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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謝謝你

2026-10-09 14:31:59 作者: 墨緋

  李毓清的話,讓屋裡所有人都看向了蕭瑾成。

  隨後又在看見蕭瑾成的那一瞬間,連忙避開。

  無他,純粹是因為這話的效果,大概就是往蕭瑾成的身上扎刀子。

  還是專門往心口上扎。

  蕭瑾成自己其實也意識到了,李毓清說的,好像是真的。

  白芍或許,真的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走的。

  蕭瑾成有那麼一瞬間,甚至感覺自己無法呼吸了。

  胸口的鈍痛讓他幾乎動彈不得。

  蕭瑾成從懂事到現在,從未有過後悔。甚至每一件事,走的每一步,不論結果好壞,他都沒有後悔過。

  但唯獨今天。

  他嘗到了後悔的滋味。

  巨大的後悔籠罩了他。這種後知後覺的,無法彌補的懊悔,像是一張網,把他整個人都籠罩在其中。

  蕭瑾成忽然意識到,自己真的後悔了。

  他以為白芍會一直在府里等著他。

  以為白芍永遠都會在後頭跟著他。

  以為他不管如何,白芍都會接受。

  最多,就是吃醋罷了。

  他高估了白芍對他的容忍。

  甚至也高估了他自己對白芍的喜愛。

  說句不好聽的,白芍似乎沒有那麼愛重他。

  而他,也只是看上去寵愛罷了。實際上,在這件事裡,他從未想過,她會不會承受不住。

  這兩個認知,讓他幾乎痛到直不起腰來。

  只是從小的教養,不允許他在眾人面前失態,不允許他遷怒任何人。

  就連李毓清,他也不能把她如何。

  況且,她說的是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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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過去了多久,蕭瑾成終於緩過來了一點。

  他看著李毓清。

  李毓清還在痛快地笑。只是瞧見他看過來,卻瞬間就又開始緊張——畢竟,她人還在他手裡呢。

  在人屋檐下怎敢不低頭?

  然而,蕭瑾成並未想做什麼。

  反而,蕭瑾成忽然很想謝她一句。

  蕭瑾成就真的淺淺一笑,對著李毓清道:「說起來,我該多謝你。若不是你今日這番話,我還不知自己錯在哪裡。」

  他從前不與任何人解釋,只是因為懶得解釋,也沒有必要解釋。

  可卻忘了,白芍也會誤會。

  怪他。

  他該早日和白芍說清,這胸口寸許之地,從來就沒有過旁人。或許年少時候因為母妃的期待,他對李毓清是當未來妻子看的。

  有過愛護,有過敬重,有過期許。

  但李家毀約,他便不再懷有任何的想法。甚至,還慢慢忘記了李毓清這個人。

  畢竟山高水長,本來註定以後就是陌生人,何須再記得?

  可現在,這寸許之地,都是白芍的。

  不僅現在是,以後也是。

  蕭瑾成越發肯定,自己對白芍,就是和對別人不同的。

  陳婉月若是與人跑了,他也不會放在心上,只會迅速重新選幾個人來管家,不叫自己後院亂起來就行。

  可白芍跑了,他卻覺得自己好似丟了半條命。

  身上每一寸都在思念她。都在盼著她回來。

  若是從此之後她不再回來,那他都不知下半輩子怎麼過。

  面對蕭瑾成的感謝,李毓清只覺得蕭瑾成是瘋了。

  她不敢相信地看著蕭瑾成,只覺得他是在逞能。

  所以,李毓清怨毒看著蕭瑾成,覺得有必要刺激他:「那白芍那樣果斷聰明,或許等你找到她,她早就嫁為他人婦了!」

  「是她親口與我說的,她想要嫁給旁人,做正頭娘子!你呢,蕭瑾成,你能給她什麼?!」李毓清是真的瘋癲了,她這輩子都被蕭瑾成毀了。


  想到那天晚上的情景,李毓清便氣得渾身發抖,只覺得從邊關回來,是真的做錯了。

  所以,她憎恨蕭瑾成,只希望他和自己一樣痛苦:「蕭瑾成,你又囂張得了幾日?只要太子一登基,你且等著。到時候,我要你做我腳下的狗!」

  只要太子登基,第一個要剷除的,就是蕭瑾成!

  到時候蕭瑾成就算丟不了命,也會變成喪家犬!

  蕭瑾成聽見這些話,卻沒有半點惱怒,反而一笑:「那我等著。」

  說完這句,他便起身,回自己院子裡。

  他也反應過來了,要找到白芍,光做個王爺或許還不夠。

  甚至,要護著白芍安全,光做個王爺也不夠。

  甚至現在,也不是將白芍帶回府里的好時機。

  蕭瑾成深吸一口氣,叫來海安和海平,吩咐道:「找到白姨娘後,找個安全地方安頓她。不必送回府里。」

  「若找到她,與她說一聲,就說我有話要和她說。叫她耐心等一等。」

  說完這句話,蕭瑾成自己都湧出了幾分忐忑來: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白芍?而白芍又願意不願意等一等?

  說完這句幾話,蕭瑾成便讓海安和海平繼續去找人。而他第二日,一大早就進了宮,去求見陸太后。

  陸太后如今也是心力交瘁。

  兒子只剩一口氣彌留,孫子那般不爭氣,而最疼那個孫兒,也在這個時候只能裝病不出——整個王朝都風雨飄搖。、

  她一個老婆子苦苦支撐著,實在也是難熬。

  聽見蕭瑾成來,陸太后雖然有些頭疼,卻還是立刻將他叫了進去。

  一見到陸太后,蕭瑾成便對著陸太后跪下了:「孫兒不孝。」

  陸太后一愣,下意識便屏退左右,看向蕭瑾成,壓低聲音問:「你捅了什麼簍子?」

  從前每當蕭瑾成捅婁子,便是這般做派。

  陸太后早就習慣了。

  對於陸太后的習慣,蕭瑾成有些愧疚,卻仍舊一句一句說清楚自己的想法:「孫兒不孝,想要那個位置。可要那個位置,便要兄弟相爭,朝堂見血。故而,孫兒先來請罪。」

  王朝更替,總是伴隨腥風血雨。這腥風血雨會吹到誰身上,落在誰身上,裡頭有沒有劉太后的親眷故交,不好說。

  陸太后也沒想到蕭瑾成竟然是說這個。一時愣住,好半晌自己扶著椅子坐下了,盯著蕭瑾成看了半晌。

  這一會兒,誰也不知陸太后想了些什麼。

  最後,陸太后笑了一聲:「也好。你最像你父。太子懦弱,又昏聵。這個位置交給你,也好。你換件衣裳,叫人假裝你出宮,你隨我去見你父。問問他,同意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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