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一族的族地位於木葉核心區域，占地面積在眾多族群中首屈一指。
不愧是千年的大族。
日向族地的門衛聽到他是來幫日差送信的，讓他稍等，便進去通報。
等待的時間裡，幾個路過的日向族人看到白夜站在門口，目光在他身上掃過。
沒有太多情緒，只是好奇一個不認識的忍者為什麼會站在這裡。片刻後，門衛回來帶他去了客房。
「不好意思，這位客人，族長大人正在會客，請您在這裡稍等，會客結束之後，我會第一時間跟族長大人匯報的。」
「好，謝謝。」
可白夜在客房裡坐了沒一會兒，紙門就被推開了。
進來的不是日向日足。
一個年輕的日向族人站在門口，頭上沒有戴護額或者別的頭飾。
宗家。
來人眼神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居高臨下。「你就是替日差送信的人？」
他一邊問一邊在白夜對面坐下，「我是日向宗家的人。既然是日差差遣來的人，把信交給我就行，我會轉交給族長大人的。」
白夜看了他一眼，將信從懷中取出，從中把寫給日向日足的那封信選出來，放在桌上。年輕宗家拿起信掂了掂，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朝白夜伸出手。
「另一封是給日差前輩的妻子的。我受他之託，要親手交到她本人手中。」
年輕宗家的臉色當下就沉了一下。
「你一個外人，跑到日向族地里，還想去分家的住處？不要讓我多費口舌，把信交出來吧。」
白夜沒有動作。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宗家，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一下。
年輕宗家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看來日差那個被人搶了風頭的廢物，也只能交到這種不識好歹的朋友了。中忍？呵，可笑。」
白夜還沒有換上那件送到家裡的上忍馬甲，身上穿的依舊是那件綠色中忍馬甲。他看著眼前這個趾高氣揚的年輕人，開始認真思考一個問題——把日向宗家的人打個半死，會不會影響木葉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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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不至於吧？
他還沒得出結論，靈壓已經先一步做出了反應。一絲極其輕微的、夾雜著殺氣的靈壓從他體內溢出，無差別壓向周圍，當然也包括年輕宗家的方向。
那人正打算再說什麼，卻忽然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喉。他看到了白夜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種極其平靜的注視。
平靜到讓人感覺，那不是看同類的眼光。
他整個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臉上的血色在幾息之間褪得乾乾淨淨。
要……要死……
正在這時，紙門再次被推開。
日向日足站在門口，目光掃過癱坐在地的年輕宗家，又看向端坐原地的白夜，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日足大人！」
年輕宗家幾乎是連滾帶爬地站起來，聲音里還帶著一絲顫抖，「他——」
「你就是月光白夜上忍吧。」
日向日足沒有理會那個宗家，目光落在白夜身上。
「上忍？」年輕宗家的瞳孔驟然收縮，「你說他是——」
「死神。」
日向日足的語氣依舊平穩，「你在族地里高談闊論的那些傳聞，源頭就是這位。桔梗城一戰，他一個人斬殺了包括十名上忍級別施術者在內的數百砂忍。一戰定乾坤。日差的戰報里寫得清清楚楚——他救了日差不止一條命，也救了整座桔梗城。」
「不可能，他，他才多大，怎麼可能是死神！」
「不要再丟人了，回去吧。」
年輕宗家的嘴張了張，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連忙爬起來，幾乎是貼著牆根退出客房的，紙門在他身後合上，走廊里傳來一陣倉促遠去的腳步聲。
日向日足在白夜對面坐下，沒有第一時間跟白夜說話。
他打開日差的信，逐行看完，然後將信重新折好，抬起頭，那雙與日差極為相似的白色眼睛直視著白夜。
「謝謝你，多次救了日差的性命。」
白夜能看出來，這份謝意是認真的。
不是宗家族長對外人的禮節性客套，而是一個兄長在感謝救了自己弟弟的人。
他微微點頭，接受了這份道謝。
日向日足沒有再多說什麼，站起來，示意白夜隨他去。兩人穿過幾條走廊，來到日向族地分家居住的區域。日差的妻子正在院子裡晾衣服，看到日足親自帶人過來時明顯愣了一下。
「族長大人……」
「這位是月光白夜。日差托他帶了信給你。」
日差的妻子接過信時手指微微發抖。她沒有當場拆開，只是將信貼在胸口，向白夜深深鞠了一躬。白夜沒有多做停留，將信送到便告辭離開。
日向日足親自將他送到族地門口，在臨別時微微欠身。
白夜點頭回禮，轉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暮色四合，月光家的宅邸在夕陽餘暉中安靜地佇立著，院子裡那棵老樹的葉子已經落了大半，剩下幾片在枝頭被晚風吹得輕輕搖晃。
白夜站在院門口，伸手推開了那扇熟悉的木門。
廚房裡傳來飯菜的香氣，母親從灶台前轉過身，看到他站在玄關，手裡的鍋鏟差點掉在地上。她放下鍋鏟，把手在圍裙上擦了兩遍，才走到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瘦了。」她說，聲音有些發顫，眼眶微紅，「有沒有好好吃飯？」
「有的。」
「有的？」母親抬起眼睛看著他，「你上次寫信回來是什麼時候？」
白夜明智地選擇了沉默。
母親絮絮叨叨地說著話，一邊把他拉到飯桌前坐下，一邊轉身去給他盛飯。
她的手比記憶中多了一些粗糙的紋路，白夜看在眼裡，沒有說什麼。客廳的方向傳來腳步聲，疾風從走廊盡頭走出來，身上穿著暗部的標準馬甲，臉上帶著他近來慣常的冷淡表情。
「哥，你回來了。」
白夜看著他。護額端端正正地戴在額頭上，步伐沉穩，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強烈的，「我已經是成熟暗部」的氣質。
說穿了是有點中二了。
本質上還是那個幾個月前在訓練場上被他用刀鞘抽屁股的小鬼。
「嗯。」
白夜在飯桌前坐下，拿起筷子，「最近暗部任務多嗎？」
疾風也坐了下來，夾菜的動作不急不緩，連嘴角的弧度都控制在一個平直的刻度上。
「還行。任務內容不能說。」
白夜沒有再追問。母親問起戰場上的事，白夜只是挑了幾個小事情簡單說了幾句。
母親也沒有追問，只是不停地往他碗裡夾菜，直到碗裡堆成了一座小山。晚飯的氣氛平平淡淡，像是什麼都沒有改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