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潮夜渡。
喝了鹿血酒的裴驍越發威武。
將不舍晝夜進行到底。
天亮還沒起,對沈棠來說,是頭一次。
因為夜還沒結束。
裴驍還在眷戀上一個姿勢,央著再鬧一次。一次又一次,把一夜掰成兩夜過。
在浮浮沉沉種昏睡的沈棠心想,那鹿血酒以後還是別喝了,效果也太好了。
……
不能再繼續下去了!要回軍營了!
沈棠一再提醒,裴驍才放過她,戀戀不捨地爬起來。
「媳婦兒,真奇怪,這一夜沒睡,我這精氣神兒還這麼足!直接去軍營跑十圈都沒問題。難道是喝了鹿血酒的緣故?」
沈棠暗暗翻了個白眼。
一夜未睡,還是做高強度運動,最消耗身體了,沈棠擔心裴驍玩大了,每次結束都回給他倒一碗空間裡的靈泉水。
靈泉水最是滋補,用來養身體再好不過了。
裴驍喝多了,身體只會越來越好。
「快去洗漱吧,我再去幫你把帶去軍營的東西盤點一下。」
說著,沈棠便到了後院庫房。
回家一次實屬難得,這次要帶的東西多一些。
兩大袋子的草藥,頭疼腦熱的,清熱解毒的都有,都是之前屯在家裡以備不時之需的。
還有一小包退燒藥,都是空間裡的,她將藥丸從鋁箔盒裡摳出來,然後用紙包好,每十粒一包,方便保存,還可以隨身攜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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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藥的紙包上都有寫是什麼藥,怎麼服用,一看就知道,不會弄混。
還有一包是雲無病的毒藥。那天晚上被沈棠收進空間,她用意念將藥粉收集起來,全部放在一個紙包里,並且在紙上畫了一個骷髏頭,提示裴驍這藥有劇毒,千萬要小心,遇到自己對付不了的人時可以使用。
剩下的就是吃食了。
之前就做好的臘鹿肉和臘豬肉,裝了一大袋子,等拿到軍營掛起來,在入伏之前吃完就行。
還有兩小袋豬肉脯,一袋抹了蜂蜜的,一袋是咸口的,也都給他帶走。
除了一早就準備好了,昨天吃完飧食,沈棠還做了兩大鍋油茶麵,一鍋炒米酥,都切好了包好。
其他的,沈棠看了一圈,又去院子裡摘了一些鮮嫩的菜,什么小生菜、小蔥、臭菜、水蘿蔔等,等去了軍營,洗乾淨了就能吃,補充維生素。
嗯,還有最後一個,鍋盔。
這是昨天沈棠想到的,一早交待安氏準備了,這個時候安氏已經活好面,調好餡了,她只要去烙一下就行了。
鍋盔本就是行軍打仗的人發明的吃食。聽說,是在唐朝時期,當時服役的民工和士兵太多,來不及做飯,有人在情急之下用頭盔當鍋,將麵團放在頭盔里,再架在火上烤,沒想到這樣烙出來的餅非常好吃,香酥可口。
因為烙餅的鍋是頭盔,所以叫鍋盔。
沈棠將鍋盔里的肉餡放得多多的,又加了切碎的小蔥,烙餅時油加得也多,餅皮很快就變得焦黃,外酥里嫩,肉香四溢,別提多好吃了。
裴驍一口氣吃了五個才開始喝豆漿。
兩個小傢伙也一口氣吃了兩個,還要吃,被勸下來了。
等沈棠烙完,裴驍那邊也要出發了。
鍋盔一出鍋就被放在通風處晾涼,這樣就算裝起來也不會塌餅,再拿出來吃,餅的表皮還是酥脆的。
一共二十個鍋盔,放個一兩天不會壞,天氣越來越熱了,再放就變質了。
裴驍聽沈棠細細交代,很是滿足。
他帶去的吃食絕不會壞,只會不夠吃。
徐林和趙景的胃口越來越大,看到他帶吃食回來,估計眼睛都要亮起來。
