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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又爭又搶死不要臉

2026-09-12 18:15:36 作者: 安清讓

  好熱鬧的大年初一。

  裴右安吐了血,反而胸口沒那麼堵得慌了,腦子也逐漸清明。

  蕭燼想娶自己女兒,他懂,見色起意。

  沈立上門求親,他也理解,無非是借勢高攀。

  可謝庭舟,是為什麼?

  他的目光在二人之間遊走,心中突然生出一個念頭:難道這小子是看出了自己的盤算?想要藉機毀掉蕭燼和裴昭昭的婚事?

  他搖了搖頭,這不可能,謝庭舟就算再聰明,還能走一步,算十步?

  謝庭舟此時嘴角掛著抹假笑,對於蕭燼和裴昭昭的婚事,他在路上就聽程三說了。蕭燼是何品性,他自然是清楚的,所以從未放在心上。

  可這個沈立,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如今自己還沒找上他,他倒是自己找上門來了!

  正想著,光影交錯之中緩緩走出一個人,身形如鶴,走得四平八穩,氣度非凡。

  沈立今日穿的體面,一襲月白色藍底大氅,腰間掛著只素色香囊,繡著簇俏麗海棠。

  待謝庭舟看清他的模樣,心莫名的一緊。

  這不就是紀眀昭喜歡的類型?

  以前她迷戀謝宴,就是因著這種「君子之風」,他便想方設法地讓她看清謝宴的真面目。

  可如今這個人……

  沈立步履從容地停在廳中央,朝裴右安拱手:「沈立見過相國。」

  又不卑不亢地朝一旁點了點頭:「九殿下。」

  謝庭舟靠在黃花梨太師椅上,眼皮都沒抬,只將茶蓋子輕輕一松,哐當一聲惹了眾人側目。

  「沈立?」謝庭舟語調拖長,「可是宮中那位的本家?也是清流世家,我怎麼聽說,淪落到書舍小販,無名小卒的地步。」

  沈立聽出他話中的譏諷,雖不知眼前的人是誰,可這身上的氣度著實不凡。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沒有接過話茬,而是將目光落在一旁的裴昭昭身上。

  目光清澈,柔情似水。

  「家道中落,實屬無奈之舉。好在家母當年給在下謀了個好親事,書舍是昭昭送我的,蒙她不棄,又心疼我讀書辛苦,一直幫我打理。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謝庭舟的笑瞬間僵在臉上,指尖緊緊捏著茶盞。

  哐當——

  茶盞瞬間在他手中炸裂!

  裴昭昭一驚,看向謝庭舟,他緊抿著雙唇,掏出帕子蹭了蹭手,像是什麼也沒發生似的淡淡道:「相爺府中的東西未免太不結實,改日我送套更好的來。」

  裴右安白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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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頭看向沈立,語氣不善:「世侄,是你悔婚在前,如今這又是做什麼?」

  「我毀的是張英同裴思思的婚。而今,是沈立要娶裴昭昭為妻。」他聲音清明,不疾不徐:「相府誆騙我在前,我有婚書在手,即便是鬧到聖人面前,也自有分說!」

  「喲,沒想到,這麼多人都在惦記本王看上的人?」

  蕭燼越過眾人,走到謝庭舟身側的位置,今日他穿的大紅色,手中搖著一把泥金摺扇,鬼氣十足。

  他快速地掃了一眼謝庭舟,將目光落在裴右安身上。

  「婚書?」蕭燼冷哼一聲:「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當初沈家被抄,家姓被奪,財產都充了公,還提什麼婚書啊?」

  沈立面不改色:「三年之期已過,沈家已經被赦免,家姓已還,婚書自然也是作數的。昭昭,是我名正言順的未婚妻。」

  「名正言順?」蕭燼眼中儘是不屑:「憑你?你以為自己還是那個世家貴子,江南才俊?沈立,你連活著都要裴昭昭接濟,你不嫌丟人嗎?」

  「難不成,你是要做那人人唾棄的小白臉?」

  「蕭燼!」裴昭昭低聲喝止。

  他這話說得太過,真是直直往人心窩子上戳。

  可沈立卻只是笑了笑:「這就不勞殿下憂心了。倒是您,身為皇子,但凡有點禮節,知道了在下的身份,也不該在我和昭昭之間橫插一腳。」


  「難不成,你是要做那死不要臉的狗姦夫?」

  蕭燼:「……」

  蕭燼氣得臉紅,這人竟然軟硬不吃,比他想的要厲害得多。他的婚書是真的,若真的論起道理,的確沈立是原配,謝庭舟就成了小三!

  那自己,是小四?

  坐在身側的謝庭舟卻聽笑了。

  不禁嗤笑一聲,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緩聲道:「姦夫?」

  「聽了這麼久,倒是忘了告訴沈公子我是誰。」

  裴昭昭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可一切都太晚了。

  她聽到謝庭舟親口說道:「在下謝庭舟。」他聲音頓了頓,看著她露出一個十分惡劣的笑:「你的未婚妻,受我照拂多年。」

  「很是貼心。」

  謝庭舟帶著笑意看向沈立:「沈公子若是肯做妾,我也是沒有意見的。」

  「我不信!」沈立顯然是驚到了:「昭昭絕不會同別人有私情!」

  他的昭昭妹妹,是那樣有風骨的一個人,怎麼會無名無分地委身給這樣一個人!

  謝庭舟的眼神玩味,看著他的時候竟帶了幾分欣賞。

  「謝宴。」他突然喊道:「看看人家,這才叫風骨。」

  謝宴臉色難看,一聲不吭。

  謝庭舟又回到太師椅上,手勾了勾:「你自己告訴他,還是,我說?」

  赤裸裸的威脅。

  裴昭昭咬著唇,臉色緋紅,手在袖口不斷地攪動。

  這一切,都落在沈立的眼中。

  他垂下眼,長睫遮住了眸中翻湧的情緒,指尖微微發顫。

  「從前種種,譬如昨日死;從後種種,譬如今日生。」他很快穩住心神:「謝大人權傾朝野,若是想強取豪奪,沈某現在自然是螳臂當車,只能以命相博!也絕不會將自己的妻子拱手相讓!」

  「你說什麼?」謝庭舟眼神一凜。

  這個眼神,裴昭昭太熟悉了,他又起了殺心!

  「我說,我絕不放手!若昭昭真的跟你兩情相悅,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他突然反唇譏諷,字字誅心,「只怕是襄王有夢,神女無心。」

  謝庭舟猛地上前,失控的一把掐住沈立的脖子。

  「你找死?」

  「謝庭舟!」

  「舟舟!」

  「四叔!」

  眾人齊聲呼道,場面一時間失控。

  裴右安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若是個無名小卒,死了就死了,但這可是沈立,開國皇后的親侄子!

  雖然皇后病故,可沈家勢力盤根錯節,誰又能料到將來之事!

  「你這是仗勢欺人……」沈立不懼,甚至死死扣住謝庭舟的手腕。

  謝庭舟收緊手指,咬牙切齒:「我就是仗勢欺人,你能耐我何?」

  「我,我絕不手!」沈立艱難地擠出幾個字:「你做夢!」

  裴右安深吸一口氣,剛要上前制止。

  後堂突然傳來驚慌的喊聲。

  「老爺!不好了!大姑娘她……她說她要出家做姑子!」

  「她說自己誰都不會嫁,剛牽了馬,這會兒已經離府了!」

  謝庭舟一把扔掉沈立,邊往外跑,邊厲聲喊道:「知寒!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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