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易中海的話,賈老蔫臉上的神情變得有些複雜,
既有不甘,又有幾分難堪,還有被事實戳穿後的窘迫。
他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板凳邊緣,猶豫了半天,才磨磨蹭蹭地開口說道:
「老易,這事......我再考慮考慮吧!」
易中海聞言,眼神中不禁閃過一絲瞭然,
看樣子,這賈老蔫心裡還是憋著氣,沒徹底甘心啊。
但他也不能再多說什麼,畢竟總不能當著賈老蔫的面,再狠狠指責賈張氏一頓,那樣也太不給人留面子了。
所以易中海只能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和,帶著幾分叮囑:
「沒事,老蔫,你好好想想。都是鄰里鄰居的,沒什麼解不開的疙瘩,把事說開就好了,可千萬不能一時衝動,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
聽到易中海的話,賈老蔫漠然地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敷衍著說道:
「老易,你說的我聽進去了。等我回頭再好好琢磨琢磨,想好了一定給你說一聲!」
說罷,也不等易中海再回復,賈老蔫直接猛地站起身來,椅子腿在地上劃出 「吱呀」 一聲刺耳的響動。
他扯了扯身上的粗布褂子,語氣生硬地說:
「行了,我也不耽誤你們兩口子吃飯了,我先回去了!」
聽到這話,易中海也跟著站起身來,客氣地應道:
「老蔫,那我就不送了!」
賈老蔫擺了擺手,沒再說話,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易家屋子,房門在他身後 「砰」 地一聲輕輕合上。
走出門外,傍晚的涼風吹在臉上,賈老蔫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胸口的火氣像是被悶在罐子裡,越憋越旺。
本來他還打著如意算盤,想說服易中海出面給自己助陣,
借著易中海的威望,晚上找何大清討說法時能占點上風。
卻萬萬沒想到,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就被趙翠蘭的一番話直接頂了回去,堵得他連反駁的餘地都沒有。
事實就擺在眼前,自己媳婦兒不僅先撒潑訛人,還口無遮攔罵了趙平安最忌諱的話,
這事要是傳出去,院裡街坊只會說她活該。
如果自己還硬著頭皮,非要拉著易中海助陣,那可就是明晃晃地打人家的臉了,
逼著人家不講公道,易中海怎麼可能答應?
他自覺和易中海的關係還沒近到那份上,當然是不敢把自己的心思說出來,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往自己肚子裡咽。
而除此之外,賈老蔫心中更多的是羞惱和憋屈。
雖然他早就隱約想到,賈張氏和賈東旭的話里可能摻了水分,未必全是實情,
但卻沒想到,老婆孩子的話和事實的差距竟然這麼大!
一個敢撒潑罵到戳人痛處,一個敢隱瞞關鍵情節騙自己,
合著他這一下午的火氣,都是被自家媳婦和兒子給騙出來的。
如果他要是早知道事情的真相,怎麼可能會這麼急匆匆地來找易中海,鬧得現在這般下不來台?
想到自己被這娘倆擺了一道,還在易中海面前丟了面子,
賈老蔫的臉色越發難看,臉上也浮現出一副憤怒至極的神情,
賈張氏現在受了傷,暫時打不了,
但賈東旭明明知道實情,卻跟著一起瞞騙自己,這筆帳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心裡暗暗盤算著,回去非得好好收拾賈東旭一頓,出出這口窩囊氣不可。
就在賈老蔫氣呼呼地朝著自家屋子快步趕去的時候,易家屋裡的易中海和趙翠蘭也對視了一眼,隨後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
「攤上這麼一個媳婦,賈老蔫也是夠倒霉的。」
趙翠蘭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唏噓,
「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天天撒潑惹事,這次算是栽了個跟頭,希望能讓她長點記性吧。」
易中海點了點頭,眼神中帶著幾分感慨:
「是啊,家有賢妻,不遭橫禍。賈張氏這性子要是不改,得理不饒人,沒理攪三分,往後賈家的麻煩恐怕還少不了。咱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如果老蔫還是拎不清,非要揪著不放、不低頭,那咱們肯定是不能摻和的,總不能為了他,丟了公道,還得罪占理的人。」
說完這些,易中海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眉頭微微一蹙,臉上露出一絲明顯的擔憂:
「不過看老蔫剛才那架勢,心裡的火氣沒消,不像是能輕易放棄的樣子。但願晚上別再鬧出什麼大亂子才好,真要是鬧到官面上去,咱們這院子可就徹底沒安生日子了。」
聽到易中海的話,趙翠蘭的眉頭也緩緩皺了起來,臉上掠過一絲凝重,對著易中海開口說道:
「要不要現在就給秀蘭他們透個信?老蔫也算是有點官面的關係。真要是把他逼急了,說不定會去搬救兵,到時候何家那邊怕是要吃虧。讓他們提前有個準備,也好心裡有數。」
易中海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炕桌,猶豫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說道:
「先別急。回頭等何大清回來了,咱們再找他說一聲。不管老蔫晚上去不去找他,咱們把情況提一嘴,也讓他們有個準備,別到時候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聽到易中海的話,趙翠蘭思忖了一下,覺得這話在理,便點了點頭:
「那行,這事情你看著辦吧。」
易中海聞言,點了點頭,隨後輕輕嘆了口氣,臉上滿是感慨地喃喃道:
「希望老蔫能想通,別干傻事。都是街坊鄰里,低頭不見抬頭見,真要是把關係鬧僵,甚至驚動了官面,對誰都沒好處。」
易中海夫婦的議論,何家幾人自然一無所知。
此刻何家屋裡,煤油燈的火苗微微搖曳,映得牆面光影斑駁,氣氛卻沉悶得讓人有些喘不過氣。
趙平安、譚秀蘭、傻柱三人臉上都帶著掩不住的著急,時不時朝著門口望一眼,眉宇間擰著化不開的憂慮。
因為以往這個點早該到家的何大清,這個時候竟然連個影子都看不到,
「平安哥,我爸怎麼還沒回來啊?」
傻柱攥著衣角,小聲問道,語氣里滿是不安,
譚秀蘭也皺著眉,眼神裡帶著憂慮:
「是啊,平安。以往你師傅這個點,就算沒到家,也該有個信兒了。今天怎麼回事,一點動靜都沒有。」
趙平安心裡也有些發沉,他強壓下心頭的不安,對著二人安慰道:
「師娘,柱子,別著急。可能是臨時有活,耽誤了時辰。師傅做事穩重,不會有事的。再等等,說不定一會兒就回來了。」
話雖這麼說,可趙平安自己心裡也沒底。
中午剛跟賈家鬧了衝突,他動手打了賈張氏,現在何大清又遲遲未歸,由不得他不多想,
會不會是賈家那邊提前找了關係,給何大清使了絆子?
或是路上出了什麼意外?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朝著前院的方向望了望,
夜色沉沉,只能看到遠處偶爾閃過的零星燈火,卻始終不見何大清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