裴驍這次回來是騎馬,吃食全部放在背簍里,剩下的掛馬鞍上,帶著也方便。
送走裴驍,沈棠便去了地里,番薯藤還沒種完,她今日又掐了一些過去。
小院裡的番薯經過沈棠每日的細心照看,長勢喜人,前一天掐斷的番薯藤,經過一夜又會長出來。
種下去的番薯紮根也很好,今天除了插杆,就是澆水。
坎兒井在軍戶村已經投入使用,各家澆地都是按照事先定好的來,當然,也有胡攪蠻纏的,范里正直接就給收拾了。
頂風上,當然要殺雞儆猴了。
范里正沒慣著,對於不講規矩的,沒到規定的時間就使用,或者故意鬧事的,直接聽了那家人的用水,還罰他去開荒。
收拾了兩次,那幫人就老實了。
沈棠將番薯藤整理好,給地里幹活的人分下去,又種了一壟後,算算時辰,裴驍也應該回軍營了。
……
邊疆軍營外。
「千戶長,背了這老些東西啊!快,俺幫你拿,這粗重的活哪能讓你干……」
徐林早早朝裴驍跑過來,又是牽馬,又是拿背簍的,諂媚的呢,一旁的趙景都捂臉。
裴驍還沒說話,徐林的手已經伸進背簍里了,最上面的是早上剛烙好的鍋盔,噴香,只要是聞了一下,哪能忍住。
徐林最快,已經吃了一個,就要拿第二個,趙景矜持一點,也一手拿了一個,怕被徐林搶了,還退後一步。
「好了,別搶,我帶了挺多的,咱們回營帳再分,少不了你們的。」裴驍扶額一笑,無奈得很。
徐林笑著嚷嚷,趁裴驍不注意,又拿了一個:「搶著吃更香!千戶長,話說,這是什麼吃食啊,又是嫂夫人做的吧!真不錯,賣相好,吃著更香。」
裴驍將背簍上的布重新蓋起來,背在身上,又牽著馬往軍營內走:「這個叫鍋盔,走吧,這兒人多口雜,被人看見了不好。」
軍營吃食少,大家都缺,他們這樣公然在外面吃餅,又是白面,又是肉的,太惹眼了。
「裴驍,你在這兒啊,徐林,趙景,你們也在,正好,走,去我營帳,有件要緊的事兒要辦!」
是趙守備,他也是剛從外面回來,剛進營就看到裴驍等人,趕緊叫住。
「見過趙守備。」
裴驍等人對著趙守備行禮。
一走近,趙守備鼻子動了動,沒忍住問:「什麼東西,這麼香。」
裴驍只好開口:「是我從家中帶來的吃食。」說著,從竹筐里拿出兩個鍋盔遞給趙守備。
趙守備沒客氣,直接接過來咬了一大口:「早上走得急,來不及吃東西,這會兒餓壞了……嗯,這餅太好吃了!很香。」
趙守備果然餓了,兩個鍋盔,幾口下去就沒了,還意猶未盡。
「走吧,說正事兒要緊。」
裴驍本想再拿出來兩個,被趙守備攔下了,說話間,就帶著他們進了營帳。
營帳外,韓昭路過,看到了這一幕,想到周參將對他的惡劣態度,突然有點羨慕裴驍。
論人品和能力,周參將跟趙守備根本沒法比。
趙守備御下有方,也願意提拔手下。
而周參將,對待下屬苛刻,還善妒,搶軍功更是不在話下。
韓昭雖然被周將軍提拔,但也受周參將的管,箇中滋味兒,苦不堪言啊。
想到這兒,韓昭便更恨裴驍,看著裴驍離去的方向,眼睛裡都冒著火。
韓昭在這邊嫉妒得不行,營帳內的裴驍正在聽趙守備說話。
「周將軍的家眷正往邊城趕,咱們這邊需要派人去接應。這次的事兒非同小可,周將軍的意思是,讓你和韓昭一起帶人去接應,確保萬無一失。」
走出營帳,裴驍又回頭看了一眼趙守備。
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但他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勁。
算了,不想了,馬上要跟韓昭一起出任務,務必要謹慎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