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根有毒,我這次差點被你害死!」韓嬌嬌的聲音里滿是抱怨,看著對面的白鬍子老頭兒,眼裡的埋怨和後怕毫不掩飾。
「有毒?怎麼可能?」那老頭兒似乎很詫異,聲音也大了一些。
「小點聲!你想把村子裡的人招來嗎?」韓嬌嬌趕緊看了一下周圍,發現沒人才繼續說下去:「對,有毒,幸好沒毒死人,不然,我一定會被將軍厭棄。」
老頭兒還是滿臉的詫異,他想了想才開口:「你不會是上山挖錯了吧,我說的地根還可以入藥,在藥鋪叫薯蕷,有毒,你拿回去的不會是毒根吧?」
「毒根?怎麼可能?」
「你挖出來的是不是這樣的……」
……
兩人你來我往嘀咕了許久,沈棠躲在草叢裡,聽了個真切。
原來,那個白鬍子老頭兒告訴韓嬌嬌上山挖的是薯蕷,而不是有毒的木薯,這兩者相差甚遠,這樣韓嬌嬌都能弄混?真是不可思議。
聽到最後,沈棠知道了,原來韓嬌嬌為了省事兒,沒親自上山,她想了,自己身份在那了,上山挖一身泥,跌份兒,於是就派人去挖。派去的人也只是想交差,當然是越簡單越好了。於是,就整混了。
薯蕷變成了有毒的木薯。
「那木薯雖然有毒,但也能吃,我聽著,你嘴裡的那個沈棠,像是不一般,她為何會知道如何給木薯去毒?她什麼來歷?」
聽見老頭兒說沈棠不一般,韓嬌嬌心裡生氣,只說了一句:「不過是個發配來的罪奴,能有什麼真本事,不提也罷。說吧,你叫本小姐出來,想要幹啥?」
「老夫此次前來,的確有一件大事。」白鬍子老頭捋了下鬍鬚,才繼續道:「你救了老夫一次,老夫也送你一次機緣。匈奴那邊鬧瘟疫了,邊境上已經有人被傳染了,不出三日,必定會蔓延開來,我有治療瘟疫的方子,是現在就交給周將軍,還是等瘟疫蔓延了再交,你來決定。」
瘟疫?沈棠睜大了雙眼!
在古代,瘟疫就等於滅頂之災,嚴重了可以動搖國之根本,一旦蔓延,必定死傷無數。
這個白鬍子老頭兒到底什麼來頭?
韓嬌嬌也睜大了雙眼,明顯不信:「瘟疫?你怎麼會有治療瘟疫的方子?你要是厲害的大夫,又怎麼會被幾個乞丐欺負?」
白鬍子老頭高深莫測一笑:「老夫雲無病受小人陷害流落到邊疆,如果不是這樣,又怎麼會與小姐結下機緣呢!小姐不是一直想出人頭地受萬民景仰嗎?這次瘟疫就是最好的時機!」
雲無病三個字沈棠聽得真切,這個名字她在書中見過。
鬼手佛心雲無病,正是韓嬌嬌最後一個重要的機緣。
原書中,埋在山谷里的一對玉佩和金銀財寶是被韓嬌嬌挖出來的,那對玉佩的主人救過雲無病,所以當雲無病在機緣巧合下看到韓嬌嬌去典當玉佩,就當場認出了,亮出自己神醫的身份,要收韓嬌嬌為徒弟。
沒想到,太子死了,這瘟疫還是出現了。
原書中,韓嬌嬌就是通過這場瘟疫在大晟朝站穩了腳,成為一代女神醫,為她穩坐太子妃的位置增添了一份強有力的支撐!
「萬人敬仰!我要!」
韓嬌嬌可不管什麼瘟疫蔓延會死多少人,她只要結果!
「雲老,那我現在應該做什麼?」
雲無病又捋了下鬍鬚,似乎很受用韓嬌嬌對他恭敬的態度:「你明日就回將軍府,三日後瘟疫必定蔓延,屆時,你就……」
接下來的話,沈棠聽不見,因為雲無病是貼著韓嬌嬌的耳邊說的,聲音非常小。
但猜,也能猜到。無非就是瘟疫出現後應該做的事情。
這一點,沈棠也知道。
不過,最好別讓瘟疫出現,要先找到最先感染的人家。
瘟疫蔓延了,不可控的因素就太多了。
什麼神醫,還鬼手佛心,他的佛心體現在哪了?
為了幫韓嬌嬌達到目的,罔顧那麼多人的性命,依沈棠看,是鬼手鬼心才對!
雲無病和韓嬌嬌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沈棠悄悄跟在身後,見雲無病沒進村,直接走出村子上山去了,於是便跟了上去。
「閣下何人,為何一直跟著老夫?」
沈棠跟了一會兒,雲無病突然停下來,出聲問了一句。
沈棠從樹後走了出來,剛才她故意出聲,就是想引起雲無病的注意:「鬼手佛心雲無病,別來無恙啊。」
雲無病果然詫異,走近看著沈棠,眉頭微蹙:「你是誰?怎麼知道我的名號?難道是故人之子?」
沈棠將手伸進衣袖,實際上是從空間裡拿出從山谷挖出來的一錠金子,玉佩被空間吸收了,拿不出來,這金子應該也可以。
雲無病接過金子仔細看了看,果然睜大了眼睛,問:「這金子怎麼會在你手裡?難道說,你是雲崖的後人?」
沈棠沒承認,也沒否認,她只是試一試,看看這金子好不好用,能不能把韓嬌嬌的機緣搶回來,看來效果比她想像的更好:「雲老有禮,小女沈棠拜見老先生。」
「姓沈……難不成是外孫女……」雲無病嘟囔了一句,然後看著沈棠,捋鬍子笑道:「既然是故人之子,那就再好不過了!你一直跟著老夫,可有什麼事?」
沈棠開門見山:「不瞞雲老,我剛才在地里忙活,機緣巧合下聽到了您跟韓嬌嬌的對話,知道了瘟疫的事情。雲老,瘟疫一旦蔓延,必定會死傷無數,到時一定生靈塗炭,民不聊生。」
雲無病看著沈棠,沒接話,似乎在思考,良久,才嘆了一口氣:「老夫也是著相了,那韓嬌嬌救過老夫的命,告訴她瘟疫的事情,也是想還了她的救命之恩。」
「雲老,晚輩跟著您,就是想知道那瘟疫的源頭在哪?是誰被傳染了,早點控制住,邊疆也能少死一些人,豈不是更好?」
雲無病點頭,似乎被說動了:「嗯,你說得對,好,那我就告訴你吧。」
他上前一步,沈棠似乎沒防備,也往前走了一步。
就在這時,雲無病的右手一抖,有無數粉末從他的衣袖裡灑了出來,直奔沈棠的面門。
「受死吧!」雲無病喊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