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完刀疤臉,趙平安朝著虛空吐出一口濁氣,長舒一口氣。
連日來精神的緊繃和剛才的搏殺讓他稍感疲憊,眼神中卻露出一抹釋然,
這伙作惡多端的毛賊總算被一網打盡,也算是替這亂世除了一小害。
隨後,他沒有絲毫猶豫,
轉身先將之前解決的兩名扛槍漢子的屍體拖了過來,和刀疤臉幾人的屍首湊到一處。
做完這些,才開始逐一在四人身上翻找,
動作麻利且細緻,不放過任何一個口袋。
最後一番搜尋下來,從幾人身上又搜出了二十多塊大洋,
還有三盒子彈、一把磨得鋥亮的短柄手斧,
以及一些零散的銅錢、打火石、半包菸絲之類的小物件。
趙平安將這些新找到的東西,連帶著幾人之前從魏胖子據點搶來的三八大蓋、手槍、剩餘的手雷,一股腦全部收進了空間。
雖說這些武器是魏胖子的東西,但趙平安可沒半點要還給魏胖子的心思。
畢竟這些東西不是他主動從魏胖子那裡拿的,而是從這伙黑吃黑的毛賊手裡繳獲的 「戰利品」。
他可沒那麼聖母心,放著現成的好處不拿,還巴巴地送回去,
亂世之中,實力和物資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這些東西到了他手裡,才算真正物盡其用。
收拾妥當,趙平安沒有半分留戀,轉身就朝著樹林外快步走去。
他還惦記著去城外試槍,熟悉新繳獲的武器性能,自然不會在這地方多耽誤功夫。
雖說地上又多了四具屍首,加起來一共七具,但趙平安同樣沒打算費心收拾。
若是在城外開闊地帶,他或許會一把火燒了毀屍滅跡,避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但這裡是深山樹林,即便已是冬天,枯枝敗葉堆積如山,
天乾物燥的,一把火下去極易引發山火,到時候麻煩就大了。
再說,將這些雙手沾滿血腥的惡人丟在這裡,留給山裡的野獸當口糧,才是他們最應得的下場,也省得污了自己的手去處理。
走出樹林,趙平安抬眼望了望天色,見時間還早,稍稍辨了下城外方向,便邁開大步朝著遠處走去。
走出黑市範圍,趙平安便開始沿著偏僻小徑走,
一路上偶爾遇到幾個趕路人,也都是各行其是,沒什麼多餘的交集,倒是順順利利就到了城外。
來到城外,趙平安又走了一段,才尋到一處三面環山的小山窩,
這裡草木稀疏,亂石遍布,平日裡鮮少有人踏足。
趙平安警惕地掃了一圈,確認四周空曠無人,沒有任何窺探的身影,
這才從空間裡摸出一塊打火石,在山腳的空地上立起一根插著乾柴的火把,
點燃後又往後退了足足五十步,才停下腳步。
接著,他從空間中取出之前繳獲的手槍,握在手中,感受著冰涼的槍身和沉甸甸的質感。
雖說系統已經賦予了他精通級別的槍術,腦海中裝滿了射擊技巧和經驗,
但理論終究要結合實踐,這還是他第一次親手握槍射擊。
最開始的幾槍,槍口難免有些飄忽。
子彈呼嘯著射出,要麼擦著火把邊緣飛過,要麼打在遠處的石頭上,連火把上的火苗都沒泛起一點波動。
但趙平安的適應能力極強,不過兩三槍的功夫,便漸漸熟悉了手槍的後坐力和彈道軌跡。
很快,他便找到了手感,隨後每一槍都精準打在火把周圍。
擊飛的碎石子噼里啪啦地砸在火把杆上,火星四濺,
火把的火苗被震得不住晃動,卻始終沒有熄滅。
等把手槍的彈匣打空,徹底試完手感,趙平安又從空間裡拿出一把三八大蓋。
他熟練地拉開槍栓、上膛,對著火把周圍的目標開始了新一輪的射擊。
步槍的後坐力比手槍更強,槍口跳動也更明顯,
但在精通級槍術的加持下,趙平安穩穩托著槍身,
子彈一顆顆精準命中目標區域,威力比手槍可要強勁得多。
而就在趙平安在城外上專注試槍的時候,已經離開破屋半個多時辰的魏胖子,竟又鬼鬼祟祟地出現在了破屋不遠處的一間破院子裡。
原來是他回去之後沒多久,猛然想起自己臨走時忘了吹滅屋裡的煤油燈。
要知道,這破屋本就是他臨時用來交易的據點,藏著不少見不得光的東西,
他生怕亮著的燈火引來巡邏的鬼子,或是其他眼紅的黑吃黑團伙,
思來想去終究放不下心,只能咬著牙折返回來。
不過剛才已經走了好一會兒,此刻折返,魏胖子心裡難免犯嘀咕,生怕中途出什麼岔子。
所以他沒敢直接進入,而是先蹲在附近,探頭探腦觀察了半天。
確認屋裡安安靜靜沒半點聲響,附近也沒有任何人蹲守的痕跡,這才鬆了口氣,
邁開胖乎乎的步子,朝著破屋慢慢走去。
走到破屋門口,借著月光往裡瞅了瞅,裡面還亮著微弱的煤油燈光,魏胖子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地,
暗自慶幸自己的據點沒被人發現,只是忘了關燈而已。
可當他小心翼翼地挪開那扇爛了一半的破門,抬腳走進屋裡時,
眼前的一幕卻讓他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慶幸瞬間化為錯愕。
本來就格外殘破的屋子,此刻被翻得更是亂七八糟。
牆角的雜物被推倒在地,地上滿是凌亂的腳印,連鋪在地上的乾草都被踢得東一堆西一堆。
而他藏在屋角地洞裡的那個大木箱,蓋子被人暴力撬開,
原本滿滿當當裝在裡面的手槍、三八大蓋和幾枚手雷,早已沒了蹤影,
只剩下幾件散亂的小鬼子軍服和頭盔,孤零零地躺在空蕩蕩的箱子裡。
看著這被洗劫一空的木箱,魏胖子驚得張大嘴巴,喉嚨里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似的,一時間竟說不出半句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猛地反應過來,臉上瞬間垮了下來,苦著臉,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罵道:
「這是哪個遭天殺的黑良心玩意兒!竟然把胖爺辛辛苦苦攢了大半年的家當給端了!這裡面的東西,少說也值兩百塊大洋啊!」
罵完之後,魏胖子也顧不上心疼了,肥碩的腦袋飛速轉了起來,瘋狂琢磨著:
到底是誰干出這種事情?
是城裡的其他黑市販子,還是那些總幹些黑吃黑買賣的毛賊,亦或是...... 剛才那個和自己交易的蒙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