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參與九尾事件，白夜獲取了八十點命運點。
不多。畢竟他並沒有改變太多的命運脈絡——水門和玖辛奈本來就死不了，他只是讓事情結束得更快一些，順帶給水門止了血。八十點，算是個辛苦費。
白夜看了一眼系統面板，把命運點收好，沒有急著用。
這幾天他照常去醫院。水門的傷勢恢復得比他預想的快，玖辛奈那邊也穩定下來了。高層怎麼處理這次事件，他沒有打聽，也沒興趣打聽。
這天上午，白夜照常走進水門的病房。
門一推開，他發現今天人不少。
綱手坐在窗邊的椅子上，雙臂抱胸，金色的長髮在晨光里有些晃眼。自來也靠在牆邊，難得沒有穿那件紅色的外褂，只穿了一件深色的常服。玖辛奈坐在水門的床邊——她估計是在自來也的保證下被帶過來的，畢竟人柱力不能隨便出門，但有自來也作保，三代應該不會說什麼。
綱手第一個看到他。
「來了？」她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問「今天吃了沒」。
白夜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病床上還在昏迷的水門。
「這是要醒了？」
「對，應該是今天。」綱手說。
自來也從牆邊走過來，上下打量了白夜一番。他的表情不像平時那樣嬉皮笑臉，多了一點認真。
「那天沒好好道謝。」自來也的聲音比他平時低了一些，「我聽老頭子說過，你應該是用副作用很強的血繼能力接近水門他們的吧？」
白夜搖了搖頭。
「不用謝。我跟水門前輩關係也挺好的。」
自來也看著他，愣了一瞬，然後笑了。笑容里沒有客套，是一種帶著欣賞的笑。
「哈哈，你這個性格我倒是挺喜歡的。」自來也拍了拍白夜的肩膀，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改天咱們一起去桃花街——」
「嗯？」綱手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輕飄飄的，但殺傷力十足。
自來也的笑容僵在臉上，迅速改口：「——一起去吃點烤肉吧。我請客。」
綱手收回目光，沒有揭穿他。
自來也乾咳了兩聲，把玖辛奈拉過來。
「來，玖辛奈，你那天直接昏迷過去了，應該沒見到白夜。要不是他，水門可就……」他說到這裡，看到玖辛奈的表情又開始變愧疚，趕緊剎住，「咳咳，反正你該好好謝謝他。」
白夜注意到，玖辛奈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得有些複雜，但他沒有說什麼。
玖辛奈當然見過白夜。在精神世界裡，白夜走進來的時候，她還沒有失去意識。但她似乎並沒有把白夜也進入了精神世界的事情說給別人。
看似大大咧咧，但這個姑娘卻是聰明的。
「你好，我叫漩渦玖辛奈。」她走到白夜面前，微微鞠了一躬，「謝謝你救了水門。」
「你好，月光白夜。」白夜回禮。
兩人沒有多說什麼。玖辛奈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白夜知道她認出了自己。
但她也知道，有些事不能說。
床上的水門發出了一聲呢喃。
「唔……」
所有人的目光轉移到了水門身上。
水門的眼皮在顫動，手指也在微微動。
玖辛奈捂住嘴，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水門……」
水門睜開了眼睛。
他先是茫然地盯著天花板看了兩秒，然後緩緩轉過頭。看到玖辛奈的臉，看到綱手和自來也，他的表情從茫然變成了微笑。
還沒等他說什麼，玖辛奈就撲上去抱住他，力氣大得讓水門瞬間變了臉色。
「痛痛痛——」
「嗚嗚……水門……」
玖辛奈沉浸在重逢的喜悅中，綱手在檢查水門的傷口，自來也在跟綱手說話。
誰也沒發現，玖辛奈體內的九尾這時睜開了眼睛。
斬魄刀里，那股紅色的能量動了一下。一反平時那種緩慢如水流一樣的流動，變得很是活躍。
然後一個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了起來。
「你是上次那個小鬼？」
白夜的身體僵了一下。他左右看了看，發現並沒有人在看他
沒有人聽到這個聲音——聲音不是從外界來的，是從斬魄刀里傳出來的。
是九尾。
