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神明因為人而存在
賣棉花糖的老闆並沒有離開，繼續製作棉花糖。
可奇怪的是，周圍的行人沒有任何一個人朝他的方向看過去。
似乎完全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老闆製作出了一顆如同雲朵般大大的紫色棉花糖後，用帶有磁性、十分溫和的語氣說道：「銀，你還沒有吃過棉花糖吧？」
說著，他將這雲朵般的棉花糖朝身旁遞了出去。
市丸銀的身影出現，他接過棉花糖，伸出舌頭舔了一口，笑眯眯地回應：「真的很甜呢。」
他又狠狠咬了一口，感受著棉花糖在口中散發出來的絲絲甜味，有些疑惑地問道：「藍染隊長，為什麼不直接將那黑崎真咲身體內的崩玉取出來呢？
我記得隊長也曾經製作過差不多的東西吧。」
藍染看向製作棉花糖的機器，選了點紫色的色素丟了進去，又接著將一根長長的木棍放入其中，加入白糖。
在離心力的作用下，白糖化成飄渺的雲絲，很快就在木棍上形成了一朵紫色的雲彩。
他拿起來輕輕咬了一口，笑著回應：「昨天我不就說過了嗎？
浦原喜助研究的過程以及目的其實和我並不相同，只是最終的表現形態很相似。
當然，黑崎真咲體內的那顆名為崩玉的東西，或許能和我製作出來的玉結合，達成完整體。」
說到這裡，他轉過身，一邊吃著棉花糖，一邊朝著商業街外走了出去。
市丸銀連忙跟上，更加疑惑了：「既然如此，為什麼藍染隊長不直接取出來呢？」
「銀，靈王對於三界來說，是什麼？」藍染一邊吃著棉花糖，一邊問道。
「至少真央靈術學院裡面將靈王描繪成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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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混沌之中開闢了三界，並且一直在守護三界。
而我們死神則是以守護靈王為畢生責任。」
身為靈術學院天才畢業生的市丸銀，立刻開口回答。
接著他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鼻孔裡面噴出兩道熱流。
「可是從來沒有人見過靈王，連圖像都沒有。
連自己保護的神明長什麼樣都不知道，死神還真是可悲呢。」
藍染伸出左手食指，從棉花糖上扯下一朵紫色的雲彩，將其舉高，讓月光灑在這被撕裂的棉花糖上：「那麼，製作出神明的人，又該怎麼稱呼呢？」
市丸銀的身子頓了一下，腦海瘋狂地思考著這個問題。
他成為藍染的手下後，跟著對方接觸了不少關於尸魂界的隱秘。
自然知道現在的靈王其實被做成了人棍，作為三界的楔子插在天空之中。
從某種程度上講，靈王現在的狀態就是被製作出來的。
那能夠製作出神明的人，算什麼？
神之父嗎？
「不必想那麼複雜，銀，這是個顯而易見的道理。」
藍染停住了身子，微微低頭朝下方看去。
只見在這繁華的商業街邊緣，有一座地藏石像，此時正安靜地立在陰影中。
石像前方有著幾塊小饅頭，以及將要腐爛的水果貢品。
藍染隨手將還沾著少許棉花糖的木棍丟到貢品位置，攏起雙手開口說道：「神明因為人而存在。」
「所以創造出神明的存在，也只可能是人。」
市丸銀皺著眉頭走上前，盯著那地藏石像。
