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的路比來時慢了不少。
隊伍里大半是傷員,馬車輪子在官道上碾出的每一道轍痕都伴隨著傷員的咳嗽和低吟。
白夜走在隊伍前方,偶爾停下來查看重傷員的狀況,確認沒人因為長途顛簸而傷勢惡化。幾個從桔梗城就一路跟著他的年輕醫療忍者已經習慣了他的節奏,每到一處驛站便主動去換藥、分派乾糧,不需要他再多吩咐。
第八天。
木葉的大門出現在道路盡頭。離村許久,兩扇熟悉的大門在晨光下顯得格外親切。
兩個中忍站在門柱旁,是今天守門值班忍者,白夜將任務捲軸遞過去,其中帶著頭巾的中忍翻開掃了一眼,目光在「隊長:月光白夜」那欄上停住。
「月光白夜?『死神』回來了?」
猛地抬頭,臉上的公事公辦瞬間碎成了興奮,他一把將白夜拉到一邊,小聲問道:「你們隊長就在隊伍里?他性格好相處嗎?能不能幫我要個簽名?」
「……」
「你倒是說啊?」
白夜沉默了一瞬。「我就是。」
登記中忍的笑容僵在臉上。他低頭看看捲軸上的名字,又抬頭看看眼前這張比傳聞中年輕了至少十歲的臉,嘴唇翕動了半天才擠出一句:「你……您就是白夜上忍?!」
「上忍?我應該還是中忍才對。」
「不可能!」
登記中忍幾乎是本能地挺直了腰板,從懷中拿出來了一張紙,「你看,這是來自火影大人的指示——遇到白夜上忍歸來,要第一時間上報火影大樓……咦?糟了!英太,你快去報告!」
他身旁另一個年輕忍者無奈應了一聲,拔腿就往火影大樓的方向跑,跑出幾步又回頭朝白夜這邊望了一眼。
白夜看著那個消失在街角的背影,又看了看眼前這個一臉崇敬盯著自己的守門中忍,意識到接下來的日子恐怕不會太清靜了。
他將回歸部隊交接給接應人員,確認了傷員送往醫院的安排,然後朝火影大樓走去。
作為隊長的任務還沒結束,他還需要向火影提交報告。
火影辦公室里,三代目猿飛日斬坐在辦公桌後面,罕見地沒有抽菸。
他面前放著一份文件——來自綱手的報告。看文件上的折皺,應該沒少拿來翻閱。
看到白夜推門進來,三代目的目光自然而然地看向白夜,隨後發自內心地笑了起來。
「回來了?路上還算順利嗎?」
「挺順利的,讓火影大人費心了。」
「您言重了。」
三代目掃了一眼綱手的報告,有些開懷,「綱手送來的桔梗城詳細戰報,我已經看過了。我必須承認,我看走眼了,當初派你去桔梗城,只是為了穩住綱手的病情,真沒想到是你一手終結了戰爭。」
「您過獎了,如果沒有綱手大人和日差前輩的幫忙,還有那麼多忍者不畏死亡的衝鋒,我不可能做到那些的。」
白夜說的是真話,他是真心如此認為的。
三代目也看出來了這一點,一個根正苗紅的木葉忍者,年輕,實力強大,還能保持本心,不因勝利變得驕縱,這讓他心中越發滿意。
「不管怎樣,守住西線,你毫無疑問是首功,算成三次S級任務也不為過,這足夠把你升任為上忍,現在是戰爭期間,我經過與幾位顧問的討論,決定直接任命你為上忍!」
「多謝火影大人!」
「木葉不會忽略任何為村子貢獻的人,上忍任命書和馬甲應該已經送到了你的家裡了。」
白夜點了下頭,沒有多說什麼。
「聽說你契約了蛞蝓?」
「是。」
「綱手……哎,不說她了。」
三代目拿起另一份文件,語氣轉了個方向。「你應該還沒聽到消息吧?水門在北部戰線,幾乎以一己之力把雲隱壓制在了邊境之外。你和水門兩個人,一個在北線一個在西線,同時把砂忍和雲忍都打退了。木葉出了兩個能在戰場上獨當一面的年輕人,實在是村子的幸事,我聽說你們之間還挺熟……問題是你們的名號……」
白夜的表情微微一僵。
「水門那邊呢,是『黃色閃光』。你在桔梗城這一仗打完之後,好像被人稱呼為『黑色死神』。兩個名號雖然都不錯,但我覺得需要一個統一的名號才能更好的震懾其他忍村,就像三忍一樣。」
說完,三代目看著白夜,滿是皺紋的臉上竟然多了些活力。
「我給你們想了一個,就叫『木葉的黃黑二色』怎麼樣?是不是很滿意?」
三代目的語氣平和,但白夜注意到他的手指在飛快的敲打著桌面。
「……請務必不要讓這個稱號傳開。」
「哦?為什麼?」
「太難聽了。」
三代目似乎是沒想到白夜回事這個反應,微微張開嘴,沒能說出話。
白夜:不是吧?火影大人你真以為我會接受這個名號麼?現在的稱號已經夠讓我頭疼了。
白夜沒有再接這個話茬,反而開口詢問起另一件事情。
「三代目大人,北部戰線的雲忍雖然受挫但主力未損,還有岩隱在一旁窺探……如果需要支援,我可以申請調過去。」
三代目沒有立刻回答。
他將菸斗拿起來,吸了一口,才緩緩開口。
「北線目前還算穩定。除了自來也率領的部隊在積極設防之外,水門也在那邊壓住了雲忍的幾次反撲,雲隱的攻勢已經沒有之前那麼凌厲了,哪怕是岩隱也加入進來,北線的防線也足夠支撐到援軍抵達。你在桔梗城那一仗消耗肯定不小,一路上還一直照顧病人,還是先回家好好休息吧。你和水門之間的情誼我明白,但戰爭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打完的。」
白夜點點頭,三代目的意思很明確——北線暫時不需要增援。
他站起來行了一禮,轉身退出辦公室。
出了火影大樓,白夜沒有直接回家。
他要去一趟日向一族的族地,日向日差托他帶了兩封信。
一封給族長日向日足,另一封給他自己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