽到沒有?」
彪子皺著眉頭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這間民房。
到了晚上,他再次回來,從屋裡接上陳小刀,倆人悄悄去了碼頭。
「刀哥,我讓人先送你去咱們海上的庫房,回頭外面有船能接你走。」
陳小刀坐上船,跟彪子說了一聲謝謝。
然後,一艘快艇劃破風浪,朝著大海深處駛去。
眼見快艇繞過大礁石,開進水洞,船上的人忽然抽出一把刀。
陳小刀瞬間脊梁骨冒出一股涼氣。
完了。
這次怕是真要交代在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