片刻後，拿起手中的棉花糖棍子，一口將上面所有剩下的棉花都舔乾淨。
只剩下光禿禿的木棍，隨手丟了下去，笑著說道：「創造神明的人，可能才是最不信神的吧，畢竟有誰會信仰自己親手製作出來的東西呢？」
他說這話的時候已經側過頭，看向了藍染的側臉。
現在的他大致明白為什麼藍染，沒有著急把黑崎真咲胸前那顆崩玉取出來了。
「所以，製作神明不是很有趣嗎？」藍染轉過身，慢悠悠地離開。
市丸銀雙手攏在袖口裡面，右手死死地握緊斬魄刀的刀柄，看向藍染那悠哉的背影。
製作神明有趣嗎？
或許吧。
不過，這關我什麼事？
盯著背影，片刻之後袖口中的右手鬆開了斬魄刀，上前兩步，緊緊跟在藍染身後半步：「現在我也很好奇呢。」
「不必著急，很快我們就會看見。」
「怎麼一點都不甜，怪不得只賣半價。」
黑崎真咲三兩下將金色的棉花糖全部塞進嘴裡，可印象中的甜味，甚至是想像中的橙子味，根本沒有出現。
她甚至懷疑剛才吃掉的到底是不是棉花糖。
不過奇怪的是，這會兒總覺得身體有些暖呼呼的，挺舒服。
她掃視著人來人往的商業街。
總算在一家小吃店的門前，看見志波一心與石田龍弦兩人，快步走上前：「你們兩個待在這裡幹嘛？」
見到黑崎真咲後，石田龍弦的臉色好轉了少許。
他不動聲色地朝著志波一心使了個眼色。
就在志波一心被人潮衝到這家店鋪、沒有辦法動彈的時候，石田龍弦就發現了不對勁。
身為本地人，他時不時都會來到這條商業街。
一眼就看出來剛才那一大波人潮絕對有問題一因為電話居然沒有信號。
只是到底出了什麼問題，他不知道。
同樣，這波人潮讓他失去了黑崎真咲的位置，與同伴失散的時候，原地等待才是正確的做法。
石田龍弦從褲兜里拿出電話一看，信號恢復了。
「真咲小姐，試試這家的糰子，很好吃哦。」
志波一心轉過頭，向店鋪的老闆要了兩份糯米糰子。
將其中一份綠色、粉色、白色相間的遞給了黑崎真咲。
「哇，看起來真好吃。」就在真咲張開嘴巴準備咬下的時候，忽然一道空靈的聲音在天空之上響起。
她立刻抬頭看過去，只見漆黑的雲層下，一頭長著翅膀的虛正盤旋在商業街上方。
「怎麼了？」志波一心見狀也抬頭不斷掃視。
但現在已經失去靈子的他，根本就看不到虛。
石田龍弦同樣抬頭望了過去，皺著眉頭。
他其實對處理虛並沒有那麼積極，而且周圍這麼多人，總不可能在這裡出手：「去找個隱蔽的地方吧。」
他的話音剛落下，瞳孔瞬間瞪大。
天空中原本那隻長著翅膀正在盤旋的虛，忽然只剩下了半截身子。
一隻大手從天空中忽然裂開的裂縫中，將這頭虛的半截身子直接捏碎。
那隻大手搭在裂縫的邊緣，似乎想要將這道裂縫擴大。
光是手掌的大小，恐怕就已經有10多米。
「什麼玩意兒？」
身為滅卻師的石田龍弦，從小就能看見虛，並且也接受了正統的訓練。
成長到現在，哪怕他再不願意，也親手處理過許多虛。
正常虛的體型也就三米以下，稍微奇形怪狀或者身材瘦長一點的，頂天5、6米。
例如剛才在天空盤旋的那頭帶翅膀虛，加上翅膀放在一起，也就5米左右。
可現在天空那道虛腔里還沒出現的東西，是從未見過的。
光是手指就約莫十多米。
那要是整個出來，豈不是接近百米大小？
開什麼玩笑？
這種大小的玩意兒，光是行走不會產生地震？
一腳都不知道能踩死多少人。
志波一心見到石田龍弦臉色大變，同時黑崎真咲的眼神也變得十分認真，急匆匆地問道：「是出現虛了嗎？你們怎麼這麼緊張？」
「喂，死神，記得你以前是隊長吧，有對付過百米以上的虛嗎？」石田龍弦的語氣有些乾癟。
