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早就防著老夫?」
雲無病捂著胸口,看起來像是呼吸困難,極為難受:「你對老夫做了什麼?出手如此之快,你也是用毒高手?」
「你蛇蠍心腸,罔顧百姓的死活,我跟你,不一樣。」
沈棠退後一步,用衣袖掩住口鼻,防止不小心吸入空氣中未被收進空間的有毒粉末。
剛才,她在千鈞一髮之際,將雲無病射出的有毒粉末收入空間,速度之快,讓人難以看清,並且將異能放在這個壞老頭身上,攻擊他的心肺,讓他脫力,跪倒在地上。
雲無病既然選中了韓嬌嬌,決定幫她,就不可能那麼容易反水。更何況,他視人命如草芥,根本不會管尋常老百姓的死活,怎麼那麼容易改變骨子裡的東西,因為沈棠說幾句話就決定告訴她瘟疫的源頭?
這哪是鬼手佛心,根本就是個壞老頭。
沈棠一直防著他呢!
「說!瘟疫的源頭究竟在哪?說出來,我還能給你個痛快,如若不然……」
「呸!心思歹毒的小婦人!老夫又豈會受你一個鄉野村婦的威脅?」
雲無病沒等沈棠說完,就出言打斷,更是譏諷地看著她,仰天大笑:「殺了老夫,就再也沒人知道瘟疫的源頭,更何況,沒有老夫,瘟疫一旦擴散,神仙來了都不好用!」
「哦?是嗎?」
沈棠不以為然,她上前一步,居高臨下看著雲無病,一字一頓道:「若是我說,那瘟疫我也會治,你當如何?」
說到這兒,她的聲音越發冷厲:「剛才的話我還沒說完,如果你不說出瘟疫的源頭,三日後,當瘟疫擴散到邊疆,我會把你毒啞了,扔進瘟疫最嚴重的地方,讓你自食惡果,如何?」
沈棠說得認真,雲無病莫名的一哆嗦。
「你……你敢……疫情只有老夫能控制!你不能這麼做……」
雲無病有點怕了。
沈棠越冷靜,雲無病越害怕。
沈棠盯著他,聲音帶著冷意:「你猜,我敢不敢。」
「說,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沈棠下最後通牒。
雲無病還嘴硬:「你一定是騙老夫的,瘟疫,那麼好治嗎?朝廷都沒法子,你怎麼會?」
這幾個字,冰冷無情,仿佛來自地獄的詛咒。
沈棠上前,抬起右手,就準備給他施點異能,讓他吃點苦頭,好逼他說出瘟疫的源頭在哪。
這時,一個聲音出現了:「慢著。」
聲音冷厲,透著上位者才有的氣度。
沈棠未動,嘴角卻微微上揚。
終於忍不住出現了。
剛才上山時,沈棠就覺察到有兩個人在周圍,不遠不近地跟著,一直沒出手,也沒動作,不知道想幹什麼。
所以沈棠用這個方法試探,這兩個人果然是衝著雲無病來的。
「竟然是你!」
沈棠轉過身便瞧見了一個熟悉的黑衣人,正是上次在山上射殺野豬的人。他身邊還站著一位身姿挺拔的中年男子,清俊中透著倦意,眼神犀利,此時正在打量沈棠。
他周身散發著慵懶卻恣意的氣息,眉宇間似有睥睨天下之感,仿佛世間所有都該為他所用,如此理所當然,一看就是絕對的掌權者。
這人應該就是煜兒的父親了,他到底是什麼身份?
而且仔細一看,好像還有點眼熟啊……
「沈娘子,此人殺不得。」
語氣溫和,不那麼霸道,還帶著稍許尊重,給沈棠的初印象很不錯。
「哦?」沈棠似笑非笑,沒多說。
那人又開口:「如果邊疆真的有瘟疫,那只有鬼手佛心的雲無病才能將瘟疫終結。」
沈棠嘴角一勾,沒在說什麼。
不過,她倒是很想知道煜兒的父親對邊疆發生瘟疫這件事是怎麼看的,若是他也是個視人命如草芥的人,那煜兒也沒必要再待在裴家了。
「您的意思是,要等瘟疫擴散後,再將雲無病推出來?」
「你不必試探本王。」
沈棠抬頭,撞進他的眸光里,聽見他道:「瘟疫如果能扼殺,最好,如果控制不住,當然死的人越少越好,都是大晟的百姓,本王必不會眼看著他們慘死。」
本王?
原來煜兒的父親是個王爺啊!
書中怎麼寫的來著?
