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蠻將揮刀直劈趙康的脖頸。
「你找死!」
眼看刀刃就要落下,楚楓猛地抬手大喝:
「放箭!封死他的退路,別傷到趙副將!」
咻咻咻!
破甲短矢分作兩列,貼著趙康身側射入門洞,釘滿石牆。
蠻將見狀,只能抽回刀刃磕飛幾支短矢,將趙康拖到身前。
楚楓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貼地衝出十幾丈,揮刀斬向正在下落的千斤閘。
轟!
鐵閘裂開一道大口。
後方推絞盤的蠻兵慘叫著飛出,絞盤瞬間斷裂。
蠻將拖著趙康連退幾步,彎刀再次架上他的脖子。
「再過來,我就殺了他!」
楚楓停在三丈外,戰刀橫在身側。
趙康滿身是血,雙手被繩子勒得發紫,頸部的傷口還在流血。
「楚將軍,別管我!」
蠻將一巴掌扇過去:「閉嘴,沒你說話的份!」
趙康吐出血沫,冷笑道:「你們南蠻除了拿人擋刀,還會什麼?」
蠻將怒喝:「那就先送你上路!」
彎刀割向趙康的脖子。
楚楓鬆開刀柄。
戰刀化作赤金流光,穿過三丈距離。
鐺!
彎刀被撞偏半寸。
刀刃還是劃開了趙康頸側的血管。
緊接著,戰刀貫穿蠻將喉嚨,將他釘在後方石牆上。
【叮!擊殺七品敵將,獲得氣血值+300點!】
蠻將捂住脖子,抽搐幾下,沒了動靜。
趙康失去支撐,跪倒在地。
楚楓上前接住他。
「趙副將,撐住,醫護營就在外面。」
趙康靠在他懷裡,鮮血染紅了鎖子甲。
他抓住楚楓手臂,虛弱道:「先…救百姓。」
他的手鬆開,身體隨即沉了下去。
「趙副將!」
陳泰衝進門洞,探了探趙康的鼻息,閉上眼。
「將軍,人沒了。」
楚楓抱起趙康,將遺體放到城牆根下。
他走到石牆前,拔出戰刀。
「神臂營,封鎖城頭!」
「前鋒營,撞開東門千斤閘!」
「鐵騎營分成兩隊,繞到南北兩門,截住所有出城道路!」
楚楓望向城內。
「一名蠻兵也別放走!」
「是!」
修羅軍齊聲應命。
東門外,盾車再次撞上鐵閘。
楚楓劈開的裂口擴大,千斤閘碎成數截。
修羅軍踩過碎石和斷木,衝進雍州城。
城頭殘存的蠻兵剛要轉身,破甲短矢便射穿了他們的胸口。
楚楓率先沖入長街。
三名蠻兵迎面撲來。
第一人剛舉起彎刀,楚楓已斬開他的咽喉。
第二人轉身逃跑,被刀罡劈中後背。
第三人跪地求饒,右手卻摸向腰間短刀。
楚楓抬掌擊碎他的胸骨。
【叮!擊殺九品敵兵×3,獲得氣血值+120點!】
街道兩側,蠻兵四散逃竄。
有人衝進民宅抓人質,有人搬來門板封住街口,還有人把百姓趕上屋頂。
一名婦人抱著孩子從屋檐上摔下。
後方蠻兵舉刀追來。
楚楓揮手斬出刀芒,蠻兵連人帶刀斷成兩截。
他的聲音傳遍半座城池:
「給我殺光蠻兵!」
街角酒樓里,一群蠻兵押著十幾名百姓退到二樓。
為首的七品武道修為的蠻將把刀架在一個孩子的脖子上。
「都退後!誰敢靠近,我先殺了這孩子!」
趙大牛扛著陌刀上前,被楚楓抬手攔住。
「把人帶出來。」
七品蠻將獰笑:「讓你的人先放下兵器!」
楚楓從親兵手裡接過諸葛連弩,扣動機括。
咻!
短矢釘在蠻將腳邊的木板上。
蠻將低頭看去。
趁著他分神,楚楓已經衝上樓梯。
桌案被他一腳踢碎。
楚楓扣住蠻將持刀的手腕,另一隻手護住孩子,將孩子送到親兵懷中。
七品蠻將正要反擊,楚楓一掌拍在他胸口。
砰!
