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摸到小平房外,趙平安借著窗戶透出來的昏黃燈光,將屋裡的情景瞧得一清二楚。
五頭小鬼子正圍坐在油膩的木桌旁,腳下東倒西歪地堆著空酒瓶。
一個個喝得面紅耳赤,軍帽早就扔在了一邊,領口敞開,露出黢黑的脖頸。
嘴裡還在嘰里呱啦地嘟囔著,時不時蹦出幾句家鄉話,
眉眼間滿是對故土的念想,全然沒了平日裡的凶戾。
聽到屋裡的聲音,趙平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淬著寒意。
既然老家那麼好,那待會就送你們回老家。
他正琢磨著怎麼動手,屋裡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只見一個滿臉橫肉的鬼子兵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一邊打著酒嗝,一邊罵罵咧咧地朝著門口走來,
瞧那架勢,應該是要出門上廁所。
見狀,趙平安眼底精光一閃,頓時有了主意。
他貓著腰,身形一晃,便悄無聲息地鑽進了旁邊的陰影里,整個人仿佛與夜色融為一體。
不多時,那鬼子兵罵罵咧咧地推門出來,
剛走到牆角,正準備解開褲腰帶,脖頸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悶哼,就被趙平安從身後捂住口鼻,鋒利的匕首順勢抹過咽喉。
溫熱的液體濺在掌心,那鬼子兵身體一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趙平安動作麻利地將屍體拖到陰影深處,三下五除二扒下對方的軍裝套在自己身上。
稍作偽裝後,便學著鬼子的腔調,含混不清地嘟囔著日語,朝著小平房走去。
其實以趙平安的身手,直接踹門衝進去解決這幾個醉醺醺的鬼子,也並非難事。
可他眼角的餘光早就瞥見,桌上那幾支三八大蓋就擺在手邊,鬼子伸手就能摸到。
一旦有一人反應過來開槍,不僅會驚動外面的巡邏隊,還可能暴露倉庫里的動靜。
更何況,他至今摸不清這倉庫附近到底還有沒有其他鬼子,
穩妥起見,只能智取,不能強攻。
「喲西...... 喝酒!」
趙平安佝僂著背,裝作醉得站不穩的模樣,一搖一晃地進了屋。
屋裡剩下的四個鬼子正喝到興頭上,
昏黃的燈光下,誰也沒注意到這個 「同伴」 的異樣,反倒熱情地拍著他的肩膀,嚷嚷著讓他滿上酒。
趙平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順勢坐到桌旁,抬手就將手邊的兩支步槍摸進了空間。
動作行雲流水,快得讓人毫無察覺。
緊接著,他瞅準時機,一把摟住身旁一個鬼子的腦袋,手腕猛地發力,
只聽 「咔嚓」 一聲脆響,那鬼子的脖頸便被擰斷,軟趴趴地栽倒在桌上,臉埋進了酒碗裡。
「哈哈哈,這傢伙喝趴了!」
其餘三個鬼子見狀,非但沒起疑心,反而拍著桌子哈哈大笑,還不忘出言嘲諷幾句。
趙平安冷笑一聲,如法炮製。
左手摟住一個鬼子的後頸,右手快如閃電地扼住對方的喉嚨,
接著又是兩聲脆響,兩個鬼子接連倒地。
最後一個鬼子終於察覺到不對勁,剛要張嘴驚呼,趙平安已經欺身而上,捂住他的嘴,匕首精準地刺入他的心臟。
不過片刻功夫,屋裡的五個鬼子便悉數被解決,
桌上的酒碗還在晃蕩,濺出的酒液混著血跡,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色澤。
解決完屋裡的小鬼子,趙平安不敢有片刻耽擱,轉身就朝著其餘幾間小平房快步摸去。
門外的巡邏隊半個小時就會繞一圈,到時候必然會發現門口那兩個鬼子哨兵的異樣。
從他動手解決哨兵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七八分鐘,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要是不能在巡邏隊折返前,把倉庫里的東西盡數收進空間,
到時候被鬼子堵在這巴掌大的地方,插翅也難飛。
他腳步放得極輕,靴底踩在地面的塵土上,連半點聲響都沒發出。
其餘幾間小平房,他依次快速掃過,
前兩間都是空的,只有些破舊的被褥和散落的軍靴,
直到走到最後一間,才透過窗縫看到裡頭的情景,
一個鬼子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人事不省,嘴角還淌著口水,身上的軍衣都沒脫,滿身的酒氣隔著門板都能聞到。
想來是剛才跟那幾頭小鬼子喝到盡興,醉得走不動路,才被同伴架回了這間屋子歇著。
見狀,趙平安眼底沒有絲毫波瀾,也沒心思琢磨多餘的,直接伸手輕輕一推,那扇虛掩的木門應聲而開。
他閃身進去,右手腕翻轉,匕首寒光一閃,快得如同鬼魅。
床上的鬼子甚至沒來得及哼一聲,便徹底沒了聲息。
解決完所有潛藏的隱患,趙平安這才直起身,朝著不遠處的主倉庫走去。
主倉庫的大門厚重結實,緊閉著的門板上還掛著一把大鐵鎖。
但這鎖,卻攔不住早就有備而來的趙平安,
他從之前那兩個哨兵身上搜出了鑰匙,此刻正攥在掌心。
他低頭看了眼懷表,距離巡邏隊折返,還有不到一刻鐘。
趙平安不再猶豫,將鑰匙插進鎖孔,輕輕一擰,只聽 「咔噠」 一聲輕響,鎖開了。
他順勢將大門推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閃身鑽了進去,動作一氣呵成。
正如之前偵察時所見,這處軍火倉庫並不算大,所以裡面的東西也不算多。
進入倉庫,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靠著牆壁碼得整整齊齊的木箱。
木箱上印著鬼子的軍旗標識,不用打開也知道,裡面裝的定是步槍和彈藥。
中央的空地上,還擺著幾挺歪把子機槍,
油光鋥亮的槍身,在從門縫透進來的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那幾挺歪把子機槍旁邊,竟還立著兩個黝黑鋥亮的迫擊炮筒。
炮身擦拭得乾乾淨淨,炮口微微昂起,在門縫漏進的月光里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一看就是保養得當、隨時能投入使用的傢伙。
迫擊炮後方的地面上,一個木箱敞著蓋子,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幾十枚炮彈。
更讓他心頭一喜的是,迫擊炮旁還摞著幾個印著手雷標識的木箱,
箱口的封條已經裂開,露出裡面圓滾滾的手雷。
除了這些殺傷力十足的武器,倉庫里還堆著一片物資,
鼓鼓囊囊的糧袋、疊得整整齊齊的棉布,滿滿當當占了不小的地方。
趙平安壓下心頭的激動,不敢有半分耽擱,
當即心念一動,指尖掠過之處,機槍、迫擊炮、炮彈、手雷連同那些裝著彈藥的木箱,以及糧食棉布其他東西,便一個個憑空消失,盡數被收入了空間之中。
......