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覺醒
宇智波一族的精銳在林間快速穿行。
晨霧還沒有散盡，鐵火跟在富岳身側，腳下的枯枝被踩斷了一根又一根。
前方霧氣中人影一閃。
鐵火的寫輪眼在瞬間捕捉到那個蹲在樹權上的霧忍偵察兵，對方的手剛摸到忍具包，鐵火的苦無已經釘進了他的咽喉。屍體從樹上墜下，砸在落葉上發出一聲悶響。
鐵火甩掉苦無上的血，回到宇智波富岳身邊。
他看了一眼富岳，低聲問道：「族長，月光白夜會聽您的命令嗎？」
「他會的。」
「可他有自由行動權————」
「所以我沒給他拒絕的時間，讓他知道，如果他不聽從我的命令，峽谷就有可能被突破，各個據點會陷入危機。」
「宇智波就是太沉迷於力量了，處境才會越來越難————我們必須做出改變，哪怕不喜歡這種做法。」
鐵火能明白族長是什麼意思，但內心還是有些排斥這樣的做法。
白夜站在峽谷頂端，看著下方正在布置防禦陣地的木葉忍者。
島田已經把各小隊分到了指定位置，起爆符和陷阱正在沿著峽谷兩側的岩壁迅速鋪設。
白夜在原地留下了一個白轉標記，給了島田一個蛞蝓，吩咐了一句，就轉身朝霧忍集結的方向無聲地潛了過去。
布置防線的事情，島田他們遠比他擅長，敵人還沒到，他在不在峽谷也沒什麼區別。
靈壓探測鋪開，將沿途的靈魂波動逐一納入感知。
霧氣很濃，這是霧忍大部隊出動時候的標準做法，這會很大程度提高敵人的偵查難度o
但一路上被他感知到的霧忍數量卻出奇的少。
他有種不祥的預感，不再隱藏身形，加快速度，開始在霧氣中地毯式搜索。
很快，他不得不確信一個情況。
霧忍已經離開了，留下來的只是維持濃霧的棄子。
他們果然沒打算進攻，在這裡聚集也只是虛晃一槍，等忍刀七人眾成功潛入之後便立刻撤離。
富岳帶領宇智波一族想要截斷霧忍的後路，卻有可能一頭撞進別人的懷裡。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富岳為了不給他拒絕的機會，連他安排的聯絡員都沒帶在身邊。
他沒辦法將消息傳遞過去。
前方山脊線的缺口越來越窄，兩側的山體在這裡向內收攏。
霧氣更濃了。
鐵火沖在最前面，寫輪眼捕捉到前方樹影下又有一個模糊的人影。他腳下加速，苦無倒握，在擦身而過的瞬間將刀刃刺入了對方的咽喉。
他猛地抬頭。
霧氣在那一瞬間被風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前方山道上一眼望不到頭的密集隊列。
霧忍的護額在晨光下反射著冷光，手裏劍和苦無已經脫手而出。鐵火張嘴想要喊出警示，一枚手裏劍從隊列中飛出，釘入了他的腹部。他的聲音被卡在喉嚨里，身體踉蹌了一下，單膝跪地。在他身後，宇智波一族的精銳正全速衝過山脊線的缺口，與迎面湧來的霧
忍主力撞在了一起。
戰鬥在一瞬間爆發。
水龍彈從缺口兩側的岩壁上傾瀉而下，豪火球幾平在同一時刻衝上去，火焰與水浪在空中碰撞，爆炸產生的蒸汽瞬間瀰漫了整個關口。
苦無、手裏劍、起爆符，第一輪交鋒在狹窄的山道上炸開，緊接著便是短兵相接的近身白刃戰。
四周全是人。友軍和敵軍混在一起，寫輪眼的洞察力在幾十步的距離內能精確預判敵人的動作，但當敵人和同伴的身體交錯在一起、苦無從各個方向同時飛來時，再強的瞳術也只能看清自己面前的幾個敵人。
幾個年輕的宇智波族人被水遁衝散，還沒來得及後撤便被側翼湧來的霧忍分割包圍。
有人在呼喊隊友的名字，有人在倒地前死死抓著霧忍的衣領，有人在起爆符的爆炸聲中徹底失去了聲息。
止水站在混亂的中心。
他的寫輪眼連續放倒了幾個試圖從側翼突破的霧忍，每一個都是精準的幻術鎖定，每一次寫輪眼的轉動都能讓一個敵人僵在原地。
左側不遠處，一個跟他年齡相仿的族人被水遁正面擊中，身體撞在岩壁上，護額的碎片飛濺出來，落在止水腳邊。
右側的缺口處，一個他叫不出名字但每天在營地里會朝他點頭的中忍被手裏劍釘穿了肩膀，摔倒在地，還沒來得及爬起來便被第二波水遁衝下了山坡。
更多的人在他面前倒下，每一次倒下都像是一根針扎進他的眼睛裡。
寫輪眼還在運轉，他還在本能地戰鬥，但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雙眼在發燙。
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眼眶裡衝出來。
他咬緊牙關，握緊苦無。
鐵火捂著腹部的傷口，從地上掙扎著站起來。他的視線穿過混亂的戰場，看到了止水。
那孩子的身體在發抖，然後他看到了止水雙眼中的寫輪眼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旋轉，三勾玉開始融合，形成一個奇特的圖案。一股龐大的查克拉從止水體內爆發出來。
正在衝鋒的霧忍前鋒同時停下了腳步，數十人的陣型在瞬間僵住，苦無脫手，水遁中斷。
幻術如同無形的巨浪掃過山脊線的缺口，被波及的人直接跪倒在地，瞳孔渙散，失去了焦距。
一波攻勢被硬生生截斷了。
止水的身體晃了一下，往前倒去。
鐵火的心臟猛地一縮，他下意識地沖了過去，腹部的傷口在奔跑中撕裂，血沿著他的腳步在地上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紅線。
一個人影從霧忍陣中脫離開來。
他的目光充滿了恐懼和仇恨，發現止水暈倒之後，立馬扔出了手裏劍，同時自己也拔出苦無往止水的方向沖了過去。
眼看手裏劍要刺到止水的身體，鐵火整個人撲了上去，單膝跪地，用身體擋在止水面前。
手裏劍刺入他的後背，血沿著刀刃滴在止水緊閉的眼睛上。
霧忍已經近在眼前了。
他閉上了眼睛，咬著牙，準備用性命保護止水。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
只是看到了那雙眼睛之後，身體自己就動了起來。
要死了嗎？
然而，苦無並沒有刺過來。
那個試圖補刀的霧忍重重摔在地上，咽喉上有一道血痕。
鐵火抬起頭。月光白夜站在他面前。太刀的刀刃上還在滴血。
鐵火的嘴唇翕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疼痛讓他只能發出一個模糊的氣音。
「有什麼話，等結束後再說。」
白夜將太刀橫在身前，靈壓探測鋪開，將所有霧忍的位置標記清楚。
「振翅高飛吧，劈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