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趙平安自始至終都沒動過什麼歪心思。
他心裡門兒清，
這破屋既然是胖攤主的秘密據點，誰知道對方藏了什麼底牌？
說不定暗處還藏著同夥，或是有其他後手，
他可犯不著為了這點東西，在陰溝裡翻船。
再說，他行事向來有自己的底線。
胖攤主雖然是做黑市生意的，但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爽快勁兒，
既沒坑他，也沒招惹他，純粹是公平交易，
犯不著為了多占點便宜，壞了自己的規矩。
更重要的是，眼前這一箱軍火看著唬人，對他而言還真不值當冒險。
他要的東西已經明確，只要能順利拿到手，完成自己的計劃就行，沒必要節外生枝。
胖攤主可不知道趙平安心裡這些盤算，還以為他是被這滿箱的傢伙震懾住了，
一邊麻利地往一個粗布袋子裡裝趙平安要的三支手槍、十個手雷，一邊把幾盒子彈仔細碼好，嘴裡還念叨著：
「這位爺您放心，東西都是實打實的好貨，手雷一拉就響，子彈也都是能用的，絕不摻次品！」
胖攤主裝貨的動作又快又急，手指好幾次擦過手雷的拉環，
看得趙平安眼角直抽搐，暗自捏了把汗，
生怕這糙漢子手一抖，真把引線給拉了，到時候倆人都得交代在這破屋裡。
等胖攤主好不容易把三支手槍、十個手雷和幾盒子彈都碼進粗布袋子，
扶著洞沿費勁地從地洞裡爬了出來，趙平安這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隨後，就見胖攤主把沉甸甸的粗布袋子往屋中央那張快散架的破桌子上一放，
桌面 「吱呀」 一聲往下沉了沉，
他卻毫不在意，對著趙平安搓了搓手：
「這位爺，東西都在這兒了，您儘管驗驗貨，要是有半點摻假，我分文不取！」
趙平安沒猶豫，彎腰就打開了布袋子。
雖說這胖攤主看著爽快，但知人知面不知心，話說得再好聽，也得自己親眼確認才放心。
萬一手雷里裝的不是火藥而是沙土，或者子彈是啞彈，
真到了緊要關頭，吃虧的可是他自己。
他逐一拿起手槍檢查，槍身依舊光亮，零件上還均勻塗著槍油，潤滑度十足，
又掂了掂手雷，重量實打實的，外殼沒有破損，
最後拆開一盒子彈，彈頭飽滿，火藥填充均勻。
一番仔細查看下來，趙平安才確認胖攤主沒說謊，東西都是實打實的好貨。
驗完貨，他直起身，語氣平淡：
「東西沒問題。」
「那是自然！」
胖攤主臉上立刻露出一抹憨厚的笑，拍著胸脯說道，
「做我們這行，講究的就是誠信，哪敢給您摻次品？砸了自己的招牌，往後還怎麼混飯吃！」
說完，他眼中閃過一絲難掩的期待，往前湊了湊，聲音壓低了些：
「您看，東西您也驗過了，都是正經貨，那您的小黃魚......」
聽到這話，趙平安也沒拖沓，直接將手伸進了身側的帆布口袋裡，動作乾脆利落。
看到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胖攤主臉色猛地一變，
黑市交易，人心難測，他不得不防對方突然翻臉。
看到胖攤主這下意識的戒備動作，趙平安瞬間明白過來，
這糙漢子是怕自己掏傢伙翻臉。
他心裡暗自覺得好笑，卻沒多做解釋，
只是手腕一翻，直接從帆布口袋裡掏出了八根金燦燦的小黃魚，整齊擺在破桌上。
這小黃魚可不是他原本就有的，
他手裡起初只剩兩根，剩下的都是之前系統抽獎抽來的一公斤金條。
來之前，他特意把那塊大金條拆成了一根根標準規格的小黃魚，才有了如今這八根。
一根小黃魚不過三十多克，那塊一公斤的金條，他足足拆出了三十多根，
這次只拿出八根，剩下的三十根還好好在系統空間中。
看到桌上閃著柔光的小黃魚，胖攤主這才長長鬆了口氣，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下來，
那雙小眼睛滴溜溜轉著，直勾勾盯著金條，
剛才那副戒備的模樣，半點心虛愧疚都沒有，仿佛剛才後退的不是他一樣。
趙平安沒理會這段小插曲，指著桌上的金條淡淡說道：
「八根，按你說的三十五塊大洋一根，正好二百八十塊。多出來的三十塊，你換成大洋給我就行。」
胖攤主聞言，也不猶豫，伸手就拿起一根小黃魚，先掂了掂重量，又湊到嘴邊用牙輕輕咬了咬。
他可不敢馬虎，畢竟一根小黃魚就值四十塊大洋，半點都不能出錯。
他一根根仔細查驗，直到確認前七根都沒問題，才停下動作，
一把將七根金條攥在手裡，緊緊揣進懷裡，對著趙平安咧嘴一笑：
「金子沒問題！這位爺爽快，我也不矯情，七根就夠了！剩下這根我也懶得給您換成大洋，就當我再讓您五塊大洋，往後您有需要，可得多想著我！」
聽到這話，趙平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剛才討價還價時，這胖攤主還錙銖必較，一分錢都不肯多讓，
現在卻突然這麼慷慨，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不過既然胖攤主都這麼說了，趙平安也沒矯情，伸手就將破桌上剩下的那根小黃魚拿了回來，
隨手揣進兜里，對著胖攤主頷首道：
「那就謝了。」
說罷，他也不再多囉嗦，彎腰拎起裝滿軍火的粗布袋子，
沉甸甸的分量壓得手腕微沉，卻絲毫不影響他的動作。
他轉身就朝著門口走去，打算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可剛轉過身，還沒等他邁步，身後突然傳來胖攤主急促的聲音：
「這位爺，留步！」
聽到這聲喊，趙平安眉頭瞬間一皺，身體下意識繃緊，周身的氣息都冷了幾分。
交易都已經完成了，金條他收了，貨自己也拎了，
這人突然叫住自己，難道是反悔了？
還是說，他真的動了歪心思，想黑吃黑？
趙平安腳步頓住，沒有回頭，只是側耳聽著身後的動靜，手已經悄悄按在了腰間，
真要動手，他未必會吃虧，但那胖攤主可一定活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