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我剛才明明看到了,怎麼不見了?」
一名身穿盔甲的斥候快速跑到河灘的草叢處,身邊跟著一小隊士兵,正在仔細搜尋這塊地方。
「奇怪,難道我剛才眼花了?」
他蹲在地上,用手扒拉下荒草,又看了看前方的水面,然後盯著河灘瞅了許久。
沒人,沒血跡,任何痕跡都沒有。
他搖搖頭,可能是太累了,眼花也是有的,一個大活人怎麼會憑空消失。
不過,待會兒可不能這樣報給將軍,說他看錯了?不行,這屬於謊報軍情,等待他的只有一死。
周斂鋒這時到了,身邊有人舉著火把,任何人藏在這兒附近都會被看到,他凌厲的眸光掃視一圈,最後落在斥候身上:「人呢?」
那斥候趕緊跪下:「人不見了,許是附近的村民在此打水。」
在附近搜尋的士兵也回來了,下跪答話:「回稟將軍,附近都搜遍了,不見太子殿下蹤影。」
周斂鋒沒開口,他跳下馬,走到河灘附近,轉了一圈,最後停在荒草地旁,蹙眉思忖。
正在這時,他察覺到附近有人!
「誰在那裡!出來!」
與此同時,周斂鋒拉弓射箭,羽箭搜地一下落在不遠處的土坡後。
「啊!」
傳來一聲女子的驚呼,下一秒,走出一個娉婷裊裊,清麗淡雅的女子,正是去而復返的韓嬌嬌。
剛才她去隔壁裴家,想要看看貴人是不是被沈棠帶走了,可裴勤攔著不讓進,還拉著她說韓光宗上她家偷吃食的事兒,非要她賠十文錢,搞得她更加心煩意亂。
就在她跟裴勤爭執時,她忽然感到心口劇痛,緊接著便是心慌,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從身體裡消失了!
她魂不守舍,腦海里有個聲音告訴她,要立刻回到河邊。
她一路跑到河邊,卻發現這裡多了好多官兵,嚇得她趕緊躲在土坡後面,沒想到卻被發現了,那一箭正好射在她的腳邊。
「你是何人?為何會在此出現?」
周斂鋒眸光深沉,語氣平淡,卻壓迫感十足,讓人不敢直視。
韓嬌嬌只抬頭看了一眼,都沒看清為首的大將軍長什麼樣,便趕緊跪下解釋:「回大人的話,民女就住在旁邊的軍戶村,來河邊隨便走走,沒想到擾了大人辦事,求大人寬恕。」
她害怕至極,聲音有些發抖,說完後,心就像打鼓一樣,跳得飛快。
不敢再抬頭看,生怕惹惱了這些官兵。
一時間,周圍寂靜下來,只有火把燃燒和戰馬打著響鼻的聲音。
「把她帶回去。」
聲音冰冷,這幾字落在韓嬌嬌耳朵里,就像一把尖刀懸在頭頂。
她害怕,恐懼,渾身發抖,飛快抬頭看了一眼,那人吩咐完已經上馬離開,只留下一個肅殺的背影。
很快,她被兩個官兵帶著走了。
夜晚的河邊終於恢復平靜。
躲在空間裡的沈棠也終於安全了。
剛才在千鈞一髮之際,沈棠的身體先於頭腦,連同太子的屍體一起躲進了空間。
連一滴血也沒放過,全部帶到空間裡。
在末世見慣了行屍走肉,眼下這個場面對沈棠來說不是問題。
她不後悔這麼做。
在有的時候,人比喪屍和惡鬼還恐怖,這位太子,就是其中之一。
至於怎麼處理這具屍體,還是要好好研究一下。
拿出去埋了,就有被發現的風險。她空間有保鮮功能,屍體放進去會保持現有的狀態,將來拿出去,仵作一檢驗,只會發現太子剛死不久。
她暫時沒想好怎麼利用,那就先放著,等將來需要時再拿出來。
但也不能這麼放著,挺膈應人的,她空間又不是墳墓,這個惡毒的太子也不配住這麼好的地方。
當然,一切都用意念進行,沒親自上手。
她又不是變態殺人魔。
收拾好後,沈棠還在空間忙活了一會兒,將之前種的地瓜收了,再重新切根塊,再種一批,這一批發芽後,她要移栽到外面。
空間黑土地的肥力高,地瓜結的又多又壯,移栽到外面,一壟里夾雜著幾個空間產的,到時候偶爾幾株高產的,也不會有人懷疑。
還可以留種,夏天再種一波,爭取再凜冬來臨之前再收一次。
全部栽好後,沈棠想去舀水澆地,走到小河邊,好傢夥,一群壯碩的大魚爭先恐後地朝她湧來。
魚好像更多了!繁殖能力太強了。
「咦?我怎麼感覺河床好像深了許多,水也長了,這條河也更長了,不再是小溪流了。」
她興奮地在河邊轉了一圈,走到靈泉泉眼時,更是睜大了雙眼:「這是升級了?」
什麼時候的事兒?
