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恐怖的衝擊力將周邊凍土震碎三尺,楚楓手持長刀,周身熱氣蒸騰。
蠻將胡圖見狀,撲通跪倒在地上,磕頭求饒道:
「大人饒命!我是左谷王麾下萬夫長胡圖,只要留我一命,日後青陽城,我等絕不再犯!」
被堵在谷道中的蠻兵見主將磕頭求饒,紛紛扔掉手中兵器,跟著跪倒在地里,哀聲求饒。
「是啊,求大人放我等里離開,我等絕對不敢來犯。」
........
楚楓走到胡圖面前站定,嗤笑說道:
「你說的這些,覺得我會信?」
胡圖額頭緊貼著地面。
「是真的,小人敢對天發誓!」
話音未落,他嘴角扯出一抹猙獰。
只見他右手探出,整個人貼地滑出,直刺楚楓的咽喉!
「小雜種,既然不讓我活,我也有啃下你一塊肉!」
兩人近在咫尺,刀刃瞬間刺來。
大牛拖著陌刀狂奔而來,大喊道:「將軍小心這狗賊!」
楚楓冷笑一聲,站在原地動也未動。
憑著四品通玄境的敏銳感知,胡圖這看似兇悍的一擊,在他眼裡處處都是致命破綻。
赤金色的純陽真氣灌滿刀身,烈焰轟然爆發。
楚楓長刀迅疾如電,平平掠出。
胡圖的刀刃距楚楓尚有三寸,赤金色刀芒已搶先抹過他的脖頸。
噗嗤一聲。
一顆頭顱高高飛起,鮮血狂噴半丈高。
無頭屍身借著衝力滑出數尺,重重砸進雪水坑中,抽搐兩下便徹底沒了氣息。
【叮!擊殺五品敵將,獲得氣血值+1000!】
楚楓抖去刀上的血跡,長刀咔噠一聲歸鞘。
胡圖的人頭滾在亂石堆邊,死不瞑目的雙眼還殘留著驚愕。
主將一死,三千蠻兵嚇得魂飛魄散,趴在地里拼命磕頭求饒。
大牛提刀衝上前,狠狠啐了一口:「死到臨頭還敢使陰招!很他娘的狗!」
周猛翻身下馬,快步上前抱拳稟報:
「將軍,俘虜已清點完畢,共三千二百餘人,繳獲戰馬一萬四千多匹。不知該如何處置?若是全押回去,每天消耗的糧草可不是小數目。」
大牛摸著滿臉的絡腮鬍,粗聲說道:「依我看,不如全戴上鐵鐐押去新城挖護城河,後山開荒正缺賣力氣的牲口。」
跪在泥里的蠻兵聽出有一線生機,連忙用蹩腳的大乾話哭喊求饒。
楚楓側過身,冷眼掃過地上跪伏的蠻族俘虜。
「押回去當勞力?非我族類,留著這群惡狼只會養虎為患。他們今日求饒是因刀架在脖子上,明日緩過勁來,依舊是吃人的惡鬼。」
楚楓右手猛地揮下:
「傳我軍令,一個不留,全部坑殺。」
大牛眼中凶光一閃,抱拳喝道:「末將領命!」
周猛也面色一肅,拔刀厲聲下令道:「神臂營占領高地放箭,一個活口都不留!」
咻咻咻........
慘叫與短矢聲不斷響起。
片刻後,這些企圖南下劫掠的蠻族騎兵,盡數殲滅。
很快,老狼溝再次陷入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梁魁拿著帳冊,滿臉激動跑來,說道:
「將軍,戰果統計出來了!此戰斬首兩萬餘人,繳獲完好戰馬八千匹,傷馬三千匹。另有肉乾雜糧六萬餘斤,重甲一萬套,刀矛兵刃一萬把完好!」
「而且我放無一人傷亡!簡直是大獲全勝!」
楚楓點頭,對這戰果,出乎意料。
畢竟諸葛連弩的連續打擊力,太恐怖了。
而且是伏擊的情況下,蠻兵更是措手不及。
隨後他沉聲下令道:
「挑兩千匹好馬給神臂營組建弩騎,剩下的全歸周猛的鐵騎營。死馬就地剝皮割肉。全軍在谷口搭棚休整,明早拔營回城!」
次日正午,青陽城南門外人山人海。清晨捷報傳來,街道兩側擠滿了軍民。
楚楓騎著馬走在隊伍最前方,迎接著全城百姓的歡呼。
「修羅軍勝了!」
「楚將軍當真是大乾的邊關戰神啊!」
.......
