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磨完這些,趙平安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他清楚,那四個去破屋的傢伙搜不到東西,肯定會按約定來這片樹林和老九匯合。
到時候正好守株待兔,把剩下的人一網打盡,省得再費功夫去找。
雖說想知道的消息已經問得差不多,眼前這老九也沒了利用價值,但趙平安並沒有著急動手,
反而臉上露出一抹凝重之色,盯著地上的老九沉聲問道:
「你們幹這種黑吃黑、害人性命的勾當,應該不是一次兩次了吧?」
聽到這話,老九心裡頓時咯噔一下,驚慌失措地搖頭,疼得聲音都變了調:
「爺!我真沒幹過幾次!真的沒殺過人啊!都是小打小鬧搶點東西,求您饒我一條狗命!」
看著他死到臨頭還在撒謊,趙平安輕輕嘆了一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都這時候了,你還不說實話。」
這話像一道催命符,老九瞬間渾身冰涼,一股強烈的死亡預感湧上心頭。
他正想張開嘴繼續求饒,把所有罪責都推到別人身上,
可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就感覺後頸一痛,
趙平安抬手一記重重手刀,精準劈在他的頸動脈上。
老九眼睛一翻,整個人瞬間失去了知覺,軟倒在地。
其實趙平安心裡清楚,只要再逼問幾句,
這老九為了活命,肯定會把過往幹過的壞事全都吐出來,說不定還能牽扯出更多罪惡。
但他突然沒了追問的興趣,人死不能復生,
那些被這夥人害死的無辜者,也不會因為老九的懺悔而活過來。
既然早就決定要解決這些作惡多端的傢伙,問得再多也沒用,反而會讓自己更感慨這亂世的殘酷。
倒不如乾脆利落點結果了他,也省得他一直躺在地上哀嚎,聽得人腦子發昏。
解決完老九三人,趙平安動作麻利地收拾殘局。
他先將繳獲的手槍收進空間,隨後又拔出扎在老九手腕上的匕首,在老九的衣服上仔細擦去血跡,才開始逐一搜起三人的身體。
從瘦猴和矮胖漢子身上翻了半天,只找到兩塊大洋和一張皺巴巴的煙紙,倒是從老九身上搜出了一個小錢袋。
等把幾人口袋都掏乾淨,趙平安清點了一下,總共才得了十塊大洋,
而且其中八塊都是老九身上的,另外兩人窮得叮噹響。
趙平安也沒過多糾結,這點錢財對他來說聊勝於無,隨手便將大洋和匕首一起收進了空間。
做完這一切,他頭也不回地朝著大路走去,沒有絲毫留戀,
畢竟這樹林深處本就是野獸出沒的地方,這些作惡多端的傢伙,留給山裡的野獸當口糧,才是他們最好的歸宿,
他可沒心思為這些人浪費時間處理屍體。
走到大路旁的樹影里隱蔽起來,趙平安靜靜等著剩餘四人前來匯合。
沒過多長時間,遠處的小路上便出現了幾道身影,正朝著樹林方向快步走來。
趙平安藏身於大路旁的樹影里,目光銳利地掃了過去,第一時間就確認了這幾人的身份,
正是老九口中那四個去破屋兜底的同夥。
最明顯的標記,就是他們手中握著的武器。
那幾把三八大蓋,趙平安都記得清清楚楚,正是剛才他在魏胖子那裡交易時看到過的存貨。
看到這幾把槍,趙平安心裡不由得犯了嘀咕:
難道這幾人堵到了魏胖子?
