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昭慌忙搖頭,唇瓣微張,卻說不出一個字,只是一張一合的,看得人心癢。
謝庭舟看著她這幅花枝亂顫的模樣,腦中忍不住浮想聯翩。
他按著她的手,雙目通紅:「你就是為了他假死騙我?你同他賞燈賞月,共游燈會,可有想過我的處境?我以為你死了,日日守在你的房中,日日恨自己沒有保護好你,還以為是自己害死了你!」
「我甚至後悔,當初沒有早點娶了你!」
「可你呢!」他低聲呵斥:「卻在這裡,同別人濃情蜜意!」
「我,我沒有,我們沒有任何關係。」她小聲地為自己辯解著。
只是這種辯解,在謝庭舟聽來,是那樣的無力又可笑。
「你同我,不是也沒有任何關係。」他放平了聲音,眼睛掃過她的每一寸肌膚,如惡魔低語般喃喃道:「可你還不是討好我,承歡於我,日日夜夜,做著同夫妻沒什麼兩樣的事。」
「謝庭舟!」她的聲音幾近哀求:「你別說了,我求你了!」
他哼笑一聲,將二人之間最後的遮擋扯掉。
「昭昭,求人,可不是你這個態度。」
他的動作並不輕柔,激得她渾身一顫。
折騰了許久,她本想喘口氣同他好好談談,可嘴根本沒得閒,又被謝庭舟翻轉過去,整個人還被他緊緊地攏在懷中不撒手。
她感受到他第二次,情緒好似平復了一些,動作也輕柔了不少。
他肆意掠奪著,從脖頸,到後背,最後停在腰窩輾轉。
裴昭昭一瞬間渾身酥麻,這陣窒息之中,竟帶著久違的……
如登極樂。
「你的沈郎君,知道你這個位置嗎?」
他像一條毒蛇,從她的腰上盤旋而上,貼在她燥熱的耳垂上,惡劣又卑鄙地問道。
裴昭昭死咬著唇不肯回答。
謝庭舟卻不由分說的探過頭去,用舌頭撬開了她的嘴,他吻的極深,如蛇的捻子般糾纏在一起,攪弄,勾住,又緩緩吐出。
「昭昭,他有這樣吻過你嗎?」
她依舊不肯答,可身體遠比嘴誠實的多。
他鑽進被子,不出半息,裴昭昭就忍不住顫身,捂著嘴才讓自己噤聲。
痙攣不止,裸露在外面的一雙玉腿交織,試圖逼出謝庭舟,他卻抬手分開,得寸進尺。
「沒有!我們,什麼,唔,什麼都沒有!」
她被一挑,一挑的,說話也跟著斷斷續續。
這算是求饒。
謝庭舟這才抬起頭,唇上泛著盈盈水光,唇角噙著得逞的笑意:「還算你乖。」
「輪到我了。」
天色漸明,這一夜過得很是漫長,外面煙火歲歲,一片祥和。
裴思思為了搶裴右安,早早就備下了好酒好菜,今夜不會有任何人來這個院子。
數不清幾次,謝庭舟終於放下了她。
屋內一片狼藉,榻上的少女早已不著寸縷,渾身上下印著深深淺淺的紅,一點力氣也使不上了。
謝庭舟翻身下床,重新整理好衣裳。
「給我藥。」
「什麼藥?」
裴昭昭眉頭一鎖,有些不耐煩:「你說呢?」
自然是避子藥,他專門為她制的那一大盒子。
「沒帶。」
他說得輕巧,裴昭昭卻是驚得起身,這一下子,身上更疼了。
「你沒帶?那你還弄在裡面?」她慌了:「我,我這兒自然不會有這種東西!」
「我又不是奔著這種事來的,隨身帶它做什麼?」謝庭舟不以為意,又淡淡的瞟了她一眼:「更何況,那些東西我都扔了。」
扔了?
「你瘋啦,萬一有了……」
「那不是正好?我說過,我想跟你有個孩子。」
裴昭昭氣的閉上了眼,嗓子有些啞的說道:「我不可能和你有孩子。」
「那你想跟誰?」謝庭舟壓著怒氣:「你的沈郎?」
她猛地睜眼,警惕的看向他:「你想怎麼樣?」
看著她這幅模樣,謝庭舟心中更為不爽。
「你擔心他?」他好似故意氣她,語調輕佻:「他是先皇后的親侄子,沈家唯一的後人,還是同你有婚約的青梅竹馬,雖是虎落平陽,誰又能動得了他啊?」
「你怎麼知道的?」她問完,又反應過來他話中的意思,驚喜道:「你的意思是,他還有機會回朝做官?」
她的眼睛亮了亮,看得謝庭舟火大。
「沒機會了,我一會兒就去殺了他。」
「你!」
裴昭昭咬著牙,將這口氣狠狠咽回了肚子。
她真是信了謝庭舟的鬼話,他以前挺正經的一個人,怎麼現在變得油嘴滑舌,還會說這樣的話激自己。
「怎麼,你不信?」見她一點反應沒有,謝庭舟頓時有一種被瞧不起的感覺:「你等著,我現在就叫知寒去。」
「知寒!」
「別喊!」裴昭昭一個箭步竄到他身側,捂住了他的嘴巴,又小心看著窗外,好在昨夜守歲得晚,這會兒還沒什麼人起倆。
看著她這幅鬼祟的模樣,謝庭舟心中泛起苦澀,她竟能為了那個男人做到此種地步。難道昨夜種種,也是為了他,才對自己那般迎合。
他一把推開她,冷淡開口:「你就這般在意他?」
裴昭昭深吸一口氣,懶得再理他,她渾身從柜子里又掏出件衣裳。
好在是入了冬,穿得厚實,這才將身上的痕跡都遮住了。
「你翻牆走吧,別讓人瞧見了。」
「你說什麼?」謝庭舟擰著眉,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裴昭昭卻不以為然:「不然呢,你不會想從大門大搖大擺地出去吧?」
「不然呢?」
她語塞。
她深吸一口氣:「謝庭舟,我再說一次,我是裴昭昭,裴右安之女,相府千金,我……」
「明白了。」
他淡淡地打斷。
看著表情疏離,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裴昭昭忍不住想到,不愧是謝庭舟,這樣的人物是不會被兒女情長所牽絆的。
他這次來,或許也是想給二人一個了結,果然是拿得起,放得下。
「我這就去找他提親,要了你。」
「這就對了……」她應道,隨後反應過來:「啊?」
「你聽不到我說,我是裴昭昭嗎?」
謝庭舟瞟了她一眼,涼聲道:「所以呢?」
「你聽不到我說的?」
「我要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