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熟悉完腦海中的偽裝技能,時間已悄然滑過半個小時。
趙平安將技能要點在心裡過了一遍,指尖因激動而泛起的輕顫漸漸平復,
緊繃的神經一松,困意便如潮水般湧來。
他不再耽擱,拉起床上的粗布被子,側身躺下,
沒一會兒便沉沉睡去,
畢竟養足精神,才能應對接下來的硬仗。
轉眼便是第二天清晨,天邊剛泛起一抹淡淡的魚肚白,
師娘譚秀蘭的聲音就在院外響起:
「平安,醒醒!該起了!」
聽到師娘的聲音,趙平安瞬間從熟睡中驚醒,隨後他利落地坐起身,
等收拾妥當,趙平安便推門走出屋外:
「師娘,我醒了!」
說話間,他伸手打開了連接跨院與中院的木門。
見到趙平安,譚秀蘭臉上露出幾分溫和的笑意,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開口問道:
「平安,要帶的東西都收拾利索了?可別落下什麼要緊物件。」
「都收拾好了,師娘。」
趙平安點頭應著,眼神坦然,
包袱里的 「行裝」 都是做給外人看的,真正重要的東西,早已被他收進系統空間,萬無一失。
「收拾好就成。」
譚秀蘭點了點頭,
「你先把東西拿過來,然後再去洗漱,早飯我做好了,等吃完咱們就出發!」
聽到譚秀蘭的安排,趙平安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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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這就去!」
話音未落,他轉身就朝著自己的小屋快步跑去,
帆布鞋底踩在青石板上,發出輕快的聲響。
不過片刻功夫,他就背著個鼓囊囊的包袱折返回來。
譚秀蘭站在廊下,看著趙平安背著包袱的挺拔身影,眼中也閃過一抹濃得化不開的不舍。
這孩子打小便在她跟前,是她和何大清一手拉扯大的,
粗茶淡飯也好,縫縫補補也罷,從來沒讓他獨自出過遠門。
如今要一個人去津門,她怎麼能不擔心。
可轉念一想,這趟遠行是為了避禍,是去學門安身立命的本事,不是胡鬧,
她眼底的不舍便壓了下去,多了幾分堅定與期許。
「走吧,先進屋!」
等到趙平安來到身前,她拍了拍趙平安的胳膊,轉身朝著自家正屋走去,腳步比平日裡沉了些。
趙平安見狀,也沒有多說什麼,默默跟上師娘的腳步。
剛走過月亮門不久,就聽見 「吱呀」 一聲,易家的木門被拉開,
易中海穿著件半舊的灰布棉襖,出現在門口。
見到背著包袱的趙平安,易中海臉上瞬間浮現出一抹詫異,眉頭微微蹙起,
這孩子怎麼突然就背起行囊了,難道是要走?
他連忙走上前,對著譚秀蘭問道:
「弟妹,平安這是要去哪兒?背著包袱的模樣,是要出遠門?」
聽到易中海問起,譚秀蘭也沒有隱瞞,
畢竟要送趙平安去津門的消息,她本就打算告知院裡街坊。
所以等到易中海聲音落下,她側身讓趙平安站到一旁,臉上掛著平和的笑,解釋道:
「是這麼回事。大清有個師兄在津門,前陣子捎信來,說想收個手腳麻利的徒弟。平安這孩子也老大不小了,大清現在又受了傷沒法教他,我和大清商量著,讓他去津門跟著學學,以後也好掙口安穩飯吃。」
雖說譚秀蘭說的輕鬆,但易中海哪能不清楚何大清夫婦的用意,
這時候送趙平安走,分明是怕賈老蔫趁機刁難,先把孩子送到安全地方避禍。
想明白這些,易中海臉上露出瞭然之色,連連點頭:
「去津門也好,學門手藝傍身,以後到哪兒都餓不著!」
說著,他轉向趙平安,語氣鄭重了幾分:
「平安,你是個穩重孩子,去了津門好好跟師傅學,別惦記家裡。有啥難處就讓你師娘捎信,院裡有我們照看著,保准不讓你師傅師娘受委屈。」
「易叔,謝謝您,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學。」
趙平安笑著點頭,少年人的臉上滿是誠懇,半點看不出異樣。
易中海見狀,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又轉向譚秀蘭:
「弟妹,平安啥時候動身?要不要我幫著送送?」
「不用麻煩了,」
譚秀蘭連忙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隨意,
「我送送平安就行。」
趙平安也跟著幫腔:
「易叔,真不用勞煩您,我自己能行。」
易中海見二人態度堅決,便不再堅持,只是抬手拍了拍趙平安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
「好小子,出去了要爭氣,別給你師傅師娘丟臉。」
趙平安沒再說話,只是重重點了點頭,跟著譚秀蘭轉身進了屋,
等到二人身影徹底消失在屋門後,易中海才輕輕嘆了口氣,何家這陣子真是多災多難。
他搖著頭剛要轉身回屋,對門 「吱呀」 一聲,
賈老蔫叼著根菸捲,斜倚在門框上,陰陽怪氣的聲音就飄了過來:
「老易,剛聽你們說,趙平安那小崽子要走?」
易中海眉頭瞬間皺起,臉色沉了幾分。
他轉過身,看著賈老蔫那副幸災樂禍的模樣,語氣冷了下來:
「老蔫,得饒人處且饒人。都是一個院兒的鄰里鄰居,有啥過節不能好好說?大清剛受了傷,身子骨還沒緩過來,又把平安送走避嫌,這已經是給你台階下了,你可別太過分。」
賈老蔫 「嗤」 了一聲,吐掉嘴裡的菸蒂,腳尖碾了碾:
「給我台階下?我可沒逼他走。再說了,那小崽子走不走,跟我有啥關係?我就是隨口問問。」
話雖這麼說,他眼底的得意卻藏不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趙平安這小子,竟敢當著全院人的面,把他媳婦兒打得哭爹喊娘,
這口氣他憋了好些天,只恨沒逮著機會報復。
如今這小崽子被打發去津門,賈老蔫壓在心頭的那口惡氣,總算是出了大半。
易中海看著他這副嘴臉,心裡不由得生出幾分無奈,卻也懶得再爭辯,只是冷冷丟下一句: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自己掂量著辦。」
說罷,轉身就回了屋,「砰」 地一聲關上了門,把賈老蔫的話堵在了門外。
賈老蔫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僵了僵,啐了一口,也悻悻地回了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