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婦人這副魂飛魄散、急著自證的反應,趙平安心如明鏡,
這人應該說的是實話,沒再藏私。
他緩緩收回槍口,眼神緩和了些許,開口說道:
「算你老實,暫且信你一次,等我確認清楚,若真如你所說,便留你一條活路。」
說罷,趙平安也不再多言,收起手槍轉身就要往身後的博古架走,
仿佛忘了婦人嘴裡的布條已經被解開,全然沒了防備。
聽到趙平安的話,婦人這才鬆了一口氣,臉上也露出一抹逃出生天的興奮,
不過還不等她高興,就看到趙平安背過身去要去拿東西,
見狀,婦人眼珠一轉,臉上瞬間閃過一絲狂喜。
接著,她身子猛地往已經死去的狗漢奸身邊一躺,借著屍體擋在身前,張大嘴就要放聲呼喊求救。
可還沒等她發出半點聲音,眼前突然一暗,
趙平安的身影竟瞬間出現在她眼前,速度快得像一道殘影。
沒等她有所反應,趙平安冰冷的聲音便再次響起:
「就知道你不老實!」
伴隨著話音落下,婦人的意識徹底消散,身體軟塌塌地倒在屍體旁,沒了動靜。
沒錯,剛剛婦人回答問題時,趙平安就察覺到她眼神中的閃爍與不甘,
知道這婦人並非安分守己之輩,心中早有計較。
所以等婦人說完,他故意裝作猴急拿錢的模樣轉身,
實則餘光一直緊盯著婦人的一舉一動,絲毫沒有放鬆警惕。
等看到婦人往狗漢奸屍體旁躺的瞬間,趙平安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這是想借屍體當盾牌,趁機呼救。
所以他沒有片刻猶豫,直接一個箭步便衝到床邊,
沒等婦人開口,一記重重的手刀,精準劈在婦人後頸,直接擊碎了她的頸椎,乾淨利落絕了後患。
等婦人徹底沒了呼吸,趙平安才徹底放下心來,
轉身走到博古架旁,按照婦人方才的交代,蹲下身在架子下方側邊仔細摸索起來。
隨著指尖在木板縫隙間遊走,
果然摸到一處微微鬆動的地方,觸感與其他緊實的木板截然不同。
他指尖用力一扣,「咔噠」 一聲輕響,那塊木板應聲彈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暗格。
恰好一縷月光從窗縫灑入,斜斜照進暗格中。
借著這抹微光,趙平安清晰看到了裡面的東西,
幾根金燦燦的小黃魚整齊碼放著,旁邊還放著一小袋沉甸甸的大洋,
袋口收緊,能隱約看到銀元的輪廓。
趙平安沒有多餘時間細數數量,伸手一探,將金條和錢袋盡數取出,隨手收進空間。
收好東西,他緩緩直起身,拿起博古架上那個不起眼的木盒,打開後取出裡面的庫房鑰匙攥在手中。
隨後他躡手躡腳走到窗邊,再次確認窗外無人,便順著來時的路線翻了出去,
借著月光朝著庫房摸去。
等來到婦人口中所說的庫房位置,趙平安並沒有著急開門。
他先是貼著牆角,貓著腰在庫房四周仔細探查了一圈,目光掃過每一處陰影角落,
確認沒有暗哨埋伏,也沒有布設機關陷阱,這才放下心來。
雖說婦人並沒有說明庫房有無警戒,但趙平安可不想陰溝裡翻船,
這種為鬼子賣命的漢奸,心思最是縝密狡猾,庫房藏著這麼多財物和武器,誰知道有沒有後手。
趙平安自然不敢心存僥倖!
等確認完,他才從懷裡摸出之前取到的庫房鑰匙,走到庫房門前,輕輕插入鎖孔,緩緩轉動。
「咔噠」 一聲輕響,鎖芯應聲彈開。
趙平安屏住呼吸,慢慢推開庫房大門,門軸轉動時沒發出半點雜音。
接著,他閃身進入庫房,反手輕輕帶上門,
從口袋裡掏出事先備好的火摺子,吹亮後用手掌護著,避免火光外泄。
微弱的火光搖曳著,庫房裡的景象瞬間一目了然。
只見庫房一側的架子上,十幾把槍械、各式刀具整齊堆放著,
金屬表面在火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旁邊還碼著兩箱密封完好的子彈。
見到這些,趙平安眼神沒有絲毫波動,臉上更是沒什麼多餘表情。
這些槍械比起昨晚在魏胖子據點裡看到的,數量多不了幾件,
款式還更老舊,大多是些磨損嚴重的淘汰貨,根本算不上精良。
對見過不少傢伙事的趙平安來說,自然不會有什麼震驚,甚至心裡還隱隱有些嫌棄。
但嫌棄歸嫌棄,趙平安也沒有放過,
邊朝裡面走,邊將所有能用的武器和子彈盡數收進空間,
最後只留下幾件鏽跡斑斑、破舊不堪的武器擺在原地。
處理完武器,他轉身直奔庫房最裡面的隔間。
剛一走進隔間,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十幾個大小不一的木箱,整齊地堆放在地面上。
其中一個木箱的蓋子半開著,裡面赫然是碼得整整齊齊、用紅紙包裹著的大洋。
看到這些,趙平安臉上也閃過一絲驚喜,隨後快步走到木箱旁,
手觸碰的瞬間,箱子便消失在原地,
接著,趙平安隨手打開旁邊另一個箱子。
箱蓋掀開的瞬間,金光撲面而來,裡面竟是滿滿一箱裹著油紙的小黃魚。
看到這一幕,趙平安眼中也閃過一絲詫異。
雖說他早知道這狗漢奸貪婪成性、慣於搜刮,但親眼見到這滿箱金銀,還是忍不住心頭一震,
沒想到這雜碎竟攢下了這麼多民脂民膏般的不義之財!
他迅速壓下心中的波瀾,沒有絲毫猶豫,抬手觸碰,將這十幾個沉甸甸、裝滿財物的木箱盡數收進空間。
動作乾脆利落,沒在原地留下任何挪動過的痕跡。
做完這些,趙平安也沒再耽擱,轉身快步出了庫房,沿著牆角陰影直奔前院廚房。
推開門進入,借著窗外月光,櫥櫃裡的油鹽米麵、懸掛著的臘肉乾貨一目了然,
他快速走過,盡數收入空間,
隨後又找到地窖入口,掀開蓋板下去,地窖里儲存的糧食、蔬菜碼得整整齊齊,也被他全部收走,一點沒浪費。
等到趙平安離開前院廚房的時候,原本被塞得滿滿當當的廚房,已然變得空空蕩蕩。
案板上空無一物,櫥櫃裡乾乾淨淨,就連地窖入口也重新蓋好恢復原狀,只剩下那些笨重帶不走的灶台,
以及趙平安瞧不上眼、毫無用處的破舊廚具,孤零零地留在原地,透著幾分狼藉與空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