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胖子第一個懷疑的目標,自然就是剛和自己交易完的趙平安。
畢竟前腳剛送趙平安離開,後腳自己的據點就遭了劫,
時間點也太巧合了,怎麼想都覺得趙平安脫不了干係。
但這懷疑也只在他腦子裡停留了一瞬,魏胖子便解開了對趙平安的大半猜忌。
從剛才的交易來看,趙平安出手闊綽,絕不是差那點錢、會為了幾杆步槍就翻臉黑吃黑的人。
而且這是趙平安第一次和他交易,大概率不清楚這破屋的底細。
趙平安的目標很清晰,就是手槍和手雷,
要是他對步槍、軍服這些也感興趣,
當初談交易的時候就該直接開口要了,沒必要事後再來冒險。
再看屋裡的痕跡,滿地雜亂的腳印、被暴力撬開的木箱,
顯然來人絕對不止一兩個,更像是一伙人協同作案。
當然,雖說排除了大半懷疑,魏胖子並沒有徹底放下戒心。
老話都說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趙平安是不是隱藏得太深,表面大方實則另有圖謀?
剛琢磨完這些,魏胖子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
肥碩的身子猛然一顫,後背瞬間冒起一層冷汗。
他忽然記起,剛才和趙平安交易完,不知怎麼的突然渾身一冷,
心裡莫名發慌,才急匆匆離開了破屋,連煤油燈都忘了吹。
現在想來,那股寒意哪裡是莫名的,分明是危險臨近的預警!
要是當時貪心多留片刻,保不齊不僅攢下的家當要被搶,連自己這條小命都得丟在這兒。
想到這裡,魏胖子臉上滿是後怕,抬手抹了把額頭的冷汗,
但同時心中也有了些隱約的猜想。
這次的事情,大概率和趙平安沒關係,
更像是黑市中那些專干黑吃黑勾當的團伙乾的。
想通這些,魏胖子臉上的肉狠狠抽搐了一下,露出一抹狠厲的戾色,咬牙切齒地低聲咒罵:
「真當胖爺是泥捏的,好欺負是吧?千萬別讓我查出這事和你們這些雜碎毛賊有關係,不然我定要扒了你們的皮,抽了你們的筋!」
說罷,他憤憤地將木箱蓋子重重合上,又用乾草和碎石塊將地洞入口做了些偽裝,
確認看不出破綻後,才提著煤油燈,腳步匆匆地離開了破屋。
他心裡已經有了盤算,準備去黑市周邊的幾個據點打聽打聽,
看看那幾伙常年遊蕩、專干黑吃黑買賣的毛賊,最近都有什麼動向。
也就在魏胖子提著煤油燈匆匆離開破屋的時候,城外小山窩中的趙平安,試槍也終於是到了尾聲。
手槍和三八大蓋輪番上陣,前前後後打了近百發子彈,
清脆的槍聲在山谷中迴蕩,趙平安總算是過足了癮。
最後,他拉動三八大蓋的槍栓,就著槍膛里最後一顆子彈,瞄準遠處的火把扣動扳機,
「砰」 的一聲脆響,子彈精準命中火把杆,
火星四濺間,火苗瞬間被擊飛的木屑壓滅,他這才滿意地收了手。
接著,趙平安上前稍稍整理了一下現場,踢了些碎石蓋住彈殼,
又將立火把的木桿拔起丟進旁邊的草叢,確認不會引起什麼火災後,便不再耽擱。
他將槍械彈藥悉數收進空間,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轉身朝著城內走去。
雖說現在還早,離天亮還有段時間,但他身上的火藥味實在太明顯,嗆得人能聞出老遠。
再繼續試下去,手裡的子彈倒是充足,胳膊也因為系統賦予的體質沒什麼酸痛感,
可這一身味道實在難消,等回到院子,明天根本不好解釋。
畢竟這個時間點,他總不能再跑到中院洗個澡。
先不說大冬天的井水冰寒刺骨,光是動靜就瞞不過何大清夫婦,
在他們眼裡,自己還是個受了傷、需要靜養的人,大冷天的跑去洗涼水澡,那不是不要命了?
