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我……」
正是夜幕降臨,萬籟俱寂的時候。沈棠剛趕到河邊,便聽見河灘草叢裡傳出呼救聲。
嗬!這麼巧?竟然這麼容易就搶了韓嬌嬌的機緣?
有點意外啊!她本來就想著趁韓嬌嬌被裴勤攔住,趕來看一眼,沒想到真遇到人了!
是不是太子啊?
「誰在那!」
「還不快過來?」
呦,這聲音,中氣很足啊!
這種高高在上的語氣,在處於劣勢時也沒忘記端著架子,氣勢十足,透著矜貴。
大概率就是那位太子。
沈棠看了眼四周,確定沒人才走過去,很小心。
到了河灘,靠近了,才看清。
一個身著黑色莽服的男子倒在地上,形容狼狽,卻貴氣難掩,尤其一雙眼睛,只一眼,那種上位者才有的感覺一下就出來了。
「你受傷了,我幫你看看。」
太子叫啥來著?哦,對,書里提過,叫蕭景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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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要搶機緣,就得博好感,不能成為盟友,也不能做敵人啊。
可是,沈棠的手還沒碰到他,便聽到他呵斥的聲音:「滾!拿開你的髒手!」
「誰准你碰孤了?」
此時的太子蕭景睿出於本能地展示自己的雷霆之怒,沒意識到暴露身份會給他帶來危險。
他剛才等了這麼久,才等來救他的人,但他不欣喜,反而更憤怒!
因為她出現得太晚了!
他如果有力氣,一定殺了她!
並且,蕭景睿心中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救自己的不應該是眼前這個女人!
在蕭景睿毫不猶豫地呵斥沈棠時,沈棠趕緊回了一句:
「我沒惡意,只是看你受傷了,想幫你看看傷得重不重,我懂一點醫術,可……」
沒等沈棠說完,蕭景睿就滿臉不耐煩地打斷:「看你的打扮,是附近的農婦吧,你來晚了,還沒經過孤的允許就碰了孤,孤本該殺了你以儆效尤,但念在你救駕有功,便留你一條命。」
他打量了沈棠一眼,因為黑,還倒在地上,身上沒什麼力氣,向上看又看不清臉,索性不再看,理所當然地繼續吩咐:「你立刻去軍營,找到周將軍,讓他派人來接孤。」
沈棠沒立即回話,她還在震驚中。
原來她剛才感受到的果真是殺氣,毫不掩飾的殺氣。
沈棠在末世見多了這樣的,殺人大多是為了一口吃的,或者是為了搶地方。
太平盛世,萍水相逢,第一次見面,就想殺她?
原因竟然是因為救他救晚了?
這個太子怕是個癲公吧。
她記得,書中寫的太子殿下見到韓嬌嬌第一眼就一見鍾情,並且許她榮華富貴,讓她做人上人。
怎麼還差別對待啊?
潑天的富貴沒有也就罷了,一見鍾情她也不稀罕,怎麼啥賞賜沒有,還說饒她一命?
這太子怕是有病,嗯,一定是有病,不然最後怎麼會跟韓嬌嬌兄妹成為一家人。
「大膽刁民,孤吩咐你做事,為何不動?」
蕭景睿沒看到沈棠誠惶誠恐地跪在地上謝恩,眉頭一皺,忍不住再次開口。
沈棠現在已經歇了搶機緣的心思了,這個太子似乎比她想像的更暴虐。
濫殺無辜,由此可窺一斑。
想到他在原書中做的暴虐之事,無數的無辜百姓因他而死,陷害裴驍等忠良,打勝仗後屠城,允許手下殺良冒功……
為了登上皇位,壞事做盡。
沈棠更佳堅定了一個想法:此人斷不能留。
這個隱患一定要剔除。
「在吩咐辦事之前,民婦總得搞清楚是為誰辦事吧?再說,我直接跑去軍營,怕是還沒見到周將軍就被殺了。」沈棠上前一步,想借著月光看清一點。
「你是太子蕭景睿?」
為了確保她判斷正確,沈棠確認了一下他的身份。
「孤的名諱豈是你一個刁民能叫的?」蕭景睿見沈棠靠近一點後,借著河水的反光看清了眼前的女人。
姿色穠麗,是個美人。
也就一時沒覺察到危險。
一個鄉野農婦怎麼會知曉太子的名字。
此時他完全被美色蒙蔽了,眼睛落在她的唇角:「放心,你救了孤,孤必不會虧待你,到時,孤把你接到東宮當個侍妾。」
說著,他從身上取下一枚玉佩遞過去:「這是孤的信物,周將軍一看便知。」
「侍妾?」沈棠接過玉佩,冷笑。
蕭景睿繼續打量,越瞧越滿意。
他本是潔身自好之人,對美色也不太熱衷,一直欣賞的也只是清麗佳人。
但眼前的女子格外好看,媚眼如絲,不笑時魅惑力更足。
這樣的女人,怎麼能配鄉野村夫,合該入東宮,供他賞玩。
「看你梳的髮髻,應該已經嫁人了吧,無礙,殺了這家人,你就是自由身。」
「我救了你,你反過來要殺我全家?」沈棠忍不住問出口。
這樣殘暴的人竟然是太子,大晟早晚得完。
蕭景睿毫不在乎,仿佛殺人如呼吸般簡單:「一介草民,死不足惜,怎麼,你心疼?」
他動怒了,盯著她,眼中全是占有欲。
沈棠卻笑了,靠近蕭景睿。
「當然心疼了,所以,還是你死吧!」
月隱雲深,殺機暗浮。
沈棠從空間拿出一把匕首,狠狠插在蕭景睿的胸膛,他滿臉的不敢置信。
後知後覺才發現不對的地方!
最後的幾個字被血沫子淹沒了,蕭景睿睜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臉上還帶著詫異。
似怎麼都想不到,自己能死在一個鄉野農婦手裡。
「周將軍,那邊好像有人……」
「去看看……」
有人來了!
沈棠看了一眼已經死透的蕭景睿。
糟了,太子的人找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