上次靈泉升級是通過在山谷挖的兩塊頂級翡翠,還有了溪流。
這次呢?她沒拿翡翠進來啊?
不對,一定是剛才蕭景睿給的信物,那塊玉佩。
沈棠找了一圈,沒發現玉佩,應該是進來的時候就被空間吸收了。
靈泉就喜歡這樣的東西。
真是意外之喜!
高興之餘,沈棠從河裡撈出一條魚,她特意挑了一條小一些的,目測也有五六斤。
既然看到了,就得拿出來吃,吃魚自由了,但是拿出來吃卻不自由,得想個辦法讓這些魚出現的合理才行。
現在麼,就先吃這一條吧。
出空間之前,沈棠用異能感受了一下周圍的情況,確定沒人後,她才出來,將魚放背簍,往家走。
回家要路過老韓家,隱約能聽見裡邊的動靜。
賴婆子說不了話,只能啊啊地叫,韓光宗到底是孩子,哭起來就沒完。
哭什麼,沈棠大概也能猜到,這麼晚韓嬌嬌還沒回家,應該是擔心了。
韓嬌嬌今晚大概率不會回來了,她被那個周將軍帶走了,至於會發生什麼,沈棠不關心,那是她的課題,與沈棠無關。
這一次斷了韓嬌嬌和暴虐太子的機緣,也算是功德一件。
關上院門,進了灶屋,沈棠驚呆了。
她家啥時候多了個孩子?
「娘,你回來啦!」
原本蹲在地上啃饅頭的裴小桐發現沈棠站在門口,趕緊站起來,笑著撲過來。
和裴小桐一起蹲在地上啃饅頭的小孩子也站了起來,嬰兒肥的臉鼓鼓的,一動一動,還在賣力地嚼,粉雕玉琢,眉眼彎彎,也上前走了兩步,跟裴小桐一起,仰頭看。
「這是誰家的孩子啊?長得還怪好看的。」
沈棠喜歡有嬰兒肥的小孩子,肉嘟嘟的,很可愛。
她伸出手,在那孩子的臉上輕輕戳了一下,好軟嫩,好胖呼,手感真好。
於是又捏了一把。
裴小桐不高興了,「哼」了一聲,趕緊將那小孩兒扒拉走,把自己的臉蛋往前湊:「娘,捏寶貝的。」
那小孩有點愣住了,連嘴裡的大饅頭都不嚼了,睜著靈動的大眼睛,一會兒看沈棠,一會兒看裴小桐。
沈棠大笑:「寶貝吃醋啦!娘只是摸一下,最愛的還是你啊,寶貝。」
說著,將裴小桐一把抱起來:「你還沒說,這是誰家的孩子呢?」
裴小桐低頭看了看又開始專心啃大饅頭的小孩兒,跟沈棠咬耳朵:「這是我從山上撿來的,是個大餡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