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誰想成為那東西
「你這傢伙到底在胡言亂語什麼！？」
經過簡單治療後重新恢復意識的東仙要，此刻正和市丸銀站在房間的角落。
東仙要聽見常世守操的話，大聲吼了出來。
這番動作扯到了胸口的傷痕，疼得他齜牙咧嘴。
「別這麼激動，你看，血又流出來了吧。」
市丸銀指著東仙要胸口再次染血的繃帶。
他看似關心地開口，語氣中卻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配合那總是眯起的眼睛與上翹的嘴角，任誰都會覺得是嘲諷。
這讓東仙要額頭青筋暴起，猛地轉過臉面向市丸銀，急匆匆道：「常世守操這傢伙是想誤導藍染大人！」
「他想讓藍染大人成為人類！」
「噗。」常世守操沒忍住笑出聲，雙手捂著肚子。
「哈哈哈。」
「有什麼可笑的？你這傢伙不就是想讓藍染大人的研究偏離方向嗎？」東仙要惡狠狠開口。
這麼多年，他跟著藍染，一直研究如何讓死神利用虛的力量，達成靈魂突破。
現在忽然說靈王是人類。
不就是想讓藍染大人的研究，朝人類方向靠攏嗎？
包藏禍心！
常世守操伸手朝東仙要擺了擺，好一會兒才直起身看向藍染：「你的目的僅僅是將靈王拉下馬，然後成為新的靈王嗎？」
這時藍染也站起身，走下階梯來到大殿中央，站在常世守操身前三米處。
他雙手自然下垂，面帶微笑回應：「為什麼想成為那種東西？」
「什麼！？」東仙要失聲驚呼。
他身旁的市丸銀則略微後退半步，將身子隱藏在黑暗中，眯著眼睛盯著場中兩人。
直到現在，這兩位跟隨藍染多年、參與過幾乎所有計劃的心腹屬下。
才發現自己對藍染的目的一無所知，存在極大偏差。
「作為三界的楔子，被削成人棍，那種東西也能被稱為王？」
藍染溫和的表情里透出凜冬般的語氣。
自從知曉靈王的真正姿態，他對其只剩下鄙視。
從未想過拉靈王下馬、坐上靈王的位置。
他伸出右手微微張開，笑容逐漸收斂，平靜開口：「我將要超越他。」
沒錯。
藍染從始至終的追求，絕不是成為靈王，而是超越。
所以他研究靈王碎片、死神虛化和虛的死神化，就是為了尋求靈魂突破進化的辦法。
他微笑著說：「靈王的力量我早就知曉，那是由虛、死神、滅卻師以及人類—當然也可以說是完現術者的力量，融合而成的混沌。」
「想要達成並不難。」
早在百年前，他從某個流魂街女孩體內得到靈王碎片，沒過多久就已研究得差不多了。
藍染所追求的並非靈王的混沌力量，他渴望的是靈魂的突破。
「既然你都了解到這種程度，那我就說第二個消息吧。」
常世守操輕輕點頭，眼前的藍染果然和他理解的完全相同。
以前看死神時，他就發現藍染追求的，並非成為靈王或掌控三界。
用他的話來說是：立於天之上。
而不是成為天。
「第二個消息，黑崎真咲現在體內只欠缺靈王碎片，也就是你剛才說的完現術者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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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個消息對你來說，似乎也不能算消息了吧。」
常世守操嘆了口氣。
他其實真的想讓黑崎真咲集齊所有力量試試看，到底能不能成為小靈王。
「守操君是想讓我去幫黑崎真咲變得完善嗎？」藍染笑眯眯開口，目光仿佛看透了常世守操的心中所想。
不過他雖猜到對方說出這兩個消息的目的，卻仍不知其立場。
腦海中不斷翻閱著關於常世守操的一切消息。
總不可能這傢伙做這麼多事只是心血來潮吧？
「藍染君想怎麼做，我可不會干擾。」
「今天聊得十分愉快，麻煩藍染君明天發個消息，幫我的商會站站場。
當然，以後藍染君需要什麼商品，一律九折優惠。」
常世守操達成交易後，更換了對藍染的稱呼，轉過身擺擺手，朝著大門離開。
「藍染大人，就這樣放那傢伙走了嗎？」
東仙要看著藍染眼睜睜放走常世守操，一股氣憋在胸口，急匆匆大喊。
這番動作讓他原本就沒癒合的傷口再次裂開，鮮血從裡面湧出，瞬間染紅了繃帶。