大晟朝的皇帝的確有兩個兒子很出名,一個就是靖王蕭景懷,是陛下長子,人到中年才生下小世子,在書中,他是在出巡北方邊疆時被太子設計害死。
另一個就是太子蕭景睿,按照書中的劇情設定是娶了韓嬌嬌,最後當了皇帝,成為一國之君。
現在麼,太子死了,而本應該死的靖王蕭景懷卻還活著。
而且目前看來,這個靖王倒是個三觀正的,不會借瘟疫來給自己樹立威信。
「靖王殿下如果如此想是百姓之福。」
聽沈棠這麼說,蕭景懷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他朗聲一笑道:「沈娘子果然聰慧。煜兒跟在你身邊,本王就放心了。」
「靖王!你竟然是靖王?」
雲無病忽然大叫,眼神有點癲狂:「你竟然還沒死!」
雲無病似乎跟靖王有血海之仇,忍著身體的劇痛就要往前沖。
「阿大。」
靖王看了一眼身邊的阿大,阿大立刻動手將雲無病敲暈。
「沈娘子,雲無病就交由本王處理,如何?」
「當然可以,王爺請便。」
靖王都發話了,沈棠怎麼會不答應。
靖王又說:「瘟疫的事情,本王會儘快處理,定會給百姓一個滿意的交代。另外,沈娘子,邊疆有點亂,煜兒還是待在你身邊比較好,他的身份特殊,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阿大這時拿出來一包東西遞給沈棠:「沈娘子,這是按照您的要求給世子殿下做的過所,查不出任何問題,另外,裡面還有二百兩銀子,作為小殿下在裴家吃穿用度,還請收下。」
沈棠笑著接過過所,銀子卻沒收,道:「鄉下人家,也用不上那麼多銀子,粗茶淡飯也挺好,煜兒還挺喜歡的。過所我留下,銀子就不收了,煜兒既叫我一聲姑姑,我也不會叫他餓著肚子。」
開玩笑,堂堂靖王,大晟朝唯一的一位王爺了,將來可是要當皇帝的。現在人家正是困難的時候,身上一定缺銀子,這二百兩估計還不知道是從哪裡省出來的呢。
現在雪中送炭,不收銀子,將來人家發達了,做皇帝了,她才有台階去錦上添花啊。
這筆帳,沈棠還是算得相當明白。
見沈棠堅持,靖王看了一眼阿大,阿大便拿著銀子退下了。
能看得出,靖王對沈棠更加欣賞,臨走前還留下一句:「沈娘子前途不可限量,待本王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定會報答沈娘子。」
「恭送靖王。」
靖王走遠後,沈棠才下山,將番薯查看一番,順便灑點靈泉水後才回家。
回家之後,看著煜兒和沈棠正坐在院子裡看星星,她一時間有些感慨。
咱家這寶貝丫頭是什麼氣運啊,果真是大福寶,竟然撿到這麼大的一個餡餅!
如果靖王當了皇帝,煜兒就是太子了,那裴家怎麼著也能算上一份從龍之功吧!
沈棠決定,明天早上給兩個孩子多加一道菜,好好補補,定要養得白胖滾圓,可愛到爆!
……
邊疆軍營,裴驍營帳。
此刻,裴驍正在跟徐林和趙景商討剿匪事宜。
「已經打探到那伙悍匪駐紮在何地了嗎?」
裴驍一問,徐林就嘆了一口氣,道:「本來我手下的林瀚都打探出悍匪的位置了,馬上就要行動,也不知道是不是動靜鬧大了,人早跑了,就抓到幾個小嘍囉。」
「繼續打探,這一次別打草驚蛇,跟趙景,你們兩個商量一下,定個對策再行動。」
裴驍說完,徐林和趙景紛紛稱「是」,態度恭敬。
接下來,幾個人就校場操練事宜進行了深入的探討,正事談好後,已經到了後半夜。
這幾日事忙,後半夜睡已經是常事。
徐林臨走前想到了什麼,趕緊折回去,對裴驍認真道:「千戶長,這次回去別忘了讓嫂夫人多帶些吃食,咱哥幾個都等著呢,饞得慌!」
說完,留下一句「千戶長不說,俺就當你答應了啊!走了走了!睡覺去了!」徐林便拉著趙景笑嘻嘻地跑了。
裴驍不自覺地笑了,想起明日要回家,腦海中浮現出沈棠的模樣,他嘴角上揚的幅度更大了。
馬上就要見到媳婦兒了,還真有點想呢,也不知道媳婦有沒有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