逃難而來的百姓跪在道旁,忍不住掩面痛哭。
家園被毀,受盡欺凌,是楚楓讓他們過上了好日子。
如今看著一眼望不到頭的戰利品,心裡的惡氣終於出了。
楚楓騎在馬上,一路向兩側鄉親抱拳回禮,率大軍浩浩蕩蕩開入瓮城。
入夜,青陽城,帥府校場上燃起上百個火盆。
幾十口大鐵鍋里,翻滾著馬骨湯,烈酒的香氣飄出數里。
楚楓端著酒碗,大步走上點將台。
「這第一碗酒,敬關外戰死的數萬英烈!」
他手腕一傾,烈酒灑落在地。台下數萬將士肅然挺立,齊齊將酒灑向焦土。
楚楓再度倒滿酒,單手舉向天空:
「這第二碗酒,敬老狼溝里化為飛灰的兩萬蠻兵!」
「謝他們千里送來兵甲良馬,壯我修羅軍威!」
「弟兄們,幹了!」
台下的大牛仰頭痛飲,被烈酒嗆得放聲大笑。
將士們的戰吼聲響徹寒夜,殺氣騰騰。
楚楓飲盡殘酒,將陶碗狠狠砸在地上,轉身穿過喧鬧的校場,回了書房。
屋裡的炭盆燒得通紅,將風雪擋在門外。
不多時,門外傳來一陣遲疑的腳步聲。
孫青禾提著食盒,輕輕推門進來。
她穿著灰棉袍,長發只用木簪挽著,面容絕美。
瞧見楚楓站在書案旁,她腳步一頓,臉上泛起微紅:「楚將軍,我見你屋裡亮著燈,就過來看看。」
楚楓指了指旁邊的椅子,笑道:「醫護營的重傷號都安置好了?」
孫青禾輕輕走上前去,將提盒揭開,從裡面捧出一隻熱氣騰騰的大碗。
「送回來的傷員都上了金創液,沒有一個發熱化膿的。」
她把雞湯輕推到楚楓手邊,輕聲說:
「這雞湯燉了四個時辰,加了參芪。你打仗耗費心力,多喝點補補。」
「多謝。」
楚楓端起大碗灌了幾大口,熱湯下肚,頓感渾身經脈通暢。
「太香了,比外面賣的肉湯好喝太多。」
孫青禾低著頭,滿心歡喜地說:「楚將軍要是喜歡,我以後天天熬給你喝。」
話一出口,她自己先紅了臉,連忙收拾起碗筷。
「營里的藥湯還溫著,我得趕緊回去看著。」
說完,她提著食盒快步跑出了書房,只留下一陣淡淡的藥草香。
楚楓看著微動的門帘,會心一笑。
整整一個月過去,冰雪徹底消融。
初春暖陽化開了青陽城頭的堅冰,雪水順著飛檐不斷滴落。
後山武庫中,上百名鐵匠日夜鍛打玄鐵,火星照徹地宮。
一萬兩千柄鋒利的陌刀,已盡數配發到陷陣前鋒營將士手中。
諸葛連弩也換成了玄鐵打造,射程和穿透力大幅度增加。
雲落城後地窖里,新培育的紅薯藤長勢喜人。
三十多里荒山已被軍民聯手改造成連綿的梯田。
糧餉武器齊備,四萬修羅軍訓練有素,攻防嚴密。
一萬輕重騎兵配齊了黑狼戰馬,已能縱橫荒原。
帥府議事大廳的中央。
楚楓立在沙盤前。
門外腳步急促,梁魁與大牛沉著臉挑簾而入。
梁魁來到楚楓面前,拱手道:
「將軍,斥候剛剛來報:南蠻左谷王連屠武陵城周邊七縣。這幫畜生,打算在明日,把劫掠的糧草和二十多萬婦孺押出大大乾,送往南蠻當奴隸!」
大牛怒罵道:「可惡!這幫蠻狗,真該千刀萬剮!」
楚楓聞言,目光一沉。
他看向沙盤南面最重要的一個關隘。
虎牢關。
如今四萬修羅軍兵甲齊備,糧餉充足,正是收復邊關的時候。
只要奪下虎牢關,南蠻想要把這些人送到南蠻,必須進過這裡。
想到這兒,楚楓當即下令道:
「大牛傳令下去,全軍即刻收攏輜重。明日辰時拔營南下,隨我奪回虎牢關!」
話音未落,帥府大門被一把推開。
一名斥候連忙單膝跪地拱手道:
「將軍!不好了,虎牢關十萬火急!左谷王明日午時,要在關前坑殺我大乾三萬降卒祭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