指不定得被何大清拿著雞毛撣子追著罵,譚秀蘭也得在一旁絮叨半天,實在沒必要自討沒趣。
趙平安一路走一路扇著身上的氣味,冷風裹著草木氣息吹過,
等到了城邊的時候,身上那股濃烈的火藥味總算散了大半,只剩下淡淡的硝煙殘留。
就在他準備順著之前出城的小路進城時,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城牆外的陰影處,隱約靠著幾個身著黃皮軍裝的身影,
竟是幾個小鬼子。
不知道是深夜寂靜讓人放鬆了警惕,還是他們覺得四九城周邊有重兵駐守,足夠安全,
這幾個小鬼子斜倚著冰冷的城牆,睡得格外沉。
此起彼伏的鼾聲在夜色中格外清晰,連身上的步槍都隨意靠在一旁,毫無防備。
而且為了不被發現,他們還特意挑了個城牆上探照燈掃不到的死角,
那裡光線昏暗,正好藏住身形,尋常人路過根本注意不到。
本來不想多事、只想趕緊回城的趙平安,看到這一幕頓時來了興趣。
解決完刀疤臉那一夥黑吃黑的毛賊,他心中被勾起的戾氣還沒完全散去。
這些小鬼子在華夏的土地上犯下了累累殺孽,雙手沾滿了無辜百姓的鮮血,自己早有殺鬼之心,
現在遇上了,自然不會放任不管。
再說,現在是在城外,即便這些小鬼子出了事,也不會牽連到城內的百姓,更不會暴露自己。
想完這些,趙平安心中已然有了決定。
他腳步一頓,身形悄然隱入旁邊的樹影,隨後就見一道寒光一閃,
之前那把沾染過毛賊鮮血的匕首,已然出現在他手中,刃口在夜色中泛著冷冽的光。
隨後,在城頭探照燈的光柱掃過、即將轉向另一側的瞬間,趙平安動了!
黑夜中,他的身影如獵豹般迅猛,貼著地面飛速朝著城牆邊竄去,
腳步輕得沒有一絲聲響,只在月光的勾勒下,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唯有那握在手中的匕首,在皎潔月光的映照下,閃過一抹冰冷刺眼的白光,
如同暗夜中蟄伏的死神,悄然劃破了寂靜的夜色。
片刻後,當城頭探照燈的光柱再次掃過城牆根,又迅速移開的間隙,
趙平安的身影已經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滑到了幾個小鬼子身旁。
他沒有絲毫猶豫,手腕翻轉間,手中匕首寒光乍現,快如閃電般划過第一個小鬼子的脖頸。
一道血線瞬間噴涌而出,那小鬼子連哼都沒哼一聲,腦袋便無力地歪向一邊,徹底沒了氣息。
身影再動,如同暗夜中的獵手,匕首起落間沒有半分拖沓。
第二個小鬼子的喉嚨同樣被精準割開,溫熱的鮮血濺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細微的聲響,很快便被夜色掩蓋。
接連解決兩人,只剩下最後一個小鬼子。
不知是這小鬼子運氣好,剛好避開了要害,還是匕首有些發鈍,
這一刀下去,他竟然沒有立即死亡。
劇烈的疼痛讓他猛地醒了過來,瞪大了布滿驚恐的眼睛,
捂著汩汩流血的脖子,喉嚨里發出 「嗬嗬」 的漏氣聲,想要呼救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趙平安怎會給他呼救的機會?
他瞬間收起匕首,雙手如鐵鉗般扣住那小鬼子的腦袋,借著轉身的力道猛然發力一擰,
「咔嚓」 一聲脆響,小鬼子的脖子直接被擰斷,
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向身後,仿佛能看到自己的後背,身體抽搐了兩下便徹底沒了動靜。
等到趙平安徹底停下動作,原本依靠在城牆邊的幾個小鬼子,已經盡數倒在血泊中,徹底沒了氣息。
溫熱的鮮血順著地面的溝壑緩緩流淌,在夜色中泛著暗紅的光。
趙平安看著這一幕,心中翻湧的戾氣這才稍稍平復。
他沒有絲毫停留,快速在幾個小鬼子身上摸索了一遍,
隨後將他們的三八大蓋連同彈藥一起收進空間,轉身便朝著進城的方向掠去,
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濃稠的黑夜裡,只留下城牆下冰冷的屍體和漸漸蔓延的血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