胸甲碎裂。
蠻將撞斷欄杆,摔進街邊泥水,七竅流血而死。
【叮!擊殺七品敵將,獲得氣血值+300點!】
剩餘蠻兵轉身沖向人質。
趙大牛橫揮陌刀,刀背砸飛兩把彎刀。
重盾兵從後方合攏,將蠻兵逼到牆角。
幾輪短刀落下,酒樓安靜下來。
楚楓護送百姓走出酒樓。
一名滿臉灰塵的老人拽住他的戰甲下擺。
「將軍,南市還有人!蠻兵把他們關進糧倉了!」
「裡面有多少蠻兵?」
「至少上千!」
楚楓轉向梁魁。
「帶五千重步兵去南市,先拆牆救人,再清剿蠻軍。」
「諾!」
梁魁抱拳,帶兵趕往南市。
半個時辰後,南市傳來捷報。
重步兵拆開糧倉側牆,救出兩千多名百姓。
孫青禾帶醫護營接管現場,架鍋熬粥,先救治凍傷和重傷者。
城內蠻軍很快被修羅軍分割包圍。
周猛率鐵騎封住南北街口。
番叔帶神臂營控制城樓。
梁魁領重步兵逐屋清剿。
很快,雍州城內的抵抗漸漸平息。
趙大牛提著染血的陌刀來到楚楓面前。
「將軍,城裡快清乾淨了。虎牢關那邊送來軍報。」
「說。」
「關里還押著六千南蠻俘虜。有人提議留下修牆,有人提議押往礦場,後方請你定奪。」
「差點忘了,讓虎牢關的弟兄們,將這些蠻子全部擊殺!」楚楓聲音冰冷。
孫青禾處理完傷員,提著藥箱走來,剛聽到這話,笑著問道:
「你不怕有人說你殘殺降卒?」
「這些大乾邊軍與百姓巴不得這些蠻子全死。」
楚楓看著她,「你那邊還剩多少傷員?」
「西營還有幾百人。」
「讓其他醫護兵接手,你去歇著。」
「我不回後方。」
楚楓皺起眉頭。
孫青禾握緊藥箱背帶。
「醫護營隨軍,傷員才有活路。你把我留在城裡,我也會帶人趕到前線。」
「雍州城裡的人已經死夠多了。能救一個,就救一個。」
楚楓沒有回答。
孫青禾接著說:「我會守好醫護營,不衝到最前面。」
「從今天起,醫護營隨中軍行動。你統籌救治,不得擅自衝到前線。」
「好。」
夜裡,雍州城的蠻軍被全部肅清。
楚楓下令清點屍體,登記百姓姓名。
城東平坡上,修羅軍挖開泥土,將軍民遺骨分開安葬。
沒有棺木,士卒便用木板拼成槨。
沒有姓名,就立無名碑。
楚楓親手將趙康的佩刀插在墓前。
「趙副將,雍州收回來了。」
他把一碗烈酒灑在刀前。
孫青禾站在旁邊沒有吱聲,只是默默在一旁。
楚楓退後幾步。
「立碑。」
數百名士卒扛來石料。
一夜後,雍州城外立起兩座衣冠冢。
碑面沒有雕刻功績,只刻著兩行字:
大乾雍州死難軍民之墓。
第二日清晨,虎牢關送來回報。
六千降兵全部伏誅。
雍州城內,修羅軍開始清點糧倉,修補城牆。
三日後,最後一支藏在地窖中的蠻兵被拖出來,當場處決。
斥候將繳獲的黑狼旗送到楚楓面前。
「將軍,雍州境內已經沒有蠻軍了。」
楚楓接過黑狼旗,丟進火盆。
火焰吞掉黑狼圖騰。
「各縣各鎮,再查一遍。」
「將軍,已經查過兩遍了。」
「那就查第三遍。」
雍州城頭,大乾軍旗迎風飄揚。
南市飄出藥香,倖存百姓排隊領取修羅軍發放的口糧。
孫青禾背著藥箱來到城門下。
「楚楓,東面還有三處村鎮沒有查過。」
「趙大牛。」
「俺在!」
「分一千重甲鐵騎護送孫姑娘。遇到殘餘蠻兵,直當場斬殺。」
「諾!」
孫青禾看著楚楓,問道:
「你不跟我們一起?」
「我去西邊高地布防。」楚楓翻身上馬,握住韁繩。
孫青禾點頭。
「我會把每一名傷員帶回來。」
說完,她轉身召集醫護兵登車。
楚楓看著孫青禾離開,隨即收回視線,拔出戰刀,下令道:
「傳令其餘各部,清剿雍州城周邊縣鎮,追回失散百姓。」
吁--
戰馬嘶鳴。
修羅軍分成數路,向雍州四面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