藍染轉過頭看向東仙要，露出笑容：「要，你是打算教我做事？」
一股寒意瞬間從東仙要的脊椎竄向全身，連胸口的疼痛都瞬間消失，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東仙要連忙單膝跪地，將頭埋低回應：「屬下不敢。」
「常世守操，是個十分有趣的傢伙。」
藍染只說了這麼一句，就朝著研究室的方向走去。
市丸銀跟在他身後，而東仙要依舊跪在原地，沒有起身。
來到研究室，藍染從一個研究艙里取出一塊金色碎片——這正是靈王碎片。
市丸銀看著那個碎片，不知為何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他並不知道這塊碎片，是藍染從松本亂菊身體裡挖出來的。
「藍染隊長，這是打算去現世？」他壓下心中的空落感，輕聲問道。
「沒錯，我也很好奇，那名人類滅卻師到底能不能成為小靈王。」
他將靈王碎片握在拳中，側過頭，伸出左手抬了抬眼鏡：「如果能夠達成，那就證明靈王可以量產，不是嗎？」
量產靈王。
這四個字在市丸銀的腦子裡炸開。
哪怕跟著藍染這麼多年，見過並參與了對方的許多事，都沒有今天這四個字給他的震撼大。
到底是什麼樣的狂徒，有著什麼樣的目的，才能說出「量產靈王」這句話？
哪怕是一直以來將感情隱藏得極深的市丸銀，此刻都愣在了原地。
「走吧，去試試。」
藍染隨手劃破空間，一道黑色裂縫出現，他踏入其中。
現世，商業街。
黑崎真咲正在和石田龍弦、志波一心一起逛街。
從外表看，她似平已經完全沒有大礙，十分健康，走路蹦蹦跳跳，帶著陽光般燦爛的笑容。
「哦，那東西看起來好好吃。」志波一心走到旁邊一家賣章魚燒的攤子，大聲朝老闆喊：「老闆，來三份！」
「好勒！」
「你這傢伙，已經吃了八份了，還在吃。」石田龍弦在旁邊冷冷嘲諷。
「一心他從來沒吃過，看見什麼都想嘗試，很正常呀。」
黑崎真咲笑呵呵地說著，同時伸手從志波一心手裡拿走一份章魚燒，用簽子插上一顆塞進嘴裡。
「嗚哇！真好吃啊。」
「你要不要？」志波一心將另外一份遞給石田龍弦。
後者看了眼吃得十分開心的黑崎真咲，伸手進兜掏出一張五千元的紙鈔，把找零拿走，將紙鈔放進志波一心的手心：「真咲和我的份，我出錢。」
「你這傢伙怎麼這麼斤斤計較？」志波一心嘟囔著，還是把這五千元塞進了兜里。
畢竟他剛買了房子，身上沒什麼錢。
他已經打算好在現世找一份營生。
「哇，那裡好像有棉花糖。」黑崎真咲痛苦了好些天。
現在身體總算恢復，打算好好玩玩，急匆匆朝著前方一個賣彩色棉花糖的攤子跑過去o
石田龍弦看著黑崎真咲蹦跳的背影，眼神中露出一絲落寞，輕聲道：「你必須保護好真咲，要是她出了問題，我會殺了你。」
「不用你說，真咲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會用餘生保護她。」
志波一心擺了擺手，朝著黑崎真咲的方向走去。
這時忽然來了一波人流。
「哇，商業街什麼時候這麼多人？」
他在人流中不斷躲閃，可不知為何，這些人似乎都要去另一頭。
他只好先站在最近的店鋪門口，等待這波人流離開。
棉花糖商鋪前方。
黑崎真咲開心地朝店鋪老闆喊：「請給我來一個粉色的！」
「這位客人，要不要試試這金色的棉花糖？這可是本店鎮店之寶，很好吃哦。」
賣棉花糖的老闆笑呵呵地推銷著。
「哎，可是我還想吃粉的呢。」黑崎真咲有些猶豫。
「像你這麼美麗的小姐，這金色的棉花糖算你半價，如何？」
老闆說話時已經開始製作金色棉花糖。
片刻間，一大朵金色棉花糖出現在他手中，朝著黑崎真咲遞過去。
黑崎真咲看著那片金色，不知為何心中湧起一股想要吞下的欲望。
喉嚨鼓動著吞了吞口水。
她接過金色棉花糖，笑著說：「謝謝你了，老闆。」
「不用客氣。」
黑崎真咲二話不說，幾口就將金色棉花糖吞進了肚子裡。
她回過頭，發現兩個同伴都不見了，連忙四處尋找。
而那位賣棉花糖的老闆伸手抬了抬眼鏡，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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