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訓練場。
夕陽把空地的泥土曬得發硬，踩上去能聽到細微的碎裂聲。遠處的樹影被拉得很長，一直延伸到訓練場邊緣的木樁上。
凱站在那裡，難得沒有擺出他的招牌姿勢。他的表情比平時嚴肅，雙手垂在身側，目光落在白夜身上。那身綠色的緊身衣在夕陽下暗了幾分顏色。
「白夜。」凱的聲音比平時低，「你確定要學八門遁甲？」
白夜把太刀從腰間解下來，靠在樹樁上。他沒有回答，只是轉過身，面對著凱。
凱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後他咧嘴笑了。
「好。」
凱走到訓練場中央，示意白夜站到他對面。
他沒有急著開始，而是盤腿坐在地上，拍了拍面前的空地，白夜在他對面坐下。
「八門遁甲，」凱豎起一根手指，「是人體查克拉經絡系統中八個關鍵的節點。它們像閘門一樣，限制著查克拉的流動量。」
他用手指在地上畫了一個簡易的人體輪廓，在八個位置點了記號——兩處頭部、喉嚨、胸口、腹部、腰部、後腰以及心臟。
「平時，這些門是關著的，這是人體的自我保護。如果所有門都敞開，查克拉會像決堤的水一樣衝垮經絡，人會在幾分鐘內燃燒殆盡。」
凱抬起頭，看著白夜。
「但如果只打開其中幾門，就能在不危及生命的前提下，讓查克拉的流動量暴增，力量、速度、反應——全部會提升一個檔次。」
白夜看著地上那些記號。
「代價呢？」
凱沒有迴避這個問題。他的手指點在輪廓的頭部——第一個點。
「開啟每一門都會對身體造成損傷。肌肉撕裂、經絡受損、骨折——都有可能。門開得越多，損傷越嚴重。據說第八門——」
他的手指停在心臟的位置。
「死門，開了就會死……必死。」
訓練場安靜了幾秒。
「所以你要想清楚。」凱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很穩，「如果你學八門遁甲，你必須有足夠的意志力。因為開門的那一刻，疼痛會超過你的想像。」
白夜沒有說話。他坐在原地，看著地上那八個記號，目光從頭頂一路下移到心臟。
「怎麼開？」
凱愣了一下。
「你真的不需要再想想？」
白夜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我想得足夠清楚了，放心。」
他必須學會八門遁甲，驗證一下凱的那種自我修復與增強，是不是八門遁甲帶來的——如果確實是，那對他彌補自身缺陷的幫助就太大了。
凱看著他的臉，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又笑了，這次是那種熟悉的大笑，牙齒在夕陽下重新閃起了光。
「既然如此，我就不再勸你了！」
他噌地一下站起來，走到訓練場中央，轉過身面對著白夜。他的右手握拳，抵在自己的胸口。
「八門的第一門——開門。位置在腦部。這道門負責控制身體能力的上限。平時為了不過度消耗體力，大腦會自覺抑制肌肉的力量輸出。打開開門，就是解除這種抑制。」
凱做了個深呼吸。
「開門的方式，是用意志力找到那道門，然後用查克拉『推開』它。」
「意志力？」
「對。」凱說，「門不是靠結印打開的，是靠意志力。你需要在自己的經絡系統里找到開門的位置——它在腦部深處，像一道緊繃的弦。找到它，然後用你能調動的查克拉去沖開它。」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在白夜的靈壓探測中，他「看到」凱的靈魂開始向內收縮，在某個深層的節點上匯集、壓縮、再匯集。
然後，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推開了某扇沉重的門，一股狂暴的查克拉從凱的身上爆發了出來。
凱睜開眼睛。他的眼睛周圍浮現出幾道細微的青筋，皮膚下的肌肉微微鼓脹，整個人的氣息變了。
「這就是開門。」
凱開口說道，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像是在壓抑著什麼。「感覺是疼痛。全身都在痛。但力量也會源源不斷地湧上來。」
他邁出一步。腳踩在地面上的力道比平時重了許多，泥土上留下了一個明顯的坑。
「看清楚了。」
凱腳下一蹬，身體像炮彈一樣衝出去。沒有用什麼瞬身術，而是純粹的身體爆發力。他撞向訓練場邊緣的一棵大樹，在距離不到一尺時忽然收勢，原地轉身，一拳揮出。
拳風呼嘯。樹葉被震得簌簌響。
凱收拳，轉身回到白夜面前。他的呼吸比平時急促了一倍，但神情還是平靜的。
「這就是開門。只開了這一門，我的速度和力量就提升了一半左右。」
他跪坐下來，閉上眼睛，將查克拉緩緩收回，狂暴的查克拉重新回到門後的經絡里，凱的身體恢復了正常狀態。
凱睜開眼，看著白夜。
「你試試。」
白夜站在訓練場中央，閉上眼睛。他將意識沉入體內，靈壓和查克拉同時展開——兩者結合，讓他比普通忍者更能「看清」自己體內的情況。
他的經絡系統在意識中徐徐展開。淡藍色的查克拉在經絡中緩慢流動，像一條安靜的河。
開門。腦部深處。控制身體能力上限的閘門。
白夜的意識向上移動。額部、頭頂……都不對。他讓意識繼續下沉，深入到大腦核心區域，深入到那片被顱骨包裹的黑暗中。
然後他感受到了一道「緊繃感」。
一種本質的約束。
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一直在壓著他的力量上限，讓他的肌肉永遠不會發揮出全部的潛力。
這就是開門——白夜心中產生了明悟。
查克拉開始向那個節點匯集，白夜控制著流速。
不能太快，太快會沖傷經絡；但不能太慢，太慢打不開門。查克拉在節點周圍旋轉，尋找著可以滲入的縫隙。
他找到了。
查克拉猛地推入。那股壓在力量上限的束縛，被一絲一絲地撐開了縫隙，然後轟然碎裂。
八門遁甲，第一門·開門！
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