因為這會兒那道裂縫中出現了一張巨大的面具，那張白色的面具上有著一雙血紅色的眼睛。
面具中央那鼻頭宛如一道尖刺，目測超過二十米。
這面具下代表的頭顱，已經比搭在虛腔邊緣的兩隻手掌還要大。
很有可能這頭虛整體超過了石田龍弦的預想，不是剛剛接近百米的程度。
「百米以上，大虛嗎？」志波一心說道，「這玩意兒可不好對付，我們趕緊離開。」
身為前隊長的志波一心，自然也對付過大虛，知道這東西並不是眼前這兩位還未成熟的滅卻師可以對付的。
畢竟，黑崎真咲才剛剛高中畢業。
「別擔心，我已經通知守操了。」
說著，他將口袋中斷開的一根黑色木棍展示出來。
這是常世守操接受志波一心贈與半數家產的時候，問浦原喜助買的警示裝置。
只要折斷這根小黑棍，那常世守操哪怕身在尸魂界，也能感應到。
「不行，來不及了。」黑崎真咲沉聲開口。
天空之上，剛開始搭在虛腔有些費勁的大虛，張開嘴巴發出空靈而又讓人覺得心悸的聲音。
他雙手猛地發力，瞬間就將那道虛腔擴大到數百米長。
這時候他的身子已經從虛圈中探出了半邊，光是踏出虛腔的大腳，就有接近50米長。
至於身高，根本就目測不出來，宛如一棟高樓大廈。
此時，這頭大虛那血紅色的眼睛發現商業街聚集的人群。
他張開了嘴巴，紅色的靈子在嘴前凝聚。
「虛閃！」
石田龍弦根本顧不得被人看見，跳到房間棚頂，伸出左手張開弓。
湛藍色的靈子弓箭出現，可他手中搭上的那箭矢，看上去也就相當於這頭大虛的一根毛。
嘖，今天出門是奔著玩耍，根本就沒有帶裝備。
只見石田龍弦咬牙，鬆開了弓弦。
靈子箭疾射而去，碰撞到大虛的小腿上消失不見，沒有任何效果。
「讓我來吧！」黑崎真咲也來到他的身邊，同樣擺出滅卻師弓箭的姿勢。
「你現在的身體————」石田龍弦話還沒說完，瞬間瞪大了眼睛。
此時，黑崎真咲的手中出現了一把漆黑靈子構成的弓，而搭在上面的靈子箭居然是紅色。
黑崎真咲瞄準大虛嘴巴，鬆開手指。
靈子箭化作紅色的彗星瞬間抵達靈子團的位置，「波」的一聲將其穿透，十分順滑地繼續向天空飛去，掠過大虛的頭顱。
沒有任何的爆炸，或者靈子的動亂。
那道紅色彗星箭矢平靜地擦過了大虛的頭顱，後者就像是被橡皮擦掉的字跡一般，瞬間消失無蹤。
「真咲，你這是？」石田龍弦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
他完全沒感受出來剛才黑崎真咲，使用的到底是什麼力量，而且這股力量太強大了。
不是說真咲體內力量被崩玉壓制，根本沒辦法使用嗎？
黑崎真咲也在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她似乎能調動體內力量了。
「大虛光砍掉頭還不夠，這個傢伙就和蟑螂一樣，哪怕頭被打掉，身體還能動彈，也會造成一定破壞。」
一道白色的人影，掠過黑崎真咲與石田龍弦身邊。
沖向那如同高塔般只剩下身子的大虛。
這白色身影宛如一粒塵埃沖向夜空，朝著黑暗撞了過去，很快根本就看不見了。
可就在下一刻，大虛如同高山般的身體忽然崩碎，化作一塊塊黑色的碎塊.
緊接著仿佛天空之中出現了一個漩渦，將它們全部吸了過去。
白色的身影再次出現，那人正是收到信號後過來支援的常世守操。
他隨手將剛才製作的大虛珠子塞進袖口，落到地上笑著打招呼：「下次記得斬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