斬魄刀內那股「九尾味道」的能量變得活躍，像一條原本在冬眠的蛇被驚醒了。九尾通過那股能量，繞過了封印，直接把聲音送到了白夜的意識里。
周圍的人毫無察覺。連人柱力玖辛奈本人也毫無察覺。
白夜深吸了一口氣，在意識里回應。
「你好呀，九喇嘛。」
「別叫那個名字！……小鬼，你到底是誰？」
九尾的聲音低沉，嘶啞，帶著不加掩飾的審視，「你上次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你認識六道仙人？」
「我可不認識大筒木羽衣。」
九尾沉默了。
然後它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羞惱。
「你在羞辱老夫？現在誰還知道六道仙人的名字？」
九尾的查克拉在封印里翻湧了一下，玖辛奈的身體微微顫動——好在她本身情緒正激動著，並沒有發現不對勁。
「你現在發狂，就等著人柱力被永久監禁吧。到時候你更沒機會問我知道什麼了。」
九尾的聲音冷了下來。
「你在威脅老夫？」
「對。」
九尾又沉默了，他已經好久沒這麼憋屈過了。
那幾秒鐘的沉默像是過了很久。
白夜能感覺到那股紅色的能量在刀里翻湧，像被堵住的岩漿，想衝出來但沖不出來。
然後九尾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平靜了很多。
「……你最好不要落在老夫的手裡。」
「放心，我們還會有機會交流的。」白夜說。
病房裡，玖辛奈終於鬆開了水門。
她的眼睛紅紅的，但嘴角是笑的。
自來也在一旁說「好了好了，人醒了就別哭了」，綱手在檢查水門的傷口，嘴裡念叨著「恢復得不錯」。
白夜站在門邊，沒有人注意到他剛才經歷了一場與九尾的「加密通話」。
沒想到與九尾的再次接觸來得這麼快。
好消息：有了跟九尾的加密通話。以後不用等玖辛奈暴走也能和它交流了——雖然目前來說沒有什麼用處。
壞消息：始解進度20%就是九尾能提供的極限。九尾的查克拉並沒有讓面板上的數字再次變化，說明著20%並不是靠查克拉量提上去的。
他還需要接觸更多的尾獸。
白夜撓了撓頭，至少排除了一個可能性，也算是有所收穫吧。
————
玖辛奈不能久留，自來也和綱手帶著她先走了，病房裡只剩下水門和白夜。
水門靠在床頭，看著窗外。陽光落在他的臉上，把他的金髮曬得發亮。他的臉色還是有點白，但比前幾天好了很多。
白夜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沒有催他。
沉默了一會兒，水門開口了。
「所以，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玖辛奈——也就是我的戀人——是九尾人柱力的？」
白夜沒有馬上回答。
「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你當時一點都不驚訝。」水門轉過頭，看著白夜，「而且你來得太快了。」
白夜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你確實很敏銳。」
「我看你也沒想著隱藏。」
水門的語氣很平靜，沒有質問的意思，只是在陳述。
「我確實是很早就知道玖辛奈前輩的事情了。」
白夜沒有說「多早」。
「……」
一時間，空氣都變得安靜了。
「你是……村子給玖辛奈安排的另一道保險嗎？」
能看出來，水門問得有些艱難。
自己的好友如果是木葉的高層派來刻意接近的，水門會很難過。
好在白夜搖了搖頭。
「你雖然敏銳，但還是不如玖辛奈前輩的直覺啊。」
「啊？」
「她可沒有把我當時的情況上報。」
水門愣了一下。他了解玖辛奈，作為九尾人柱力，她對惡意的感知是無與倫比的。
「也就是說你……」
「我只是我。」白夜說，「我並不聽誰的命令。」
水門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那就好。」
「不問其他的問題了？」白夜問。
「不問了。」水門看著他，目光乾淨而坦然，「不管你還有什麼秘密，你都不惜暴露來救我們了。這就足夠了。」
白夜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你的心真大。」
屋內又是一段沉默，但空氣卻輕快了不少。
「謝謝你。」
「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