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蠻兵俯身往井裡看。
黑漆漆的井底,只有水面泛著一點火光。
他剛探出半個腦袋,一隻手突然從黑暗中伸出,死死扣住了他的脖子。
咔嚓一聲,蠻兵的身體軟了下去。
楚楓把屍體拖進井底。
旁邊兩名巡夜蠻兵聽到動靜剛轉過身,青石井蓋便轟然掀開。
楚楓躍出井口,貼地一刀橫掃。
赤金色刀芒劃破夜色,蠻兵彎刀還未出鞘便被封喉倒地。
「有敵襲!」
最後一名蠻兵扯開嗓子喊了一聲。
楚楓跨過倒下的屍體,抬掌按向他的胸口。
蠻兵胸骨塌陷,身體撞穿柵欄,滾到水井旁再無動靜。
【叮!擊殺九品敵人×3,獲得氣血值+120點!】
井口周圍重新安靜下來。
兩百名前鋒營精銳依次翻出,手中握著連弩和大刀。
他們沒有交談,只是在手勢下迅速散開。
幾名士卒拖走屍體,另有人取來蠻軍皮甲。
楚楓掃視了一眼營盤,下令道:「換甲,分兵兩隊。你帶五十人守住水井和暗渠;其餘人備好火油短弩,見火起便封死退路。」
百戶抱拳領命:「末將明白!」
楚楓指向西營,對身後的士卒下令:「其餘人跟我走,把動靜鬧大,讓關里的蠻兵以為乾軍殺進來了!」
眾人迅速剝下死屍身上的皮甲,套在自己的輕甲外面。
一百五十名死士跟在楚楓身後,沿著營巷直奔西大營。
此時北門外戰鼓聲響起,大牛和梁魁正帶兵佯攻。
關內守軍不斷向北門調動,巡夜隊伍也被火把和喊殺聲攪亂。
一隊蠻兵從巷口迎面趕來。
領頭什長借著火光打量楚楓等人,伸手攔住去路。
「站住,你們是哪一營的,北門已經開戰了,還往西邊跑什麼?」
楚楓腳步沒有停,隨即冷笑一聲。
「老子奉命來送你們上路。」
什長臉色一變,剛抬起彎刀,楚楓已經到了他的面前。
刀光貼著他的下頜划過,頭顱飛起,鮮血灑在巷牆上。
【叮!擊殺八品敵人,獲得氣血值+150點!】
「是乾人,快敲鑼!」
一旁的蠻兵見狀,驚恐尖叫。
營房裡,許多蠻兵只穿著單衣,抓起彎刀便衝出門。
楚楓回身抬手,喝聲傳遍巷口。
「放箭,燒糧!」
上百架諸葛連弩同時抬起。
淬了火油的短箭破空而出,瞬間射穿了前排蠻兵的胸膛。
慘叫聲接連響起,衝出營門的蠻兵紛紛倒地。
緊接著,火箭飛入糧草堆和行軍帳。
乾草一點就著,大火迅速順著帳篷蔓延開來。
濃煙直衝夜空,火光照亮了大半座虎牢關。
「糧倉著火了!」
「西營遭襲,乾軍從關里殺進來了!」
蠻兵四處奔逃,有人取水救火,有人跑去報信。
楚楓沒有追殺散兵,帶人繼續壓向糧倉。
他要的就是這場混亂。
只要西營燒起來,北門外的修羅軍就有機會撞開關門。
北門外,高坡上的陳泰看見西北方升起火光。
他拔出戰刀,朝身後的軍陣怒吼。
「將軍得手了,全軍攻城!」
咚,咚,咚!
修羅軍戰鼓接連震響。
兩千步卒推著盾車,沖向北門。
五十架床弩同時發射,巨箭拖著風聲撞上城樓。
磚石飛濺,城頭弓手被巨箭貫穿,屍體掛在垛牆上。
守軍本就被西營火勢吸引,此刻更是陣腳大亂。
大牛扛起重型陌刀,沖在重步兵最前方。
「床弩壓住城頭,陌刀隊跟我撞門!」
三千重裝步卒推動盾車,朝北關城門猛衝。
城內,楚楓已經殺到西大營前。
烈火燒斷了營帳支架,木樑砸落,火星飛得到處都是。
幾名百夫長組織反擊,剛聚起人手,楚楓便提刀殺入。
赤金色真氣沿刀鋒爆開,彎刀斷裂,蠻兵接連倒下。
一名百夫長想從側面偷襲,楚楓回身一刀,將他連人帶甲劈倒。
突然,營道盡頭傳來一聲怒吼。
「楚楓,你找死!」
西營里的蠻兵紛紛回頭。
剛才還在逃命的殘兵,像是終於看到了靠山,連忙退向兩側。
濃煙後方,左谷王披著重鎧,雙手各提一柄八棱紫金錘,身後跟著三名六品蠻將和數百親衛。
左谷王停在糧倉前,望著燒成灰燼的軍糧。
他的臉皮抽動幾下,眼裡只剩下殺意。
雙錘碰撞,金鐵聲壓過了四周嘶喊。
「可惡!帶著一群人鑽進水井,燒了本王的糧倉。」
「楚楓,你真以為擁有通玄境的實力就能活著離開虎牢關?」
楚楓抬起戰刀,嗤笑道:
「廢話少說!日後就為無數死去的大乾百姓與邊軍,報仇雪恨!」
左谷王咧嘴笑了起來。
「大乾懦弱就該被南蠻踩在腳底下,成王敗寇。」
楚楓眼底的寒意更深。
三萬降卒被困在泥坑裡的畫面,從他心頭掠過。
那些人餓了三天,身上沒有兵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左谷王卻站在城頭,準備把他們當成祭旗的牲口。
「他們也是活生生的人。」
楚楓握緊刀柄,赤金色真氣從經脈中轟然湧出。
「你動了他們,就得拿命來還。」
左谷王仰頭大笑。
「本王就在這裡,你有本事就來取!」
話音剛落,楚楓腳下地面驟然炸開。他借力沖天,五丈赤金刀芒裹挾著火光悍然劈下:
「既然這樣,那就去死吧!」
左谷王雙臂發力,兩柄紫金錘同時掄起。
青黑煞氣從錘面湧出,在半空聚成一片罡風。
三名六品蠻將連忙護住親衛,周圍士卒也向後退開。
下一刻,赤金色刀芒與青黑煞氣正面撞上。
轟!
火焰被氣浪壓低,三座營房同時向外倒塌。
碎木和磚石飛向四周,親衛連連後退。
楚楓與左谷王隔著崩裂的地面對視。
四品通玄境的生死交鋒,在虎牢關西大營正式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