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離開看似被動,卻也誤打誤撞成全了他。
以前留在四合院,有師傅師娘的牽掛,他做事總免不了束手束腳。
不管是對付賈張氏的刁難,還是暗中提防小鬼子的眼線,都得時刻繃緊一根弦,
生怕自己的舉動牽連家人,讓師傅師娘陷入險境。
如今抽身離開,表面是遠赴津門避禍,
實則是掙脫了無形的束縛,像籠中鳥終於飛向了天空。
沒了後顧之憂,往後反倒能按照自己的心思放手施為了。
他指尖輕輕敲擊著桌子邊緣,心裡已然盤算好了後續的章程。
津門是要去的,師傅的安排不能違抗。
不過,也不急於這一時半刻,晚走幾天,師傅師娘那邊定然察覺不到,
這年頭通訊不便,津門與北平雖不算太遠,
可一封信一來一回也得數日,只要他抵達津門後,找機會給家裡捎一封平安信,便不會露餡。
而這多出的幾天時間,正好夠他把幾件事徹底了斷。
首先要算的,就是憲兵隊那些小鬼子的血債。
師傅被抓進憲兵隊,挨了多少鞭子、受了多少酷刑,
光是想想,趙平安的指尖就忍不住攥緊。
這筆仇肯定不能就這麼算了。
哪怕小鬼子的憲兵隊雖說是戒備森嚴,牆高炮利,
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更沒有無懈可擊的布防。
他打算趁著這幾天,摸清憲兵隊的布防規律和那些作惡多端的鬼子軍官的行蹤,直接報復回來。
其次,便是小鬼子囤積的那些戰略物資。
之前抽獎得到的那張物資位置圖,他翻來覆去看了無數遍,
上面標註的糧庫、軍火庫位置爛熟於心。
只不過當時師傅還在憲兵隊裡受苦,他一心只想救人,沒心思顧及其他。
如今師傅平安歸來,他也沒了後顧之憂,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到時候能取就取,能毀就毀,既斷了鬼子的補給, 自己也能得些實惠,一舉兩得。
最後,自然是給賈家一個結結實實的教訓,
賈張氏嘴賤心毒,賈老蔫落井下石,
之前趙平安暫時饒過他們,不過是怕牽連師傅師娘,不代表這筆帳就一筆勾銷了。
這次沒了束縛,趙平安可不會再像上次那樣簡單動手,
打一頓解氣是解氣,可治不了根,反倒容易讓他們借題發揮。
這一次,趙平安打算給他們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
讓他們從骨子裡感到恐懼,再也不敢對師傅師娘有半分歹念,再也不敢在四合院裡搬弄是非、落井下石。
想完這些,趙平安心中也有了底,
隨後也不再猶豫,簡單收拾了幾件換洗衣物,疊整齊放進包袱里,便準備去中院跟師傅師娘一起吃飯,再趁夜出去辦事。
可還沒等趙平安抬腳,房門就被輕輕推開了一條縫,隨後一個熟悉的身影擠了進來。
趙平安回頭一看,就見傻柱紅著眼圈,鼻尖也紅紅的,
站在門口,小手緊緊攥著衣角,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
見到傻柱這副模樣,趙平安臉上也是一愣,
隨即趕緊邁步走到傻柱跟前,伸出手輕輕摸著他的頭,柔聲問道:
「柱子,你怎麼了?是不是受委屈了?」
聽到趙平安溫和的問話,傻柱再也忍不住,鼻子一抽,一把撲進趙平安懷裡,
雙臂緊緊摟著他的腰,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順著眼眶滾落,浸濕了趙平安的衣襟,哽咽著說道:
「平安哥,你是不是要走了?我聽娘說,說你明天一早就要去津門了,我怕你再也不回來了......」
聽到傻柱的話,趙平安這才反應過來,傻柱為什麼是這副模樣。
想來是師娘收拾東西時,被他撞見了端倪,追問之下得知了自己要離開四合院去津門的消息。
明白了傻柱的心思,趙平安臉上也浮現出一絲溫柔的笑意,
他慢慢蹲下身子,與傻柱平視,用指腹輕輕擦去他臉上的淚水,輕聲說道:
「柱子,哥只是暫時離開一段時間,去津門學點本事,又不是不回來了!」
「我不想讓你走!」
聽到趙平安的話,傻柱哭得更傷心了,肩膀一抽一抽的,
「平安哥,你走了誰陪我玩?誰給我做彈弓?我不想讓你走......」
見到傻柱這麼傷心,趙平安臉上也是一陣動容。
自己來到何家的時候,傻柱還只是個懵懂無知的小不點,
這幾年幾乎是他一手帶著長大的,傻柱對他的依賴和感情,可想而知。
而他繼承了前身的身體和記憶,對於這個憨厚耿直、把自己當成親哥的傻柱,也是打心底里格外疼愛。
眼瞅著傻柱哭得撕心裂肺,他心中也是不免有些酸澀。
可再怎樣不舍,趙平安也不會改變主意留下來,
畢竟這次事情鬧得太大,小鬼子的追查和賈家的隱患都還在,
自己留下,保不准還有有什麼事情。
雖說自己有不小把握能護得家人周全,可總這麼讓家裡人提心弔膽,日夜懸著一顆心,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與其留在四九城讓他們時刻擔心自己出事,不如先暫時離開。
這樣一來,既能讓師傅安心養傷,不必再為他的安危輾轉反側,
也能讓賈老蔫斷了找他麻煩的念頭,斷了警察局藉機生事的由頭。
更重要的是,他能借著這離開的機會,徹底放開手腳,把該報的仇報了,該清的帳清了。
所以等到傻柱的哭聲漸漸小了些,趙平安再次幫他抹了把臉,溫聲細語地哄道:
「柱子,你聽哥說。哥這次去津門,可不是去玩的,是去學真本事的。等哥學成回來,就能做更好吃的菜,能賺更多的錢,到時候給你買一大堆你愛吃的東西,還能教你更多手藝,讓你以後也能成為像師傅那樣厲害的廚子,好不好?」
他頓了頓,故意板起臉,帶著幾分調侃說道:
「你現在也是個小大人了,可不能總哭鼻子,讓人笑話。哥不在的時候,你得幫哥照顧好家裡。等哥回來,要是聽說你把家裡照顧得好好的,就給你帶津門最有名的狗不理包子,還有麻花、糖堆兒,讓你吃個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