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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何大清的準備

2026-08-25 01:45:59 作者: 只吃香菜

  這邊已經進了屋裡的趙平安,自然不會知道門外易中海和賈老蔫的口角之爭。

  不然,若是聽到易中海那句 「得饒人處且饒人」,

  怕是對這位後世院裡的一大爺,印象多少會有些改觀。

  畢竟,在趙平安的印象里,易中海的形象可不是這般仗義執言的模樣。

  他記憶中後世里的易中海,為了給自己找個靠譜的養老對象,行事可謂無比偏執偏頗,

  眼裡心裡只有自己『養老對象』,對院裡其他人家的死活,向來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甚至為了撮合傻柱和秦淮茹,沒少做些偏袒算計的事。

  或許是此刻的易中海年歲還不算太大,心裡還存著將來自己生個一兒半女的念想,

  並沒有後世那般把 「養老」 二字刻進骨子裡,所以為人處世還算拎得清,待人接物也都可圈可點,

  至少在何家落難的時候,他願意站出來說句公道話。

  走進屋裡的趙平安,將背上的包袱往旁邊一放,第一時間便抬腳走進了裡屋。

  此刻何大清早已經醒了,正半靠在疊起的被褥上,臉色還有些蒼白,眉頭微微蹙著,不知在琢磨些什麼。

  聽見腳步聲,他抬眼望去,

  瞧見是趙平安,那雙略帶疲憊的眼睛裡瞬間柔和下來,浮上一抹沉甸甸的不舍。

  畢竟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徒弟,是他手把手教的手藝,一口口餵的飯,情分早跟親父子沒兩樣了。

  若不是攤上憲兵隊這檔子禍事,又怕賈老蔫之流趁機刁難,

  他又怎能捨得讓這孩子孤身一人,跑到千里之外的津門去闖蕩?

  可何大清畢竟是個糙漢子,不擅長把兒女情長掛在嘴邊,

  那份不舍便被他壓在了心底,只是語氣里多了幾分難以掩飾的感慨:

  「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聽到何大清略帶沙啞的語氣,趙平安心裡也是有些發酸。

  他看著師傅蒼白的臉色,還有那藏在眼底的心疼,鼻頭一熱,強壓下翻湧的情緒,咧嘴露出一抹笑:

  「師傅,放心吧,都收拾好了!」

  聽到趙平安的回答,何大清點了點頭,卻還是忍不住絮絮叨叨地囑咐起來:

  

  「現在世道不好,兵荒馬亂的,這次去津門,一路一定小心。千萬別跟人逞強鬥狠,遇事能躲就躲,到了地方安頓好了,趕緊給家裡捎個信,別讓你師娘天天揪著心!」

  何大清一邊說,一邊伸手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用紅布包著的東西,遞到趙平安手裡。

  待趙平安小心翼翼地打開紅布,裡面赫然是兩根黃澄澄的小黃魚。

  還不等趙平安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何大清的聲音便再次響起:

  「昨天你師娘給你的大洋,你平時零花用,別虧著自己。這兩根小黃魚你貼身裝著,萬一遇到什麼岔子,也能有個應急的底氣,關鍵時刻能換條命。」

  聽到何大清的安排,趙平安眼眶瞬間就泛紅了。

  雖然他空間裡的小黃魚論箱算,這兩根小黃魚在他眼裡實在算不得什麼,

  但何大清這份疼惜,卻讓他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澀又滾燙。

  「師傅,我......」

  趙平安喉嚨發緊,握著小黃魚的指尖微微發顫,想說些推辭的話。

  還沒等趙平安張開嘴,何大清便揮手打斷了他的話,眉頭微微皺起,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決:

  「窮家富路的道理你也懂,別跟師傅犟。不是師傅不想多給你準備點,可這東西太扎眼,你一個半大孩子揣著多了,反倒是禍事。所以師傅就只給你準備了兩根,你別嫌少。」

  聽到何大清的解釋,趙平安當即用力搖了搖頭,喉結滾動了兩下,才啞著嗓子說道:

  「師傅,您放心吧,我知道您是為了我好!這兩根小黃魚我拿著了,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動它!」

  聽到趙平安的回答,何大清臉上也露出一抹欣慰之色,疲憊的眼底泛起幾分暖意。

  自己徒弟的懂事和穩重,他是打心眼兒里清楚的。

  可欣慰歸欣慰,那份沉甸甸的牽掛,卻半點沒少。


  他看著眼前挺拔的少年,仿佛還是當年那個跟在自己身後,鼻涕邋遢喊著 「師傅」 的小不點,

  如今卻要獨自扛起風雨,遠赴他鄉。

  何大清張了張嘴,想說的話堵在嗓子眼,最後也只化作一聲輕嘆,抬手拍了拍趙平安的肩膀:

  「行了,先去吃飯吧,吃完飯師傅就不送你了,記住,不管遇到什麼事,都要先以性命為先。」

  聽到這話,趙平安重重點了點頭,臉上滿是不容置疑的認真之色,

  何大清見狀,渾濁的眼底泛起幾分暖意,也沒再多言,只是朝著趙平安揮了揮手,聲音輕得像片羽毛:

  「去吧,先去吃飯,涼了就不好吃了。」

  趙平安也沒有猶豫,小心翼翼將裹著小黃魚的紅布揣進貼身衣兜。

  隨後他後退兩步,對著炕上端坐的何大清,恭恭敬敬地跪在了冰涼的青磚地上,「咚」 地磕了一個響頭。

  起身時,額角還帶著點青磚的涼意,卻挺直了脊樑,轉身大步離開裡屋,沒讓師傅看見自己泛紅的眼尾。

  裡屋的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間的動靜。

  何大清望著那扇木門,方才強撐的硬朗瞬間崩塌,

  眼中的淚水再也忍不住,順著布滿溝壑的臉頰滾落,一滴滴砸在被褥上,洇出深色的印記。

  他抬手胡亂抹了把臉,卻越抹越濕。

  雖說他知道趙平安磕這一個頭,是把他的囑咐都記在了心裡,也是回報自己的恩情,

  但卻把他的心都磕疼了。

  何大清悶哼一聲,攥緊了拳頭,

  如果不是因為擔心賈老蔫那小人,真去官面上找關係,再把小鬼子給招惹過來,

  他怎麼會這麼輕易給賈家低頭,甚至把趙平安送走避禍?

  他在心裡暗自發誓:

  這次把平安送走,是給他何家留條後路,也是給賈家留個體面。

  要是賈老蔫還不知足,依舊不依不饒地找何家的麻煩,就算拼上這條老命,也絕不會讓賈家好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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