但看這幾人的神情,應該是沒堵到目標,只是找到了魏胖子的存貨。
畢竟幾人臉上雖有喜色,但更多的是急切,
腳步匆匆,還時不時低聲交談著,語氣里透著幾分煩躁和不甘,完全沒有得手後的興奮。
不過即便他們沒堵到魏胖子,能把魏胖子的臨時據點給端了,也算是不小的收穫。
難怪他們會帶著槍急匆匆趕來匯合,恐怕在他們心裡,自己這個 「孤身肥羊」 才是最大的獵物,
想著和老九匯合後,能雙喜臨門,把槍和自己身上的 「貨」 一起收入囊中。
就在趙平安思索的時候,幾人身影也已經來到,
「快點,都跟上!直接去老地方匯合!路上沒人,老九他們肯定已經得手了!」
刀疤臉一馬當先走在最前,
他腰間別著手槍,臉上滿是志在必得的急切,轉頭對著身後幾人催促道。
他身後的三個同夥,每人費力地扛著一把三八大蓋,槍身沉甸甸的,壓得他們肩膀微微下沉。
幾人身上還鼓鼓囊囊揣著從破屋搜來的零散物件,一個個累得氣喘吁吁,額頭上滿是汗珠,
卻還是強撐著點頭應道:
「是,老大!」
看著幾人毫無防備地從自己身旁走進樹林,趙平安眼中寒光一閃,沒有絲毫猶豫。
他從樹叢中悄無聲息地起身,貓著腰,腳步輕得像陣風,
緊緊跟在了最後一人身後,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林間的落葉吸收了腳步聲,前面幾人只顧著趕路和喘氣,壓根沒察覺到身後多了個尾巴。
等到一行人快走到剛才解決老九三人的位置時,最後兩個扛槍的漢子實在撐不住了,
腳步一停,扶著旁邊的樹幹大口喘氣,
胸口起伏得像風箱,連話都說不出來。
前面的刀疤臉和另一人也沒多想,只喊了句 「快點」,便繼續往前走。
就是現在!
趙平安眼神一凝,身子驟然一閃,如同鬼魅般竄到其中一人身後。
不等對方反應過來,他雙手猛地按住那人的腦袋,順勢發力一擰,
只聽 「咔嚓」 一聲脆響,那人脖子瞬間扭曲,
連哼都沒哼一聲,便歪著身子軟倒在地,手裡的三八大蓋 「哐當」 砸在地上。
身旁的漢子見狀,眼睛瞬間瞪得滾圓,臉上寫滿了驚恐,
嘴巴剛張開想驚呼出聲,趙平安已經如影隨形般來到他身前。
他面無表情,抬手一記凌厲的手刀,精準劈在對方的後頸上。
那漢子雙眼一翻,身體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徹底沒了動靜。
解決了兩人,趙平安也沒有來得及收拾,便直接朝著刀疤臉二人走去,
此刻刀疤臉和身旁的同夥還沒走到之前的空地,鼻腔里就先鑽進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那味道混雜著泥土和腐爛落葉的氣息,刺鼻又腥膩,在寂靜的林間格外明顯。
聞到這股味道,刀疤臉非但沒有絲毫驚訝,反而皺了皺眉,有些嫌棄地對著身旁的同夥說道:
「這個老九,做事就是毛手毛腳,整天弄得血呼呼的,也不怕引來山裡的野獸。」
聽到刀疤臉的抱怨,旁邊那人也跟著附和,語氣裡帶著幾分習以為常的感慨:
「嗨,老九他不就是那副德行嘛,下手沒輕沒重,除了殺人搶東西,別的啥也不會考慮。」
聽到這話,刀疤臉無奈地搖了搖頭,加快了腳步:
「行了,不說他了,先去看看那肥羊有多肥,搜出來的東西可不能讓老九這小子偷偷藏了。」
這話正說到同夥心坎里,他沒有開口,只是衝著刀疤臉重重地點了點頭,
臉上瞬間露出一抹貪婪的期待,腳步也跟著快了幾分。
而躲在樹後,正好聽清二人對話的趙平安,臉上飛快閃過一絲冷冽。
這群傢伙,人命在他們眼裡竟如此不值一提,死到臨頭還只想著分贓,真是惡到了骨子裡。
他壓著呼吸,腳步輕得像落葉般,悄無聲息地朝著二人身後摸去,
每一步都踩在落葉堆積的死角,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就在趙平安摸到二人身後不足三米的地方時,刀疤臉和同夥也正好走到了之前解決老九三人的空地。
等看清空地上的場景,老九三人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其中老九身下浸出大片暗紅的血跡,早已沒了氣息。
刀疤臉二人瞬間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銅鈴,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錯愕。
「怎...... 怎麼可能!」
刀疤臉失聲驚呼,聲音都在發顫。
他實在不敢相信,老九三人手裡有槍有刀,怎麼會栽在一個看似瘦弱的 「肥羊」 手裡?
話音剛落,還不等二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一道冰冷的聲音便在他們身後猛然響起:
「怎麼不可能?」
聲音出現的瞬間,趙平安的身影已如鬼魅般竄到那名同夥身後。
他抬手成刀,帶著千鈞之力,狠狠劈在對方的後頸上。
那同夥連哼都沒哼一聲,雙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隨後還不等刀疤臉反應過來,趙平安手腕一翻,從空間裡摸出的匕首已寒光一閃,直接精準地插在了他的脖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